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小婵就一头撞进了她怀里。
“师兄!我好想你!”
陆玄被她撞得往后踉跄了半步,低头一看,这丫头已经将他搂得紧紧的,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下巴抵在他的胸口,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陆玄下意识抬手想搂她,却注意到她背上还背着一只小背篓,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了什么。
他余光扫了一眼街上。
还好天色已暗,坊市里行人不多,没人注意到御宝斋门口这一幕。
“先进来。”他将门锁好,带着林小婵就往后院走。
林小婵跟在他身边,一路上嘴就没停过:“师兄好久不见了,你有没有想我呀?我可想你了!每晚做梦都梦到你,你肯定也想我了对不对?我都这么久没来了……”
听她叽叽喳喳说了一大串,陆玄忍不住逗了她一句。
“你猜。”
林小婵一听顿时不干了,直接抢先两步拦在了他面前,双手叉腰,仰着头看他:“你不回答我就不许进!”
陆玄低头看着她奶凶奶凶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
“想了想了,想的都快茶不思饭不想了”
林小婵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嘴角满意的上扬。
“我就知道你想我了,所以这次特意来看你,连宗门都没回呢!”她哼了一声,这才满意地放下手,重新抱住他的胳膊,像只小尾巴一样紧紧跟着他跨进了后院。
进院子后,陆玄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小馋猫。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吃了吗?”
林小婵摸了摸小肚子:“还没……”
“等着。”陆玄松开她,转身进了厨房。
林小婵跟在他屁股后面,非要给他打下手。
一会儿递葱,一会儿拿碗,忙得不亦乐乎。
很快,一锅喷香的红烧肉便出了锅。
肉质酥烂,酱色浓郁,油亮亮,撒了一把葱花,香气四溢。
林小婵端着碗坐在石桌旁,迫不及待夹起一块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说:“好次……好次,师兄你做饭也太好吃了!”
陆玄坐在她对面,看着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自己也没动筷子,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吃。
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又落在那只放在石桌旁边的背篓上。
背篓鼓鼓囊囊的,上面盖着一层青布。
方才进门的时候,他就看到那布动了一下。
林小婵吃得满嘴流油,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视线。
陆玄也没急着问,只是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这段时间跑哪去了?怎么一下突破到了炼气九层,遇到什么机缘了?”
没错,林小婵这次露面,修为暴涨了一大截。
如今气息浑厚凝实,分明已经到了炼气九层。
这速度都快赶得上坐飞机的他了。
听到这个问题,林小婵立刻放下筷子。
她挺了挺胸脯,脸上写满了的得意:“我这段时间可厉害了!师兄,你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的经历有多惊心动魄……”
本就是个小话痨的她,立刻叽里咕噜地说起来。
这次倒不是领取了宗门任务,毕竟她刚卖了雪灵芝,兜里鼓鼓囊囊的,妥妥的小富婆一枚。
她是听说云雾岭那边有不少珍稀灵草,打算去外围碰碰运气,帮陆玄搞一波货。
“结果这一去就差点丢了小命!”林小婵说到这里的时候,故意顿了一下,偷偷瞟了他一眼,像是在观察他的表情。
陆玄自然发现了她的小动作。
他忍着笑,配合地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催促了一句:“然后呢?”
林小婵满意了,继续往下说:“我刚进云雾岭,毛都没看到一根,反倒是遇到两个劫修,他俩看我娇小可爱人长得美,不仅打算劫财还劫色!”
“我是谁啊,当然不可能让他们得逞,我略施小计一路逃遁,本来打算先离开云雾岭,谁知他们一路穷追不舍,我陪着跑着就一不小心就跑进了云雾岭深处。”
“结果你猜怎么着,那是一头裂地魔猿的地盘,那大家伙正在睡大觉,我把它惊醒后,那两个劫修刚好追过来,直接被被拍成了肉泥!”
她说到这里,还伸手比划了几下,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要不是我机灵,趁机钻进了一处深潭底下,恐怕师兄你就见不到我了……”
看到她这戏精的样子,陆玄反倒提起了一丝兴趣。
他之前就一直好奇,这丫头怎么会认识妖王级别的人脉。
难不成就在这?
陆玄顺着她的话头接了一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那你可真是命大。然后呢?”
林小婵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我在深潭底下发现了一处封印!我还以为是宝藏呢,费了好大劲才打开……”
她说到这里,随手放在旁边的背篓忽然动了一下。
那动静不大,却让林小婵的话头停住了。
她偏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背篓,声音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乖,这是自己人,不会暴露咱俩秘密的。”
陆玄的目光落在那只背篓上,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一开始就察觉到了背篓里有活物的气息,但气息微弱,像是刻意收敛着。
本来还以为是她在路上抓的灵兽,也就没有在意。
可现在听这意思,好像不太对。
“你这背篓里……”陆玄指了指,“装的什么?”
“师兄,你也不是外人,而且,我今天就是找你帮忙的……”
林小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了咬嘴唇,伸手揭开了那块青布。
背篓里蜷着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
通体雪白,圆滚滚的。
它抬起头来的时候,那双湿漉漉的黑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慌乱。
耳朵尖尖的,鼻头粉嫩,居然是一只幼狐。
陆玄的眉头猛地一跳。
他在它身上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那种气息很淡,像是被刻意压制过。
可对于他这种切身感受过的人来说,哪怕只有一丝残留也足够让他认出来。
卧槽!
这怎么……像前不久那只可恶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