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南逸带着符家军,总算是从府外突围了进来。
他一冲进院子,就看到符南岁浑身是血地站在角落,当即大吼一声,朝着符南岁那里冲了过去。
一道黑影闪现。
身着白衣的牧夜玄勒住了符南岁,同时一掌劈在她的后脖颈。
符南岁抬起头,看着那个劫持自己的人,瞳孔一颤,下一秒便陷入了黑暗。
是牧夜玄。
他居然敢当众现身,这是要彻底起兵了吗?
陷入黑暗的符南岁,只听见魏昭与符南逸同时声嘶力竭地大喊。
“岁岁!”
再次醒来的时候,符南岁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
房内一眼便能看出是婚房的布置。
符南岁骤然低头,她身上竟还穿着嫁衣。
她咬牙。
该死的牧夜玄,居然对她存着那样的心思。
真是恶心。
“你醒了。”牧夜玄的声音骤然传来。
符南岁看向他,瞳孔一震。
牧夜玄浑身是血,却也换上了婚服。
符南岁想动手,却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只能静静地看着牧夜玄,沉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牧夜玄坐到符南岁身边,一脸痴迷地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
“当然是与你大婚。”
符南岁嫌恶地后撤了些。
“可我不喜欢你。”
牧夜玄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没关系,今天大婚之后,我便会让你吃下情蛊,以后你只会爱我,生生世世的爱我。”
符南岁听得心中寒恶。
之前就觉得牧夜玄是个变态,如今看来果然没错。
符南岁眼珠一转,朝着牧夜玄靠近了些。
“如今你们的狼子野心,太子已经知道了,你现在不去帮你的父王,在这儿与我大婚,不太合适吧?”
牧夜玄却轻笑一声。
“无妨,外面的事情父皇自然会安排好。我们准了十万大军,就算你阿兄把符家军带来又如何,照样抵不过我们那么多人。”
十万?
能在京城中埋伏十万人手,摄政王倒是真有点本事。
符南岁垂下了眼,开口说道,“可我期待中的大婚,不是这样的。”
她原本想着靠这些话让牧夜玄心软些。
可哪知道牧夜玄根本就是个沉浸在自我世界的疯子。
他听到符南岁这么说,一挥衣袍。
“等父王大业成功,日后我与你可日日都办一场婚礼。”
符南岁在心里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果然是个变态。
只是现在她还真不能把牧夜玄给惹怒了。
符南岁眼珠子一转,又有了主意。
“这样吧,你给我松开,你都给我换了衣服了,肯定知道我身上没有暗器和毒药了。”
牧夜玄静静地看着符南岁,“松开你,你想做什么?”
符南岁露出一个笑容。
“既然是大婚,那必然要喝交杯酒的,反正你的大业能成,我也照样是太子妃,何必计较太子是谁呢?”
听到符南岁这么说,牧夜玄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好,我这就给你松绑。”
符南岁活动了一下手,暗暗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能活动就是好的。
牧夜玄拿来了酒,示意符南岁与他同饮。
符南岁靠近了牧夜玄,看着他神色专注地去拿酒,骤然拔下头上的发饰,朝着牧夜玄的脖颈处狠狠地刺了过去。
牧夜玄闪身后退。
他嘴角带着笑容,眉眼弯弯,“你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样疯。”
符南岁盯着牧夜玄,“我记得小时候我与你没什么来往。”
牧夜玄轻声呢喃,“你忘了吗?当年被山匪掳走,你救过我。”
符南岁愕然。
这倒是想起来了。
当初她追着出征的符南逸,跑到了城郊,结果没追上。
还是偷偷摸摸跑出来的。
她只能小心翼翼回京城,没想到半路被山匪盯上劫走,被关押的时候,那里还有三个小孩。
但是都脏兮兮的,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她对他们的外貌也不太记得。
当时她也是这样,拿着一根发簪,在那一次戳穿了山匪的喉咙,带着三个小孩跑了出去。
符南岁狐疑地看着他,“你是那三个孩子中的其中一个?”
牧夜玄点了点头。
符南岁暗自懊恼。
早知道当时就不救他了,世上还能少一个祸害。
牧夜玄无所畏惧地靠近了符南岁几步。
“我确实喜欢你,但是你不要惹怒了我,我和魏昭那个废物不一样。我看中的东西,就算四肢折断,牙齿敲光,那也必须留在我的身边。”
从牧夜玄的眼神看得出来,他是说真的。
符南岁呼吸一滞,小心翼翼地后退。
如今已是没有退路了,难不成她今日真的逃不了了吗?
符南岁的呼吸变得有些发紧。
好半天她才说道,“别让我恨你。”
牧夜玄摇了摇头,“放心,等你吃下情蛊,不仅不会恨我,还会只爱我,眼里只有我。”
牧夜玄伸出了手,要往符南岁的脸上摸去。
下一秒,紧闭的房门被破开,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
魏昭挥刀朝着牧夜玄砍去。
牧夜玄转身一躲,肩膀却还是被砍中了,鲜血喷涌而出。
牧夜玄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冷笑一声,“这么快就找到这儿来了。”
魏昭护着符南岁往后退,他盯着牧夜玄,一字一顿。
“既然孤都找到这里来了,你就应该清楚,你们所谓的大计已经失败了。”
牧夜玄却全然不顾,眼底丝毫没有悲伤,只是看着魏昭身后的符南岁。
“真可惜,只差一步了。”
牧夜玄只有没有得手的后悔。
魏昭厉声大喝,“暗一,暗二!”
几个暗卫闪现,朝着牧夜玄攻击。
牧夜玄虽然也有些武功在身,但完全不敌。
只能被暗一和暗二一人一拳打倒在地。
可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在符南岁的脸上。
魏昭将符南岁抱在怀中,冲着牧夜玄居高临下地说,“你们的所有计谋都已经破了,去跟你父亲在牢里团聚吧。”
说罢,魏昭抬手直接一剑,断了牧夜玄的手脚筋。
牧夜玄闷哼一声,被暗一暗二拖了下去。
魏昭猛然转身,死死盯着符南岁身上的婚服,咬牙切齿。
“他真是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