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李铭在期中考试发挥出色，取得了全院第三的好成绩，张丞依然感觉不可思议。
李铭再厉害他也是一个人。
他带着两名学文科的女生做队友，很难有出色发挥。
而且张丞还听说，建模那天李铭足足提前四十个小时上传论文。
甚至有人传言，李铭队伍在做“语言建模”。
本以为他们队伍是院里妥妥的黑点，最后李铭进赛区答辩了？
这意味着，李铭队伍至少能抱回来个省一等奖。
根据数学建模竞赛规则，各个省级赛区组委会按照全国组委会规定的数量，从省一等奖中评选出国家级奖项。
如果李铭最后是国家一等奖，不，哪怕是国家二等奖，那也绝对不得了。
这是属于应数一班的荣誉。
也绝对是张丞担任辅导员以来，所出的最高荣誉。
如果是宁宇的队伍，张丞现在恐怕高兴得都要跳起来。
偏偏李铭所在的四号机房，传出来一些风言风语。
李铭答得太快，还可能涉及买模型甚至买论文风险。
当然，张丞不会傻到在电话里说这种事，他只是道：“这可真是好消息，多谢马主任！李铭还不知道吧，我去通知他！”
“李铭确实还不知道。不过……”马奔话锋一转，“张辅导员，我想和你聊聊学院奖学金的事，尤其是李铭和闫正评选三等奖学金的事，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
“阿铭，没想到没等来你论文见刊，先等到了你建模竞赛答辩的消息，好哇。你们周五答辩，地点就在咱们学校求是馆。”
李铭捧着手机，笑着回应道：“这不是杨导指导的好吗？”
“行了吧你。”电话对面，杨明远笑骂，“我什么都没指导，就是挂了个名。不过话说回来，等你们队伍拿到国一，再或者拿到高教社杯，我还能蹭个竞赛指导老师名头，真不错。”
能拿到竞赛奖项，尤其还有八千块加院里的奖励，李铭心情也相当好，随便和杨明远说了几句玩笑话。
却听杨明远最后道：“对了，魏青禾和丁雪她们两个，阿铭你代我告诉她们消息吧。”
“好。”
挂断电话，李铭给三人QQ群里发了条消息。
“真的吗？我们进赛区答辩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最少也是省一！”
“没错，恭喜大家。”
“多谢李铭带我们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不客气，大家在竞赛时都付出很多。”
“呵，你们俩就别谦让来谦让去了，我只知道我打酱油很舒适。”
“那周五答辩，李铭你来可以吗？”
“没问题。”
“还有李铭，答辩完你有时间吗？我们一起请你吃饭，感谢你带我们参赛拿奖。”
“唔……好。”
挂断电话，李铭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稍稍为后天的答辩做准备。
得益于这两天听木木播放EDA“音乐”，李铭【信息学】经验值有不小提升。
尤其关于盖亚高级编程语言GA-lang，学习过程中，李铭对地球编程语言C++有了更深一层体会。
即使他现在信息学还没到2级，再看数学建模竞赛的论文，又衍生出一些不同的见解。
这就好比大学生接触高等数学语言，再去看小学一年级数学题，思维自然会变得跳脱。
“建模已经结束。”
“收束思绪，收束。”
深吸一口气，李铭强迫自己只用MATLAB语言审视建模论文。
“从摘要开始整理吧，输出一份PPT。”
……
周五一早。
江越大学求是馆门前，人来人往。
红柱青瓦下方，挂着红色横幅。
上面写着“2010年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江越赛区答辩会”几个白色大字，两边还摆放着印有江越省各高校校徽的易拉宝展架。
除了临塘几所大学，今天有来自临塘周边宁水市、华火市等多所学校的学生来到求是馆答辩。
李铭与魏青禾、丁雪站在求是馆东侧走廊，看着学生们三五成群聚在门口。
不少人靠在墙边闭着眼默念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热闹又紧张的氛围。
这也难怪。
今天虽然只是建模竞赛江越赛区的答辩，却有不少理学、工学的教授前来担任评委。
就连院士一级的大佬出现在评委席都不奇怪。
“一会儿我来讲PPT，你们在旁边，如果有我答不上来的问题，你们再补充。”
“好*2。”魏青禾、丁雪纷纷回应。
话是这么说，李铭基本没打算让她们俩回答问题。
毕竟除了问题2的部分编程是魏青禾负责以外，其他内容都是他一手操办。
其中关键节点他最清晰不过。
再加上他还算领先的【数学】、【信息学】等级，如果他答不上来的问题，换魏、丁二人也答不上。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侧，来自数学院的大三学生赵振正和他的两个队友站在一起。
他们队伍选了C题，在赛区答辩中，天然就比选A或者选B的劣势一些。
赵振这几天一直在精心准备PPT，只要答辩出色，他们队伍保国二争国一没什么问题。
“咦？你们看那边！”
队友江乔用胳膊分别肘了赵振、许拓一下，下巴往李铭的方向努了努。
“是外国语学院凶巴巴的美女妹子！还有咱们学院的大一新生李铭！”
赵振抬起头，顺着江乔的目光看去，果然是李铭三人。
却听江乔摇头感叹道：“真没想到，他们也进赛区答辩了，这叫什么事啊。一名大一数学生，带两名文科女生，提前四十小时提交论文，这都能参加赛区答辩的？”
“是呗。”许拓耸了耸肩，“简直离谱。”
“我觉得他们可能这个了。”说着，江乔搓了搓右手拇指、食指，“老许，赵哥，你们还记得竞赛第一天，李铭他们几个早早就走了吗？”
“你的意思是，李铭他们买了？”许拓压低声音。
“不然呢，他们这么快就能写完论文，还进赛区答辩，指定找了枪手。兄弟们，咱们要不要举报一下，这种人就不该出现在答辩现场。”
听着两人越来越邪乎的议论，赵振没有接话。
作为一名参加过不止一次建模竞赛的选手，他对建模竞赛的了解远超身边两位队友。
买论文？
没进赛区答辩的论文确实有买的可能。
但赛区答辩是什么，是一群理学、工学的院士、教授在台下坐着问问题。
考生如果没有真材实料，结论没有数据链支撑，又或者逻辑不够缜密。
上台之后，随随便便几个问题就被问趴下了。
而且……
赵振记得很清楚，竞赛第二天跟着马主任出现在第4机房的那几人，明显都有背景。
他们来竞赛现场找李铭，李铭不知道人脉多广。
得罪他，脑子有包吧？
念头到这儿，赵振开口道：“行了，别说了。你们也不想想，今天来的评委中，除了两位华工院院士，还有石化的工程师，你们觉得在这样的阵容面前，李铭他们论文不是自己写的，能过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