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斯听到这里终于急了。
“你们要是学会夺魂咒，用它控制我怎么办？”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僵住了。
姜鸣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夺魂咒？原来叫这个啊。”
沃斯嘴唇紧紧闭上，冯宝宝也反应过来。
“你刚才骗我咯。”
“……”
沃斯一时无言。
姜鸣问道。
“这个东西肯定有限制吧？”
“要是真能随便控制一个人，而且想控制多久就控制多久，你们还藏什么藏？早把各国那些大人物全控制了，整个世界不都是你们的？”
沃斯没有回答。
姜鸣说中了。
夺魂咒确实强大。
中了咒的人会失去对自身行动的支配，服从施咒者的命令。
沃斯这些年能够在香江经营出那么大的关系网，靠的就是这道魔咒。
有人可以用钱收买，有人不方便收买，那就直接控制。
可夺魂咒从来不是无敌的。
意志足够坚定的人能够抵抗。
有些人第一次中咒就会产生反抗，有些人被控制很长时间以后，也能一点点把自己的意识夺回来。
施咒者越强，控制自然越牢固，可目标本身的意志同样重要。
正因如此，沃斯挑选目标的时候也从来不是随便抓个人就用。
那些意志薄弱、贪婪怕死的人最好控制。
真正受过训练，或者本身意志极强的人，反而麻烦得多。
而且夺魂咒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
它是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
和钻心咒、索命咒一样，是整个魔法界明令禁止的黑魔法。
一旦使用的事情暴露，根本没有什么罚款或者短期监禁，等待施咒者的就是阿兹卡班。
这也是为什么沃斯这些年使用夺魂咒一直极为谨慎。
他控制的那些官员大多身处暗处，只负责签字、传话、压下调查，从不让他们做太过反常的事情。
一个人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突然性情大变，傻子都知道里面有问题。
真正好用的控制，从来不是让所有人都变成木偶。
而是让别人根本看不出这个人已经变成了木偶。
姜鸣看着他。
“所以你怕什么？”
“我老婆就算学会了，也未必一次就能控制你。”
沃斯脸色并没有因此好看多少。
“你根本不知道她有多异常。”
“不，我知道。”
姜鸣摇摇手指。
“我老婆，天下无敌！”
......沃斯无语好一会，才继续道，
“普通的魔法师第一次接触魔法，不可能像她这样。”
“每一个咒语，只听一遍，就能成功。”
他说到这里，视线落在冯宝宝手里的魔杖上。
“如果她连夺魂咒也能一次成功呢？”
姜鸣想了想。
“那不是更好吗？”
沃斯：“……”
冯宝宝也点了点头。
“对头。”
沃斯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根本不该开口。
姜鸣笑眯眯地伸出手。
“所以，魔法师先生。”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吗？”
沃斯咬紧牙关。
“不可能。”
姜鸣点点头。
“行，中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沃斯被拎到姜鸣面前。
“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要控制你。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还留着你？该问的东西问完，你早就该死了。”
姜鸣伸手在沃斯脸上拍了两下。
啪，啪。
“怎么？不服气？”
沃斯死死盯着他。
姜鸣看着他的眼睛，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些。
“不要用这个眼神看我哦。”
“我这个人脾气不是很好，你一直这么看着我，我会忍不住把你的眼睛挖出来的。”
他说着伸出两根手指，朝沃斯眼睛慢慢靠过去。
沃斯脸皮一抽，最后还是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姜鸣的手停在半空。
“这不就对了。”
他收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中国还有句古话，好死不如赖活着。”
“机会我已经给你很多次了。”
“既然不识抬举，也听不懂人话，那就安心去吧。”
姜鸣叹了口气。
“可怜啊。”
话音落下，灵魂替身的手已经扣住沃斯的脖子。
五指慢慢收紧，沃斯身体瞬间绷了起来。
“呃……”
喉咙被死死卡住，空气一点点从肺里耗尽。
他的脸色很快由白转红，又慢慢泛起青紫，身体不断抽动，可断掉的四肢根本使不上力，只能眼睁睁感受着呼吸越来越困难。
这一次，姜鸣没有把他丢进海里，也没有松手。
沃斯终于意识到，对方不是在吓他。
窒息感越来越重。
耳边的海浪声渐渐远去，眼前的景物也开始发黑。
曾经在欧洲跟随格林德沃的那些日子，一张张面孔从意识里闪过。
纽蒙迦德。
逃亡。
香江。
还有刚刚重新建立起来的一切。
他不想死。
至少不能这样死。
“等……”
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灵魂替身的手没有松。
沃斯拼命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等等……”
下一刻。
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消失。
大量空气重新涌进肺里。
“咳！咳咳——”
沃斯剧烈咳嗽起来，还没等他缓过来，一张脸突然出现在眼前。
近得几乎贴到一起。
姜鸣突然演化成项羽，重瞳死死锁住沃斯。
那股属于霸王的恐怖威势在这一刻全部压了下来。
沃斯只觉得脑海轰的一声。
刚刚从窒息中恢复过来的意识再次陷入一片空白，眼前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什么披甲持戟、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凶神。
姜鸣一字一句说道：
“咒语。”
“最后一次机会。”
“说。”
沃斯嘴唇发抖。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犹豫。
“IeriO……”
声音沙哑得厉害。
“夺魂咒。”
姜鸣盯着他看了两秒，脸上的脸谱淡去，脸上笑容重新出现。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