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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十万年遗产全族跪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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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假钟下的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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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雾大得像是谁家蒸笼漏了气,把整座城都给捂在里面。 族长府邸那扇朱红大门紧闭着,门环上的铜锈结了一层死皮,绿惨惨的,看着倒胃口。空气里全是湿漉漉的土腥味,吸一口进肺里,凉得人直打颤。 林宇辰缩在侧巷的阴影里,手里捻着那枚刚从密库顺出来的空白玉简。 指尖有点凉。 天道欺诈权限在体内无声运转,像条滑腻的小蛇顺着经脉游走。 一层薄光膜贴上脸侧,骨头缝里传来细微的爆响,咔咔几下,脸颊像是被无形的手捏住拉扯。铜镜里映出的不再是那张年轻的脸,眼袋下垂,嘴角撇着,成了林玄苍身边那条老走狗——林三。 (这脸做得有点糙,凑合用吧。) 他扯了扯领口,大步跨出阴影。 门口两尊石狮子在雾里看着跟活的一样,守卫的长枪横了一半,枪尖上还沾着露水。 “站住。” 枪杆拦路,带着股铁锈气直逼鼻尖,冰凉刺骨。 林宇辰脚底板像生了根,硬生生停住,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胸口往前一挺,直接撞上枪尖。 “瞎了你的狗眼?” 嗓子压得极低,像是嗓子里卡了口老痰,又哑又破,带着股刚睡醒的起床气。 “族长昨夜亥时让你守着这破铜烂铁,今早辰时三刻调令还没传下来?你是想等着脑袋搬家,还是想让我替你在族长面前多嘴一句?” 守卫手里的枪尖一抖,在林宇辰的衣襟上划了道口子。 (诶?这布料挺贵的……算了,回头扒这守卫身上那件。) 守卫愣在那儿,眼珠子在林宇辰脸上那层伪装出的怒意里打转,喉结上下滚了两下,汗顺着鬓角流进领子里,跟条咸鱼似的。 是林三管事。 这老货平日里阴损得很,要是真得罪了他,今晚这顿板子是非吃不可了。 “三管事恕罪,昨夜实在太困……” “少废话。” 林宇辰哼了一声,手掌一翻,把枪杆推开,侧身往那扇半掩的小门里挤。 脚底青石板缝里渗着寒气,顺着鞋底往上爬,冻得脚趾头发麻。 府内静得有点诡异。 巡逻的侍卫都在廊柱阴影里耷拉着脑袋,呼吸声重得像拉风箱,偶尔还蹦出两句含糊的梦话,听着像是在骂娘。 林宇辰顺着脑子里那张兽皮地图的印子,穿过三进院落。 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地砖缝隙的青苔上,半点声儿都没出。 (这帮人睡得跟死猪一样,要是这时候来个刺客,啧啧。) 后书房那扇紫檀木门关得严严实实。 空气里飘着一股陈旧的檀香味,底下压着股淡淡的血腥气,像是刚杀了两只鸡没擦地,黏糊糊的让人反胃。 左右没人。 手指搭上门锁,真气往外一吐。 “咔哒。” 机括弹开的声音脆得很,像枯枝折断。 门缝拉开一线,阴风扑面而来,直往脖子里钻。 林宇辰闪身钻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密室不大,四壁镶着吸音的软木,正中间悬着半人高的青铜钟。 钟身刻满了饕餮纹,锈迹斑斑,看着有些年头,模样挺唬人。 但在林宇辰眼里,这东西总归是透着股怪味。 太干净了。 指腹在钟身上划拉了一下,满手都是滑腻的香灰,半点粗粝感都没有,跟摸了块肥皂似的。 真正的镇魂钟,那是初代家主用来镇压家族气运的重宝,里头该封印着十万年的先祖精血。 那触感该是暴烈的、烫手的、带着腥燥气的。 可眼前这口钟,死气沉沉,凉得像个死人的脑门。 (假的吧?这就拿个工艺品糊弄祖宗?) 林宇辰凑近了点,魔帝真气在瞳孔深处打了个旋。 破妄之眼——开。 青铜表皮像是被火燎过的纸,卷曲剥落,哪里有什么先祖血脉? 分明是一团团灰败的规则碎片。 跟搅浑的淤泥似的,打着死结。 每一道符文里透出的劲儿不对,不是镇压,那是“窃取”、“诱导”、“钩魂”。 伪天道的规则。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镇魂钟。 是个引魂幡。 林宇辰嘴角往上扯了扯,手指在钟身上“当当”敲了两下,动静听着发闷。 “用假货钓真龙?可惜你钓的是吞天蟒,也不怕撑死你。” 他抬手,掌心吸力一爆发。 青铜钟轻飘飘飞落手里。 触手冰凉,没点金属的质感,跟摸了一块放久了的尸油冻子似的,腻滑中还透着刺骨的阴寒。 指头稍微用了点力,钟体表面竟泛起层油腻的光。 这哪里是上古神兵,分明是个精巧的摆件。 追踪印记藏在钟肚子里面。 像只埋伏的蜘蛛,悄没声儿地往外头辐射波动。 林宇辰没急着毁了它。 魔帝真气化作细针,精准挑断那根连着印记的“蛛丝”。 反手一扣。 一缕神念被强行剥离,封进旁边的空白玉简里。 既然你想钓。 那就给你钓个够。 林宇辰随手把青铜钟挂回原位,又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块破石块,画了道幻术符文贴在上面。 要是有人用神识探查,这钟看着依旧是那副死样。 但若是想动用它引魂? 呵。 这幻术能瞬间引爆,把那人的神识炸成烂西瓜。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走向书案。 林玄苍这人疑心病重,家里最值钱的玩意儿绝不会摆在明面上。 这假钟是幌子,是做给那些蠢货看的。 真正的秘密,一定藏在最不起眼的犄角旮旯。 视线扫过书案上堆着的公文。 全是些家族里鸡毛蒜皮的烂账,看着就心烦。 林宇辰指尖在桌案边缘轻轻敲着。 哒。哒。哒。 节奏跟心跳撞在了一起。 (藏哪了?这老东西……) 书案底下的墙角。 那里的地砖缝里,积灰比别处厚了半分,却被人有意无意地踩实过。 伸手扣住地砖边缘,发力。 起。 下方露出个黑漆漆的暗格。 没机关,没禁制。 只有一本蓝皮册子孤零零躺在里面,旁边还散落着几块色泽黯淡的灵石。 林宇辰大手一挥,全数塞进怀里。 管他多少,先拿了再说,反正这老东西也没什么好东西。 册子封皮有些发潮,一股霉味直冲鼻孔。 翻开第一页。 林玄苍那笔迹看着就让人倒胃口,歪歪扭扭,透着股癫狂劲儿。 “三年前,苍云宗后山……得见上界使者。” “以真钟为礼,换上界扶持……” “使者言,只要献祭全身精血,便可助我突破渡劫,飞升上界。” “那混账林宇辰竟没死在葬仙崖?无妨,正好用他那身纯正血脉开路……” 林宇辰的视线停在最后一行字上。 墨迹极深,力透纸背,像是写字的人当时正咬着后槽牙,又或是兴奋得手都在抖。 “明日午时,使者降临。届时,林家全族皆为祭品,一个不留。” 落款日期:今日。 林宇辰合上日记,指腹摩挲着粗糙的封皮,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午时。 这会儿子正是辰时三刻。 距离全族变成祭品,只剩下不到两个时辰。 所谓“主脉荣耀”,所谓“家族复兴”,在林玄苍眼里,不过是一张通往上界的门票。 为了这张票,他连祖宗牌位都能劈了烧火,把十万年的基业全砸了。 这就是篡位者。 这就是叛徒。 林宇辰把日记塞进怀里,贴身放好。 怀里那几块顺手牵羊来的灵石,硬邦邦地硌着胸口,倒是给了几分实打实的安慰。 这一趟,倒也不算白跑,顺手把林玄机的私库给掏了一半,算是补点精神损失费。 转身,推门。 门外还是那个死气沉沉的院子,雾气比刚才更浓了,跟口大锅似的罩下来,压得人喘不上气。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卯时已过——防火防盗——” 声音拉得老长,透着股慵懒,完全不知道头顶那把刀已经快掉下来了。 林宇辰没走正门。 身形一晃,跟缕青烟似的贴上墙头,几个起落就钻进了重重屋脊后面。 落地时,脚尖点碎了一片瓦砾。 抬头看天。 天色灰败,云层低垂,像极了那些虚假的规则碎片堆积在一起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里堵得慌。 上界使者。 全族祭品。 这已经不是清算家族私怨了。 这是要把人都杀绝啊。 林宇辰从储物戒里摸出那块封印了追踪印记的玉简。 玉简微亮,像只独眼在黑暗中窥视。 既然你想钓真龙。 那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龙吞了象,还是象踩死了蛇。 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两个时辰。 足够把整个林家,把这满门的牛鬼蛇神,全都送进地狱。 突然。 一阵急促的破风声从府邸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一道凄厉的锣响,把巷子里的野狗都吓跑了。 “铛——!” “有刺客!封府!” 林宇辰脚下一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族长府邸上空,骤然升起一道赤红色的烟花,炸开在灰败的天幕上,像一只猩红的血眼。 那是林家最高级别的禁空警报。 那假钟上的幻术,被人触动了。 “反应倒是挺快,看来平时没少练。” 林宇辰冷笑一声,非但没躲,反而催动身法,在地面拉出一道残影。 既然发现了。 那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而暴怒的声音,裹挟着浑厚的真气,在林家上空炸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林宇辰!你敢盗我族至宝!老夫要你碎尸万段!” 是林玄苍。 这老东西,竟然不在闭关? 林宇辰眼神一凛,心里咯噔一下。 既然你不在闭关。 那这“全族祭品”的阴谋,怕是就要提前收网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日记和灵石,手心微微出汗。 跑得再快一点。 必须在午时之前,把这把刀,架在所有人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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