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静静的抱了一会儿,符南岁才想起跟魏昭说白袅的事儿。
魏昭听完,眉头一挑。
“我说她不是什么好人吧。”
符南岁叹了口气,“不过她就算是为了验证谁更重要,也没必要这么伤害自己和南星姐姐啊。”
“岁岁,你很幸福。”魏昭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符南岁疑惑的抬头看着魏昭。
“因为你的家人都爱你,所以你不会理解白袅那种人的想法,当然,也没必要去理解。”
听上去好像是在夸自己。
符南岁咧开一个笑容,“不说她了,明天就是谢国公的生辰,你们真的安排好了?”
看着符南岁眼底的担心,魏昭抬手,刮了刮了她的鼻尖。
“放心,都在掌握中。”
若是有一点拿不准的,魏昭都不会同意符南岁去谢国公府的。
一切就只等明天了。
谢国公府,是撕开摄政王府暗中谋事的一道口子。
只要能够撕开这一道口子,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就藏不住了。
次日下午,符南岁坐在梳妆台前闭着眼睛。
任由朱雀和白琥他们三人给自己梳洗打扮。
朱雀的动作极为轻柔,符南岁都有几分昏昏欲睡了。
直到天色越来越暗,朱雀这才轻轻的喊了一声。
“小姐,好了。”
符南岁睁开眼睛,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嘴角一勾。
“不错,这套衣服选的好看。”
符南岁选了一套交领广袖流云裙,但整体是黑色。
看在寿宴的面子上,领子上点缀着鲜红的云纹,腰封也是红色的。
就连裙摆下露出的里衬也是血红色。
腰间缀着红色的丝绸和玉佩。
发饰上也缀着海棠红的樱浪流苏。
符南岁抚了抚发髻上的簪子,轻笑一声,“雀儿,你的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
朱雀得到符南岁的夸奖,嫣然一笑。
“今日的妆容,小姐可还满意?”
符南岁点点头,“满意,太满意了。”
符南岁的口脂用得极为浓烈,几乎都有点接近血红色。
眉毛也画得极为细长,几乎入鬓。
原本活泼明艳的模样,这么看来却多了几分凌厉飞扬。
远远看去,居然还和魏昭有几分相似呢。
这样的装扮应该出现在祭祀里,而非生辰宴上。
不过今天去那一遭,也算是提前赴了谢国公的葬礼了。
毕竟符南岁可没那个闲情逸致,到时候真的去送谢国公一程。
“走吧,时间不早了,毕竟这是最后一次进谢国公府了。”
过了今日,谢国公府便不再姓谢了。
到时候判了抄家流放,指不定是谁接手呢。
马车缓缓地驶向谢国公府。
毕竟是谢国公的寿宴,即便如今谢国公府门庭落败,倒还是有不少官员给足了面子,都来参加了。
看到符南岁的马车到来,原本眼神暗淡无光的谢璟深眼中猛然迸发出了亮光。
他急急上前。
“岁岁,你来了。”
掀开帘子的人是朱雀。
她淡漠地看了谢璟深一眼,声音冷漠。
“还请谢公子称我家小姐为符小姐,她是未来的太子妃,非您不配这么叫她。”
朱雀说的毫不留情面,周围的人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们不由得窃窃私语。
“符小姐如今对谢公子的态度确实不一样了,是啊,之前还追在谢公子身后跑呢。”
“符小姐早就不喜欢谢公子了,如今人家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是啊,太子监国,整个将军府也炙手可热,人家的哥哥还是天赐侯,怎么看,都是谢国公府高攀了。”
“是呀,所以我之前也想不通,符小姐到底看上了谢公子哪里?”
“我更好奇谢公子到底是哪里想不通,既然还对符小姐拿乔。”
那些人越说,谢璟深的脸色越苍白,他死死咬住下唇,哑声开口,
“符小姐,我带您进去。”
符南岁这才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看到符南岁的一瞬间,谢璟深恍若隔世,就连表情也恍然了起来。
他记忆中的符南岁总穿着浅色的俏皮衣裳,眉眼中带着对他的爱慕与崇拜。
可今日符南岁仿佛气场全开,应了旁人口中的未来太子妃。
谢璟深的胸口发闷,想说什么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符南岁含笑走上前,将准备好的生辰礼放在了谢璟深手中。
谢璟深声音中带着沙哑,“符小姐,我以为你不会来。”
符南岁轻笑。
“谢公子多虑了,到底是长辈的生辰宴,请帖都送到了面前,若是不来,实在有些不合礼数。”
谢璟深默默地收紧了手中的贺礼,眼神中带着贪婪和眷恋。
白琥路过谢璟深的身边,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谢璟深受惊的收回了目光。
符南岁坐在了稍微靠前一点的席位上。
柳莹儿见她真的来了,眼眸一亮,凑到了符南岁的面前。
“岁岁,你来了。”
符南岁淡漠的看着她,勾起一抹笑容,“柳姨娘,今日是谢国公的生辰,你怎么没陪着他?”
柳莹儿笑得有几分苦涩。
“妾身不过一个妾室,哪有资格跟在老爷身边。”
她说着,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符南岁。
符南岁向来心善,肯定会为了她多说两句的,到时候顺势……
“妾室的身份,确实如此。”
柳莹儿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符南岁。
符南岁的神色淡淡的,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柳莹儿欲言又止,又想说什么,这时萧柔儿已经过来了。
“我说怎么大老远闻到一股子的狐狸骚臭,原来是有狐媚子在这儿,姓柳的,少替你们谢国公府那个没出息的谢璟深在我们岁岁面前说些恶心的话。”
萧柔儿挡在了符南岁的面前,冷眼看着柳莹儿。
她的脾气京城基本都知道,柳莹儿一个妾室,确实不敢招惹她。
正打算找借口开溜,恰好院门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妾身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说完,柳莹儿就开溜了。
符南岁也顺势看了过去,表情一愣。
魏昭他怎么会过来?
也没提前跟她说啊。
难道是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符南岁的呼吸骤然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