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示贴出去的时候，确实围了不少人。
陆玄站在门口，表面云淡风轻，双手负后，一副高人风范。
实则竖着耳朵，把围观群众的议论一个字不落地全收了进来。
“御宝斋？没听过啊……”
“收法器？好的收烂的也收？这掌柜是不是脑子有坑？”
“隔壁不收的我收，隔壁收的我加价收……这不摆明了跟聚宝阁对着干吗？”
“我收了不一定能卖掉，但我给你钱……哈哈哈哈哈这什么鬼东西！”
“这还不够吗？够够够，够神经的！”
“不过写得还挺真诚的，就是真诚得有点好笑……”
“炼气三层开的店，你敢去？”
“看看热闹得了。”
陆玄嘴角抽了抽。
行吧，至少笑了。
笑了就好，笑了就有印象，有了印象就……算了，他自己都有点编不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店里，坐回柜台后面，等着客人上门。
行吧，至少有人看。
他转身回了店里，坐回柜台后面，等着客人上门。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门口围观的人早散了，连那张红纸都被人风吹歪了一角，愣是没人进来。
陆玄靠在躺椅上，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默默盘算着：自己这广告写得挺好啊，咋就没人呢？
他挠了挠头，实在想不通。
他这儿可是正经铺子，有门面有柜台，当场交易，一手法器一手灵石，总不能是嫌弃他修为低吧？
……好吧，可能还真有这个原因。
炼气三层开的铺子，散修们确实不敢轻易往里进。
万一掌柜眼光不行，把好东西当成破烂收了，又或者把破烂当好货忽悠人，亏钱的可是他们自己。
陆玄叹了一口，道理他都懂，就是心里有点堵。
“没事，慢慢来。”
他翻了个身，闭眼假寐。
就这么干坐到天黑，陆玄把门板一合，叹了一口气。
“第一天，正常。”
隔壁聚宝阁，金四海站在二楼窗口，看着御宝斋关门的背影，笑得肚子上的肉都在抖。
“那小子，以为搞个顺口溜就能招揽客人？知不知道这一行讲究的是口碑和实力？他初来乍到修为低，谁会信他？”
他旁边的小二连忙附和：“掌柜说得对，那御宝斋怕是撑不过三个月。”
金四海哼了一声：“三个月？我看他一个月都够呛。”
他眯着眼看了看那张歪歪扭扭的红纸，嘴角的不屑更浓了几分。
“等他撑不下去了，他手里那些法器，底价收过来，都是赚的。”
第二天一早，陆玄刚把店门打开，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满脸胡茬，灰头土脸，身上的法袍破了好几处，还沾着泥点子，活像是街头乞丐。
修为炼气四层，但气息虚浮，显然刚经历过一番苦战。
他手里拎着一件东西，看到陆玄开门，眼神一亮：“你是……御宝斋的掌柜？”
陆玄点头：“是我，进来吧。”
散修连忙跟着进了店，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柜台上。
是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锈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边缘坑坑洼洼，跟被狗啃过似的。
“掌柜的，你帮我看看这个值不值钱？”
散修搓了搓手，满脸期待，“这是我之前在遗迹里捡的，跑了几个铺子都说就是个破烂，没人要……我看你门口写着“破烂也收”，就过来碰碰运气。”
陆玄拿起残片，入手沉甸甸的，表面锈迹斑斑，但边缘的纹路依稀可辨，不是普通的凡铁。
他发动鉴定术。
【青铜残片（封印状态）：疑似上古法宝碎片，内含微弱灵性。需修复术或特殊手法解除封印后方可鉴定真貌。】
陆玄心跳漏了半拍。
上古法宝碎片。
这玩意儿如果被那些大铺子的掌柜看见，光凭这上面的纹路就能判断出它不是凡品。
可偏偏它锈成了这副模样，灵力全封在内，普通鉴定术根本看不出来。
而他，恰好有修复术。
陆玄面上不动声色，把残片放下，语气平淡：“这东西嘛……说实话，我也看不出是什么。但既然是遗迹里出的，说不定有点来历。”
他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块灵石，我收了。”
散修愣了一下：“三块？”
“怎么，嫌少？”
“不不不！”散修连忙摆手，生怕他反悔，“三块就三块！掌柜大气，我卖！”
陆玄从柜台里数出三枚灵石推过去。
散修接过三块灵石揣进怀里，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三块灵石，白捡的！
【恭喜宿主完成交易！成交金额3灵石，获得返利修为+3！】
【奖励百宝卷1张！】
修为入体，微乎其微。
但百宝卷是实实在在加了一张。
陆玄眼前一亮，好家伙，这样也行？
三块灵石收个破烂就能换一张百宝卷。
那他要是在坊市里转一圈，把那些别人不要的破铜烂铁全收回来，十张八张的百宝卷岂不是手到擒来？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系统面板忽然弹出一行字：
【温馨警告：无实际利用价值的物品，不计入交易。请宿主诚信经营，勿钻空子。】
陆玄：“……”
得，系统比他精。
他收回心思，把青铜残片收好，“以后要是再捡到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可以拿来给我看看。”
但想到系统的警告，他补了一句，“但那种一看就是破铜烂铁的就算了，我这儿也不是垃圾堆。”
散修连忙点头：“一定一定！谢谢掌柜！”
他连声道谢，揣着三块灵石千恩万谢地走了，出门时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陆玄目送他离开，等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才慢慢从柜台里拿出那块青铜残片。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角一点一点勾了起来。
三块灵石。
一块上古法器碎片。
这要是修复出来，就算只是一小块，价值也比普通法器高几十倍。
可想到系统那个提示，生怕别人也来钻空子，陆玄默默走到门口，把那张红纸“唰”地撕了下来。
“当我没贴。”
他把纸揉成一团，进门正要丢掉，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哟，好好的告示，怎么撕了？”
陆玄回头一看，柳红鸾正倚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还拎着个布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