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陆玄瞥了她一眼：“我是给你发灵石那种！灵草整理完了？那就把柜台擦了一擦，地扫了一扫。”
金铃儿嘴角抽了一下：“就知道使唤我！”
她嘴上抱怨着，还是拿起抹布开始擦柜台，用力不小，擦得桌面嘎吱响，像是在擦陆玄的嘴。
陆玄倒也不在意，刚端起茶壶准备倒一杯，又有客人上门了。
三个女人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陆玄一眼就认出她们的来路。
醉仙楼的姑娘。
不过与胡媚娘、阿萝她们不同。
这三位打扮花哨，妆容浓艳，身上带着一股子散不开的风尘气。
“御宝斋，就是这了。”
为首那个红裙女人抬头看了眼招牌，眼前一亮，拉着另外两人就走了进来，“掌柜，你们这有天工系列法袍吗？”
陆玄微微一笑：“三位来对地方了，这法袍只有我们御宝斋才有！”
他侧过头，朝金铃儿示意了一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接待三位仙子！”
金铃儿刚擦完柜台，还没来得及歇，就被他推了出去。
她暗暗瞪了他一眼，但转脸面对三位客人时，已经换上了笑脸：“三位仙子来得巧，天工系列今天刚刚上新，各种款式颜色都有哦。”
三人看到她的瞬间，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为首的红裙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眼底闪过一抹嫉妒。
她忍不住侧过头，跟旁边的姐妹低声嘀咕了句：“比阿萝她们那两个装清高的还要好看，还好只是在这当伙计，不是去醉仙楼跟咱们抢生意。”
声音不大，但陆玄和金铃儿都听得清清楚楚。
金铃儿像是没听到一样，笑着抬手示意：“三位仙子这边请，法袍区在这边。”
三人毫不犹豫就跟她走了过去，眼睛直接黏在了各色法袍上。
红裙女人走过去，拿了件月白色的法袍翻来覆去的看，眼底的喜欢藏都藏不住。
“就是这件！我看阿萝穿的就是这个色，太漂亮了！”
她回头冲两个同伴喊，“你们快来看，喜欢哪一件！”
另外两个立刻凑了上去。
三个人围着那排法袍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一会儿说这件月白的好看，一会儿又说那件藕荷的更衬肤色，恨不得把墙上挂着的法袍全扒下来试一遍。
金铃儿也不催，就笑眯眯地站在旁边等着，偶尔插一句：“那件淡青的也好看，不过颜色挑人，肤色白一点穿出来更衬。”
这话一出，那位蓝裙姑娘立刻把那件淡青的摘了下来，比在自己身前对着柜台镜照了又照，越看越满意。
最终三个人各挑了一件。
月白、藕荷、淡青，一人一件。
“姑娘，我听说你们御宝斋有拼团活动？”红裙女人抱着法袍，迫不及待问道。
“没错，三件拼团可以打八折，每件八十灵石。”金铃儿报完价，补充了一句，“原价一百灵石，你们三个人来正好省了六十块。”
虽然肉疼得直抽气，但三人掏灵石的时候却一个比一个干脆。
红裙女人付完灵石，抱着法袍感慨了一句：“可算是买到了，回去也让楼里那群姑娘看看，不是只有阿萝她们才穿得起！”
三人欢欢喜喜地走了。
陆玄靠在柜台后，将灵石收好，忍不住感慨道：“还是醉仙楼的姑娘来钱快啊，眼睛都不眨一下。”
金铃儿转过头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掌柜的，你一上午屁股都没挪过吧？”
“我给你锻炼的机会，你还不乐意了？”
“我谢谢你啊。”金铃儿翻了个白眼。
接下来一上午，陆玄彻底当了甩手掌柜。
散修进来卖灵草，金铃儿接的。
老客户来买回春丹，金铃儿接的。
两个拼团买飞剑的，金铃儿接的。
甚至有个中年散修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买什么，金铃儿三言两语就给他推荐了一柄性价比极高的中品护甲，对方当场掏钱。
陆玄从头到尾只做了两件事，喝茶、收灵石！
这小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他一边喝茶一边在心里感叹。
花五块灵石招个天魔教圣女当伙计，端茶倒水擦柜子扫地卖货一条龙，这性价比简直高得离谱。
正美滋滋地想着，金铃儿再次送走一个客人，转过身来，双手叉腰，没好气地瞪着他：“掌柜的，你倒是说说，我一个堂堂天……大美人，给你端茶倒水擦柜子卖货就算了，你连屁股都不肯挪一下？”
陆玄悠悠地放下茶杯，慢条斯理道：“能者多劳嘛。”
“那你的能呢？”
“我的能就是发现了你这个能者。”
金铃儿被他这句话噎得半天没接上话，最后咬牙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灌了下去。
陆玄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模样，心里更舒坦了。
这妖女干活是真的利索，就是脾气还得磨一磨。
不过不急，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慢慢调教。
但他也怕把这妖女逼急了，真撂挑子不干，那他上哪去找这么便宜的牛马去？
想了想，他翻出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一通。
然后抬起头来，冲金铃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就说嘛，能者多劳。”他把算盘往她面前推了推，“就这一上午，剔除黄小七和罗丹师她们，你已经快提成六块灵石了。怎么样，要不你歇歇？剩下的我来？”
金铃儿正要往椅子上瘫的身子猛地顿住了。
“掌柜的，您老先坐着。”
她一个箭步又蹿回了柜台前面，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精神头比刚才足了三倍不止，“我还能干！再来十个八个客人都不带喘气的！”
陆玄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悠哉地抿了一口。
“那就辛苦铃儿你了。”
金铃儿已经重新拿起抹布开始擦柜台了，擦得比之前还卖力，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陆玄看着她干劲十足的背影，心里门儿清。
这妖女干活卖力，压根不是因为什么狗屁觉悟，纯粹是看在灵石的份上。
不过无所谓。
只要灵石能让她干活，那就让她干。
她卖的越多，自己赚的越多！
陆玄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日头，也该歇歇了。
“好了好了，中午该关店休息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你也歇会儿，别忙活了。”
金铃儿正卖力的擦柜台，闻言直起身来：“行，那我……咦？又来客人了！”
她目光忽然越过陆玄，落在他身后的店门口。
陆玄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柳红鸾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笑盈盈地看着他。
“陆掌柜，贵客上门了，你居然要打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