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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寿命交易:我能看见隐藏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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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被撕掉的半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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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三十三小时。 周立川的女儿找到了。 不是天衡找到的。 是韩老板。 他以前做收藏,认识的人乱。 三教九流都有。 周立川死后,家属搬离临江。 女儿周宁现在五十多岁,在邻市一家中学退休。 听说有人问父亲以前的研究,她第一反应是: “不谈。” 沈岚打过去。 不谈。 梁启明打。 还是不谈。 最后不知道韩老板说了什么。 周宁答应见一次。 地点在她家附近茶馆。 陈默原本不准备去。 沈岚让他去。 “为什么?” “她点名要见你。” “认识我?” “不认识。” “那为什么?” “韩老板嘴欠。” 沈岚脸有点黑。 “把你能挑特殊样本的事说了。” 下午。 三个人到。 周宁已经坐着。 短发。 很瘦。 面前一杯茶没动。 她第一眼不是看沈岚。 而是陈默。 “你能分辨那些石头?” “有时候。” “怎么分?” “经验。” 周宁看了他很久。 “跟我爸一样。” 陈默没接。 这句话不一定是真的。 更多像老人记忆里的投射。 沈岚先说明来意。 1981资料。 缺失半页。 周立川最后几年做什么。 周宁一直听。 没有打断。 等说完。 她问: “你们现在还在研究?” “在。” “几十年了。” “对。” “研究出什么了?” 沈岚沉默。 “还是不知道很多。” 周宁笑了一下。 不是讽刺。 更像早知道。 “我爸活着的时候也这么说。” 她起身。 从身后布袋里拿出一个旧文件夹。 没有马上给。 先放腿上。 “我一直不喜欢天衡。” 沈岚没辩。 “可以理解。” “我爸死前一年,人已经不正常了。” 陈默抬眼。 “怎么不正常?” “不是疯。” 周宁想了想。 “是……太急。” “他以前回家不说工作。” “后来天天说时间不够。” “吃饭说。” “半夜也说。” “我妈问他哪里不舒服。” “他说不是他的时间不够。” 她说到这里。 停下。 茶馆里有人打奶泡。 机器嗡一声。 很快停。 “他说什么时间不够?” 沈岚问。 “没说清楚。” “或者说了,我们听不懂。” 周宁手按在文件夹上。 “有一天晚上他回来。” “把家里三个钟全摘了。” “手表也摘。” “我妈问他干什么。” “他说看着烦。” 陈默没出声。 周宁继续。 “第二天他又全挂回去了。” “还挨个对时间。” “后来我才知道。” “他们实验室有几台钟总走错。” “这些你们应该知道。” 沈岚点头。 “知道。” “可有件事你们档案里可能没有。” 周宁打开文件夹。 里面不是研究记录。 是一本很普通的日记。 红色塑料皮。 边缘开裂。 “我爸最后一年写的。” “以前没给你们。” 沈岚没有伸手。 “为什么现在拿出来?” 周宁看着她。 “因为寿命商城出来了。” 很简单。 以前一堆疯话。 现在突然不像疯话。 她把日记推过去。 前面大部分是家事。 买米。 缴电费。 女儿考试。 谁来家里吃饭。 再往后。 时间开始频繁出现。 【实验组再次失败。】 【方向不对。】 【不是速度问题。】 隔几页。 【如果一把尺子自己在变,用它测出来的东西还有意义吗?】 再后面。 【老何不信。】 【他说我想多了。】 【也许是。】 接着。 一页被撕。 撕口和天衡档案那半页几乎一样。 陈默翻过去。 下一页只剩一句: 【不能让他们继续计数。】 没有主语。 他们是谁。 计什么数。 都没有。 沈岚皱眉。 “还有吗?” “没了。” “被撕掉的页呢?” “不知道。” 周宁摇头。 “我拿到时就这样。” “他自己撕的可能性最大。” 陈默看着那句: 不能让他们继续计数。 寿命商城面板。 年龄。 剩余寿命。 交易记录。 所有东西都在数字化。 可周立川写这句话时。 1992年。 距离商城降临还有三十四年。 陈默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很快又压住。 不能这么连。 太早。 一条句子不能证明什么。 “他去世前有没有接触特殊样本?” “有。” 周宁回答。 “最后一个月还去单位。” “我妈拦过。” “拦不住。” “他死前有没有说过类似的话?” 周宁想了很久。 摇头。 “最后几天几乎说不了完整句子。” “但他一直问日期。” “每天问。” “几点。” “几号。” “问完就睡。” 桌边安静下来。 陈默忽然想起医院里的父亲。 病得最重的时候,人连坐起来都难。 有一天凌晨醒。 第一句问: “小默,几点了?” 当时他以为父亲只是睡迷糊。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 那个画面自己钻出来。 喉咙有点发紧。 他端水喝了一口。 不是所有问时间的人都有秘密。 病人问时间太正常。 可正因为正常,才让人不舒服。 谈完。 周宁让他们把日记扫描。 原本自己留。 离开前。 她叫住陈默。 “你等一下。” 沈岚先出去。 茶馆门关上。 周宁看他。 “韩老板说,你父亲前几天得癌症,后来好了?” “嗯。” “商城治的?” “嗯。” 她点点头。 “那你应该比他们更怕死。” 这个判断很怪。 陈默没反驳。 “我爸以前也怕。” “他嘴上说科学家不怕。” “其实每年体检比谁都积极。” 周宁笑了一下。 眼睛却没笑。 “所以你要真发现什么。” “别学他。” “什么?” “别觉得自己能扛。” 她把日记合上。 “他最后那一年。” “什么都不跟家里说。” “他觉得是在保护我们。” “结果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在怕什么。” 陈默没有马上回答。 出门以后。 沈岚站路边等。 “她跟你说什么?” “让我别学她爸。” “哪方面?” “什么都不说。” 沈岚看他一眼。 “那你准备听?” 陈默拉车门。 “看情况。” 沈岚笑了。 “那就是没听。” 晚上回家。 母亲正在客厅给陈国平剪头发。 地上铺报纸。 父亲脖子围着旧毛巾。 看见陈默。 第一句: “你妈手越来越抖。” 母亲剪刀停下。 “那你自己剪。” “我没说不好。” “你就是嫌。” 两个人又开始。 陈默站玄关。 看了一会。 忽然很想把今天看到的那些东西说出来。 周立川。 三十四年前的日记。 不能让他们继续计数。 话都到嘴边了。 最后变成: “剪短点。” 母亲抬头。 “你也觉得长?” “嗯。” “我就说。” 陈国平叹气。 陈默换鞋。 心里突然有点堵。 周宁说得没错。 人说“为了家里好”的时候。 很多事会变得特别容易瞒。 而且一瞒。 就容易一直瞒下去。 【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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