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铭丝毫不为所动，工程师梁安想说些什么，却被周济提前开口打断：“李铭同学，考虑到你现在刚刚大一还没毕业，公司愿意等下去。我们提前和你签订协议，等你大学毕业后再办理入职手续。”
“入职后，你的年薪收入不会低于四十万。”
“除此之外，还有公司股票期权，每年不低于一万股。”
“以及一次性安家费不低于一百万。”
“只要李铭同学现在签署协议，期权从现在开始计算，你到期就可以直接行权。同时安家费也会立刻打到你银行卡账户上。”
一口气说完这些，周济微笑着看向李铭。
身为大企业人力资源总监，他深知刚刚报出来的筹码对大一学生有多大诱惑。
他更知道，如果今天的事情被人力资源圈子里的人知道，一定有人骂他周济是个傻子，花费天价签一名没有工作经验的本科生！
但多年工作经验告诉周济，如果他能把李铭这样的天才学生留下，自家公司才是最大的赢家。
一旁梁安听到这种待遇后，不禁暗暗咂舌。
想他二十多年前刚刚加入公司时，一个月薪水不过百十块。
一名本科生刚工作就拿这么多薪水，即便算上通货膨胀，也属实夸张。
当然。
通过刚刚的聊天，梁安已经知道李铭的数学段位。
他只能说，这笔买卖，公司不亏。
……
李铭确实有些惊讶。
不提对方一次性给的一百万安家费，单单年薪加期权，一年就有大几十万。
最关键的，这笔钱他还不用等毕业就能提前拿到。
不得不说对方给的实在太多。
多到李铭觉得只要自己签下这份协议，毕业后再工作个三五年，后半生就可以躺着享福了。
什么学术研究，什么盖亚星探索，他通通不用去管。
可是。
他能接受吗？
不能。
作为学霸系统拥有者，两界穿梭者，以及注定要成为大科学家的人，他怎么可能为区区几十万年薪折腰。
怎么可能和石油集团签下劳动合同为他们打工。
退一步讲，就算双方将来合作，那也是建立在对等基础上，绝对不会像现在一样。
“抱歉周先生，我不能和你签这份协议，现阶段我只想在江越大学好好学习。”
听到这话，周济并没有意外，反而语重心长道：“李铭同学，你很优秀。要知道许多东西没必要一定在大学里学。你大一就能在国际期刊发论文，这样的实力江越大学又有几个教授敢说能教你？”
“而且据我了解，李铭同学第一志愿是计算机。我也认为，相比于纯粹数学，计算机科学更加让人着迷。李铭同学只要来到我司研究院，几个研究所随便你挑，到时候在和工程师灵感碰撞中，你可以领会到更有用的知识。”
梁安适时插话进来，“周总监，这不合适吧？李铭同学来储量研究所才最对口。怎么能便宜王工那老小子？”
周济笑道：“梁工，李铭同学只要来了院里，你们随时都能交流。”说着，周济又看向李铭，“李铭同学，除了纯粹数学，你做其他应用方面研究时，不可避免的要花大钱。江越大学不见得能提供你需要的人力物力，更不可能让你随心所欲，但石油集团可以。”
“我们能给你你需要的一切。”
听着周济连番话语，李铭心中微微感慨。
不愧是大企业负责人力资源的总监，这些话感染力、诱惑力当真不俗。
当然，李铭主意已定。
不会因为对方说几句话就改变。
“不了，周先生口才很好，但我志向不在这里。校企交流活动进行得很顺利，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到这儿吧。”
看了眼李铭坚定的眼神，周济有些惊讶。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年轻人有这样一颗坚定的做学问的心。
周济没忘了做争取，“李铭同学，刚刚我说的待遇，其实还可以继续往上申请，我估计在原本的基础上，提升20%没问题。我现在就能打审批……”
“不用了。”李铭摇摇头，起身往会议室外走。
周济深吸一口气，“李铭同学求学之心坚定，让人佩服。”
一旁梁安同样感慨，“希望我们以后还有交流的机会。”
李铭点头回应，“那是自然，和梁工的交流让我收获很多。”
……
“呼。终于结束了。”
离开石油集团研究院，李铭长出一口气。
“就这么拒绝百万安家费，大几十万年薪，总有一种浪费的感觉。”
“算了，还是给自己打工自在。”
没有选择和大四学长们一起返回学校，李铭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古墩路128号。”
“好嘞。”
今天事情结束之后，也代表数学建模竞赛正式画上句号。
地球这边值得李铭挂念的，只有宇宙暴胀那篇物理论文，以及刚发出去的四篇数学论文。
“脑子空空，又该好好学习了。”
“一会儿去盖亚星看书。”
心里盘算着学习、探索计划，李铭躺在后座闭目养神。
“嗡嗡嗡。”
手机震动声音响起。
“杨导。”
“阿铭，下周一我想带你一起去沪上参加东亚-东南亚数论与分析学研讨会，你提前安排下行程。”
“好，杨导，会议几天啊？”
“算上来回五天吧。会上解析数论、L函数自守形式、调和分析数论交叉还有计算数论都有重点分享，另外还重点邀请了瑞典米塔·列夫勒研究所某位专家到场。老师觉得会上会有很多有意思的内容，你绝对不虚此行。”
米塔·列夫勒研究所？
李铭快速抓住杨教授话里的重点。
这些天，他重点补过数学史相关知识点。
单说米塔·列夫勒研究所，可能会让人感到陌生。
但换个说法就很熟悉了。
这个研究所是《数学学报（瑞典）》的出版方。
也即是说，数学四大神刊之一的《数学学报（瑞典）》，会派教授来到会议现场。
这必然给原本的中型学术交流会议，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明白，杨导，我会安排好时间。”
“对了阿铭，你有护照吗？”
“没。”
“以后你接触到国际数学会议的机会变多，最好提前把它办下来。这东西从开始走流程，没一两个月不好办。真到要参会之前再临时弄太赶了。”
“知道，杨导我有空就去办。”
“不聊了，到时候见。”
李铭挂断电话，却发现出租车司机一直通过后视镜在看他。
司机咧嘴一笑，“小伙子，看你样子还是大学生吧，竟然都能出差开会了，了不起。”
“哦。”
李铭随意和司机大叔客套几句，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参加人生第一场数学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