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砚随手清理把法坛清理干净，又把自身打理一番。
随后从扳指中取出一个一尺见方的盒子来。
打开盒子，里面装满了大大小小的金属丸子，这都是他在坊市里买的。
道界相互交易时，货币多用符钱灵石，再不济也是灵物。
像这类普通金属，价格十分便宜，即使是金银也与铜铁等价。
抬手取出一枚约莫两个拇指大的铜丸来。
姜砚并未犹豫，他仰起头，囫囵吞枣似的将这丸子吃进肚里。
并未发生什么压破肚肠的惨剧，姜砚上下蹦跳了几下，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他又按照服食法中的行功路线，尝试着消化这铜丸。
刚一运起法力，胃部就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
静坐了大概一刻钟左右，胃中的温热感消失，看来那铜丸已经被消化了。
“妙极妙极，有这服食法在，想来我修成铜皮铁骨已不远矣。”
姜砚喜不自胜，忍不住在石室内拍手庆祝起来。
要知道九品境的两个境界，依旧是以肉身为主。
主要修行道人身上的皮骨，血髓。
其中九品下境为铜皮铁骨，九品上境为汞血铅髓。
而这服食法入门，能够消化吸收诸如铜，铁之类的金属之物。
用其中的精粹，辅助道人修行肉身。
原本姜砚估计，自己应当能在一年内突破到铜皮铁骨境界。
随后再用两三年时间突破到九品上境。
这个速度并不算慢，要知道府院可是给了弟子十年时间。
姜砚能用三年多的时间，突破至九品上境。
那剩下的近七年时间，都可用来谋划八品境。
不过既然现在有了服食法的助益，那这突破的时间，还要大大的往前挪上一段才行。
姜砚低头在盒子里挑挑拣拣。
从不同的金属丸子里，各自取出一枚，把它们全部吞进腹中。
他准备试验一下，吞食哪种金属对于修行铜皮铁骨境最有裨益。
一枚枚金丸、铜丸、铁丸吞进腹中，很快姜砚的胃囊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用力拍了拍胃部，感受到里面的金属丸子互相挤压，甚至还能听到些碰撞的声音。
姜砚仍然未曾有半分不适，他全力运转起服食法，开始消化起来。
胃部的温热感再次传来，这次就不是一两个时辰能消化完的了。
姜砚带上金宝，走出门去，沐浴在阳光下，他心情大好。
先找到负责的小厮，把石室剩下的时间退了。
如今服食法已成，接下来姜砚准备回去研究那火行丹法。
离开坊市，朝着租住的大院赶去。
金宝一蹦一跳的在灵兽道上赶路，姜砚却发现了几个熟人。
就在正前方不远处，有一伙人各自骑乘灵兽赶路。
看那全副武装的样子，应该是要出镇探索。
仔细一看，其中有三道熟悉的影子，可不正是萧璃、萧胜，连带着萧璃的道侣李云舒三人。
不过最令姜砚意外的，却不是他们三个，而是跟在队伍最后的那人。
此人骑乘着一只最普通的铜角牛，脸上正露出谄媚的笑脸，看起来是在奉承另外三人。
而他竟然是李顺，他是怎么搭上了萧璃的路子？
姜砚心中思索，他倒不是怕萧璃帮着李顺坑害自己。
毕竟两人并无仇怨，仅仅在青狐上人的飞舟上有过往来。
到了道院后，姜砚也隐约感受到了萧璃的态度有些疏远。
他自然不会轻贱自身，强行贴上去。
所以主动断了往来，即使此刻见到他们几人，也没有上去打招呼的意思。
心里默默将李顺的威胁又提了一等，此人虽然自身本事不大，但是看起来也有些攀附的手段。
短短片刻间，刚好到了街角，萧璃几人继续往前，姜砚却向着侧面拐去。
前方，萧璃隐有所感，扭头向后面看去。
却只见到了姜砚的半个背影，不过姜砚的金宝颇有辨识度，还是被他认了出来。
“怎么了？”
李云舒骑乘着一头灵鹿，跟在萧璃右侧，见他扭头，不禁开口问道。
“没事，好像看到了姜道友。”
萧璃话刚开口，落后半个身位的萧胜立刻把话接过。
“姜道友？是那个姜砚？璃哥莫要提他，此人忒得不识抬举！”
即使姜砚不与几人来往，萧胜对他的观感依旧不佳。
在他看来，虽然自己的态度不好，但是姜砚不过一个区区的小族子弟。
应该主动贴上来，讨好奉承才是正理，就如同身后的李顺。
“仗着自身有点天赋，竟然如此狂傲，到时候有他好受的。”
李云舒也开了口，她的想法同萧胜一样。
在自小被奉承惯了的两人看来，实力弱小的，就应该围着实力强大者转才对。
毫无疑问，姜砚就是他们眼里的实力弱小者。
或许现在，他还能勉强同几人比拟，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终究会被落在后面无法追赶。
身后的李顺很有眼力的赞同起来，刚好他也对姜砚有所怨恨。
若不是此人不愿与自己结盟，自己又哪里需要加入这萧璃的队伍。
毕竟他们三人或为亲族，或为道侣，关系密切的紧。
萧胜更是脾气暴躁，李顺在这队伍里扮演的角色，更像是一个随从，小厮。
可是也没办法，他身上本就没有什么灵石，初来乍到又被罚没了一笔。
仅仅在镇上过活了这几日功夫，眼看荷包就要见底了。
若非萧璃等人自小被伺候惯了，收下了他。
他怕是连当随从都当不上，就得沦落到去卖血为生了。
一边想着，李顺贬低姜砚时更加情真意切起来。
萧胜和李云舒各自投来赞同的目光。
李顺眼角余光里，瞧见李云舒坐在灵鹿上，侧身转过来时，身体还随着灵鹿的跑动上下颠簸抖动。
偷偷咽下口水，面上却咬牙切齿的，继续贬低姜砚。
萧璃听着三人不停的说着，没有阻止的意思。
甚至在他心里，其实也对姜砚的做法有些意见。
毕竟自己只是稍露些许疏远的意思，他就立刻断了来往。
不过眼看李顺越说越起劲，他还是开了口。
“好了，别再说了，一会到了镇外，大家都老实一点。”
“萧逸大哥刚刚完成年考，就抽时间带咱们出去探索，可别让他不悦。”
李顺这才闭上了嘴，面上恭敬顺从，低眉顺眼的跟在最后。
实则注意力有大半都放到了李云舒身上。
“这姓萧的也不是好东西，平白无故针对我，怎的他二人说时你不管，我说时就管了起来？”
“还有萧胜这家伙，更不是好东西！若是等我有了机会，非得好好炮制你们不可！”
李顺嘴角向上勾起，仿佛想到什么美妙的事情，彻底沉醉在自己的幻想里。
另一边的姜砚自然不会知道，仅仅被萧璃看到了半个身影，就换来他们对自己的一通贬低。
若不然，非得把他们都记下来不可。
他没在意遇到萧璃几人的事，坐着金宝，一路回到院子里。
章蕴红这女人，竟然又在门口待着，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多空闲。
这次她手里还拿着一杆烟枪，正靠在门上吞云吐雾。
见到姜砚归来，她长长的吐出一口烟来，笑着开口调侃。
“道友怎的每日早出晚归，当心些，可别被哪个姐妹迷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