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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摆烂后,诰命又加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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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妹妹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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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已是油尽灯枯之兆,请将军节哀。” 大夫话音刚落,屋子里就是一阵嘤嘤呜呜的啜泣声,听得易皎皎脑子疼。 她要死了,这是大喜事,哪个晦气玩意儿在哭? 就不能把她最喜欢的戏班子请来,唱她最喜欢的《黄粱一梦》,然后送她上路? 三十岁就荣升镇国大将军的谢良才叹息一声,“夫人这些年为了这个家殚精竭虑,大夫无数次让她歇息,她总是放心不下家中老小,如今总算能好好歇息了。” 要不是没力气再动弹,易皎皎真的很想跳起来扇他两个耳光。 该死的谢家,她能放心不下谁? 当年堂姐哭着喊着要和她换亲时,把这谢家说的天花乱坠。 说谢家人口单薄还颇有家资,二老好相处,小叔小姑也听话懂事。重点是谢良才常年在军中甚少回家,府中人少事也少,很符合她不想劳累的性子。 她嫁过去就是享福的。 呸! 二老都是病痨鬼,能不好相处吗? 她嫁进门就不间断地熬了十年的药,有点家资都换了药进了两人的肚子,如今她都要死了,二老依旧红光满面的活着。 小叔小姑更像是讨债鬼,今日这个要首饰明日那个要象牙扇,把她那点嫁妆掏了个干净! 最可恨的就是谢良才,俸禄半个子不往家里送就算了,还在外头纳了一个又一个的妾室,等这些妾室怀孕后就派人往家里送,十年之间她接收了九个孕妇,接生了九个庶子庶女! 她上有公婆要伺候,下有不省心的小叔和小姑,还有后院的一大群莺莺燕燕和庶子庶女要管,每天睁眼就在琢磨银子从哪里来,这日子她多过一天都觉得多余。 偏偏所有人都觉得她落到福窝里,都觉得她公婆和善,家中和睦,不用辛苦十月怀胎就儿女成群。 重点是谢良才还屡立战功,节节高升,年纪轻轻都成了大将军,她跟着水涨船高成了高品阶的诰命夫人。 娘家也跟着沾光,惹得她那与她换亲的堂姐悔断肠,每次看到她都甩眼刀子。 想到出嫁后的这十年活得那么累,眼泪从眼角滑落,她那个不学无术的小叔子惊呼了一声,“哥,趁着嫂嫂还有一口气,快问问她的体己银子放在哪里。” “丧仪要开始张罗起来,处处都要银子,账上可不够。” 易皎皎...... 死也不告诉你们这些狗东西!!! ------------- “妹妹,醒醒。” 春日午后的太阳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睡梦中的易皎皎正飘在天上看她那寒酸的葬礼,忽然被人推了一下,身子急速往下坠。 “呀。” 伴随着一声惊呼声,猛然睁开眼的易皎皎惊觉自己摔到了地上,一道身影快速靠近她,“妹妹,你没事吧?” 久违却又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等她看清楚眼前之人,吓得刚要爬起来的她又摔了下去。 那个嫁人后脸上总是带着愁绪和刻薄的堂姐,如今面容娇美,肌肤水嫩,竟和她十七岁那年一模一样。 “睡糊涂了?” 易明月扶着她起来,轻笑着替她拂去身上沾染的灰尘,“是我的错,不该推你。” “前头贺家老太太来了,正同祖母和母亲商议你和贺大公子的婚期,你猜怎么着?和我出嫁是同一日。” “说那是钦天监算出来的好日子,我们姐妹要同一日出门了。” 易皎皎心跳如雷,双眸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眼前的手柔嫩白皙,和那双因操劳而失去光泽的手截然不同,然后食指上那条淡淡的伤疤格外眼熟,那是她十五岁那年插花的时候留下的。 双手颤抖着捧着自己的脸,一阵摩挲后眼泪瞬间充盈了眼眶。 皮肤滑嫩紧致,没有操劳岁月留下的松弛感,又忍不住拧了下脸庞,疼痛感是那样的清晰,双眸满是不可置信和欢喜。 她转头打量着院子,这是易家的花园,墙角一丛月季开得很是艳丽,那是她十岁那年和易明月一起种下的。 她爹连续十几年都在外地辗转赴任,易家二房只得她一人在京中,那些年是堂姐易明月每日陪伴着她,她们感情极好。 只随着她们婚后各自境遇不同,姐妹之间的感情也慢慢变了味道,这丛月季也被易明月叫人铲掉了。 风带来月季的芬芳,她转过头来望着年轻鲜活的易明月。 “不换亲了?” 声音纤细清亮,这是十七岁的她。 这一刻,易明月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双眸带着审视,“妹妹在说什么?” “什么换亲?” 易皎皎感受着阳光包裹全身的暖意,要不是心里那股子挥之不去的疲惫感,她或许会认为自己仅仅是在花园小憩了片刻。 在谢家的种种,不过是黄粱一梦! “这一次姐姐要嫁谁?” 易明月迎上她的目光,姐妹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彼此的目光仿佛都要将对方看透,好半晌易明月才开了口,“妹妹也...回来了?” 易皎皎唇角轻勾,“姐姐也是,还比我早。” 易明月脸上没了方才的天真烂漫,一双眸子里满是不符合她年纪的沉稳谋算,熟悉的、刻薄的味道隐隐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原以为只有我才有这样天大的造化,没想到妹妹也一样。” “你可真是...好有福气。” 两人不过半尺之遥,想到前世费尽心机皆所求不得,满腔的怨恨不甘飞速脱口而出,“你胸无大志毫无追求,却偏偏什么都能轻易得到。” “而我机关算尽不敢有一日懈怠,到头来却一无所有。” “上天为何会如此的偏爱你?” 她眼中的妒忌不甘毫不掩饰,易皎皎叹息。 易明月婚后的日子她是知道的,夫妻不睦妯娌不和,明明是贺家的管事主母,却活得像个外人,孤立无援。 “贺家的婚事是你求着我换给你的,日子过成那样,你怨不得我。” “而我得到的,也未必是我想要的。” 在谢家的十年,她又何尝不是机关算尽? 何曾有一日懈怠? 易明月深吸一口气,笑了,“是我换的,苦果我尝了,也后悔了。” “所以这次,我不换了。” 她眼中的不甘怨怼转瞬即逝,又恢复成了那端庄秀丽的模样,“说起来妹妹和那贺二郎真是般配。” 都是一样的不求上进,一样的贪图安逸喜欢享乐,都是一样的废物! 至于她,合该嫁给谢良才那样能撑门立户,能为她挣来诰命荣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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