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说。马主任你可能不知道，李铭写了篇论文，现在已经投递数论期刊，用不了多久就能见刊。”电话里，杨明远解释说道。
数论期刊。
李铭？大一？
马奔下意识觉得不可能。
但又想到杨明远平时为人，他没必要撒谎。
对此马主任真的有点为难。
奖学金的事情现在基本已经定了下来，临时加个李铭进去，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况且，杨教授也说了，李铭的论文只是发到数论期刊上，能不能通过，现在不好说。
“我明白，你新收的学生是天才，大一就能发论文。可下周一期中考试后，学校就公布奖学金名单了，时间上来不及啊。而且老杨你知道，咱们学校一等奖学金一个萝卜一个坑，该给谁不该给谁，校领导都提前安排好了。”
“我如果帮忙把这个名额给李铭，他期中考试学分绩连院里前十都到不了，我会被人数落的。”
“学校奖学金不比咱们院里的班级奖学金，都要记录在册，最终跟学校档案留存，没法整太过。”
马主任是真的为难，如果是寻常青年讲师或者教授和他提出这个要求，他随便找个理由就打发了，哪里需要解释这么多。
杨明远不同，他为自己学生争取利益，马奔还真没法子直接拒绝。
但他说的也是实情。
李铭确实没有什么突出成就，数学建模竞赛还可能成为雷点。
杨明远不依不饶道：“马主任，学校教务处那儿谁卡着，你告诉我名字，我亲自和他说。”
“老杨，我的杨教授，你就非得把我逼死吗？”马奔声音陡然高了两度，深吸一口气，好一会儿才道，“这样吧，我给李铭安排个班级奖学金，从应数一班的名额里出。奖金一千五百块，也不少了。”
马奔是真的相信，杨明远能为学生去找学校教务处。
真闹到那一步，大家都不好看。
如今他只能主动退一步，给李铭发一个一千五百块的班级奖学金，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小。
“一千五？太少了，都不够发论文的版面费。你可不知道，李铭论文写的有多好！”杨明远不满意。
“老杨。你刚刚也说了，李铭的论文还在投稿过程中，没发表出来。以他这段时间的表现，距离班级奖学金还有一定距离。这也是院里为了鼓励他学习，破例发给他的。”
“你重视你的学生，想鼓励他做学问，做研究，但也要站在院里的角度考虑问题呀！”
“这么多师生都看着呢。这事先这样，等李铭考出好成绩，或者论文成功见刊了，我再给他往上申请，你看行不？”
“砰砰砰。”
书房外传来敲门声。
“老杨，出来吃饭了。今天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把自己关在书房不出来了？”
杨明远妻子的声音穿过房门传过来。
电话里马奔也听到了声音，笑着说道：“老杨，嫂子等你吃午饭呢。你赶紧去吧，这事就这么定下来。”
“好吧。”杨明远不情不愿道，“那就辛苦马主任尽快审批，好把这笔钱给到李铭。”
在打电话之前，杨明远知道学校级别的奖学金难申请。
最主要现在时间太赶。
他现在能帮李铭拿到班级奖学金已经不错了。
也算给自己这名学生一点鼓励。
“知道，挂了。”
杨明远挂断电话，理了理衣服，拉开书房房门笑容满面道：“吃饭吃饭，老婆久等了。”
……
转眼时间来到周三。
江越大学期中考试周正式开始。
数学院大一新生有人欢喜有人愁。
不少人担心着第一场《数学分析》考试会不会挂科。
早上七点四十五，阶梯教室里，李铭随着院里大一新生等待考试开始。
“请同学们关掉手机，再把一卡通和身份证放在桌子左上角。”
“除了部分竞赛保送的学生，你们中间绝大多数人刚刚经历过高考，知道考场纪律。但我还是要强调一遍，期中考试是学校统一组织的大型考试，一旦发现有学生作弊，我会立刻上报学校处理。”
“大家不会做只会影响考试成绩，影响学分绩。可如果作弊的话，直接会影响到学籍和你们的一辈子。”
“我希望大家能严格遵守考场纪律。”
讲台上，一名不认识的老先生，正板着脸讲述着考场纪律。
李铭关掉手机放进背包，再拿着背包放在教室第一排课桌上。
《数学分析》这种考试，他没有一丝一毫担心。
怎么答也是满分。
李铭只盼着考试周能赶紧过去，他好拥有更多可支配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
最关键的。
经过这么几天的磨合，木木在盖亚星已经变成独立探索工作模式。
小帐篷营地周围情报已经搜集得相当完备。
木木也即将在今天对废弃气象站展开第一次探索。
李铭心里十分期待，木木这次探索能给他带回什么样的情报和资源。
与之相比，面前的《数学分析》试卷作答真就是洒洒水而已。
回到位置坐下，李铭把身份证和一卡通给青年助教看了一眼，等待试卷发放。
江越大学是华国老牌985，又在去年刚刚升C9，学生素质整体而言很高。
但李铭还是发现，有不少学生提前准备了作弊工具。
比如小抄，比如橡皮，再比如写在桌子上的某些重点数学公式。
这一小部分学生想动手作弊，又怕被扫视全场的老先生和走来走去的助教师兄发现，整个人处于一种非常拧巴的状态。
李铭在心中叹了口气，接着把视线投向卷子，打眼一扫，发现卷子上只有十道证明求解大题。
下一秒，李铭沉浸其中，开始进入快速答题模式。
第一题，多元函数微分，太简单。
第二题，曲面积分，依旧简单。
第三题……
第四题……
李铭不用草稿纸，甚至不用怎么思索，便在卷子上一一写出了答案。
“好像实在太简单了。”
答完最后一道大题，考试时间刚刚过去四十分钟。
李铭偷偷往四周看了看。
卢奕辰没在这个考场。
能打的选手李铭没发现，愁眉苦脸的他倒是看见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