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来了，蓬荜生辉，那必须进啊！”
看到是胡媚娘，陆玄有些意外。
“陆掌柜，生意不错嘛……”胡媚娘今天换了一身水红色的薄纱长裙，领口开得比上次还低了几分。
走动时裙摆轻摆，露出半截白嫩的小腿，浑身上下那股子慵懒妩媚的劲儿把整个店铺都衬得亮了三分。
她款步走进来，往柜台上一靠。
手臂撑着桌面，身子微微前倾，那股甜腻的香气直往陆玄鼻子里钻。
“这才几天不见，陆掌柜的气色好了不少呀，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她眨了眨眼睛，语气里带着打趣的意味。
陆玄放下茶杯，面不改色：“生意好，自然气色好。仙子今天来，是要卖东西还是买东西？”
“就不能是来看看你？”胡媚娘笑着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人家好歹也是你的老主顾了，来坐坐不行？”
陆玄不动声色抽回手：“坐当然可以，别挡着门口做生意就行。”
“你这儿哪有人嘛……”媚娘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店铺，掩嘴笑了笑，“一整天都见不到几个人影，陆掌柜你这生意做得可真清闲。”
陆玄没有接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胡媚娘这种女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今天来，肯定不只是为了“看看他”这么简单。
果然，胡媚娘终于收了收脸上那股漫不经心的劲儿，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样东西，一件一件摆在柜台上。
两根簪子、一枚玉佩、一只银镯。
四件法器，品相都不错，灵光流转，成色上佳，一看就不是普通散修手里的货色。
陆玄眼睛顿时亮了。
四件！
整整四件法器！
他整个人坐直了几分，腰板都挺了起来。
他目光在那四件法器上来回扫了一圈，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仙子，你今天这是……照顾我大生意来了？”
胡媚娘被他这副“见钱眼开”的模样逗笑了。
她掩着嘴咯咯笑了一阵，才慢悠悠开口：“刚才还说清闲呢，这会儿看到几件法器，眼睛都直了。陆掌柜，你可真是……势利。”
“做生意嘛，看到好货自然高兴。”陆玄理直气壮，“仙子别介意。”
胡媚娘笑够了，才收敛了几分神色。
她往柜台边一靠：“这几件都是我以前攒下来的，品相都还行。今天拿来，是打算全出了。”
陆玄听出她话里那点不一样的味道，抬眼看了她一眼：“全出了？仙子这是遇上什么事了？”
胡媚娘没有立刻回答，垂下眼帘沉默了会儿，才轻笑了一声：“楼里来了几个新人，年轻漂亮，嘴巴又甜，把那些恩客都勾走了。我这老家伙啊，眼看就混不下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无所谓，但陆玄注意到她攥着袖口的指尖微微用力了一下。
“我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一辈子靠这个吃饭。”胡媚娘抬起头来，那双桃花眼里难得没有笑意，“这些法器留着也是留着，还不如换成灵石，买点丹药突破一下修为。听说到了筑基期，可是能增寿元的。”
陆玄顺着话捧一句：“仙子说得实在，法器囤着落灰纯属浪费，换成修为才是实打实的好处，祝你早日突破筑基，大道可期！”
胡媚娘愣了一下，目光扫过柜台上的几件新法器，随即又笑开了：“你这张嘴啊……怪不得生意能做起来。上次我来的时候，柜台上还空荡荡的，这才几天不见，都摆满了。”
“小本生意，瞎折腾。”
陆玄随口应了一句，然后拿起柜台上的几件法器，一件一件仔细看过。
两根簪子、一枚玉佩、一只银镯，款式各异，雕工精细。
它们虽说都附带微弱的攻击、防御灵力，勉强算得上法器，但重心全放在了外观雕琢上。
花哨有余、实用不足，实战价值大打折扣。
而且品阶不高，除了那块玉佩是中品法器，其余三件都是下品法器。
但品相是真是无可挑剔。
灵光流转，灵力充盈，边角连一丝磨损都没有，明显是入了手之后就压根没用过。
尤其是玉佩，通体温润，玉质上乘，跟刚出炉的没什么两样。
九九成新。
陆玄放下最后一件，抬头看向胡媚娘：“四件法器，品相都不错。不过除了这枚玉佩是中品，其余三件都是下品。我一起收了，一百七十灵石。”
胡媚娘眨了眨眼，没有立刻接话。
她歪着头看他，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陆掌柜，你上次不是说好了吗？以后我来卖东西，加价三成。”
陆玄被她这么一提醒，想起来了。
上次确实随口应过一句“每次加一成”，后来被她硬生生扯到三成，嘴上说是说了，但那是为了哄她赶紧成交。
“已经给你加过了。”
陆玄面不改色，语气平稳得很：“你要是拿来的是攻击飞剑，我多给你几十灵石都没问题。但你这几件都是装饰法器，实用性太差，你应该也清楚。一百七十灵石，已经是我特意抬过的高价了。”
胡媚娘不肯罢休，拿起那根簪子，在指尖轻巧转了一圈，灵光流转，精致十足。
“再怎么说也是正经法器。”
“而且东西要卖给对的人啊。”
“你看这做工、这灵珠，多精致？比那些糙汉子用的破刀烂剑好看太多。你转手卖给女修，绝对抢着要。”
陆玄淡淡摇头，逻辑摆得明明白白：“是能卖给女修，但女修的二手法器折价最狠。”
“真正有钱有修为的女修，看不上这些二手法器。”
“想要这些精致法器的低阶女修，又掏不出高价。”
话音落下，陆玄眼珠一转，顺势给她支了个稳赚的路子。
“以后你楼里那些恩客要送你礼物，你别收这些花里胡哨的装饰法器。”
“直接让他们送攻击飞剑，或者主打防御的法器。”
“实在不行，你直接带他们来我店里买。他们买多少，我后续就按行情收多少，稳稳妥妥不亏。”
胡媚娘瞬间眼前一亮，眉眼都亮了几分：“这主意好！”
她把银簪放回柜台，忽然身子微倾，径直凑到陆玄跟前。
纤细的腰身微微弯下，和陆玄近距离四目相对。
玉手轻轻搭在陆玄肩头，甜腻暧昧的香气扑面而来，吐气如兰，勾人心弦。
她眼神水汪汪的，带着撒娇的意味轻声追问：
“陆掌柜……真的……一点点都不肯再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