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巨大的金色掌印带着万钧之势,朝着密密麻麻的千扇黑门狠狠拍落!
金光所过之处,黑气瞬间消融,黑门像纸糊的一样一扇接一扇轰然碎裂,“砰、砰、砰”的炸裂声连成一片,数不清的分身门被拍得粉碎,连带着窜出来的黑索、利爪,都在金光里化作了飞灰。
敲门鬼发出尖锐到极致的惨叫,剩下的几百扇门疯狂涌动,瞬间排成一条笔直直线,层层叠叠叠在一起,想要硬挡这惊天一掌。
“咚——!”
掌印结结实实拍在门墙之上。
第一扇碎,第二扇碎,第三扇……几百扇分身门像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崩碎,最后只剩最中间的本体主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咻”地被一掌拍飞,狠狠撞在巷尾墙壁上,凹进去一大块。
敲门鬼的本体从门后摔出来,黑袍破烂,黑气黯淡,明显受了重创。
它不敢多停留,尖啸一声,借着最后一扇残门的空间之力,化作一道黑光朝着西边乱葬岗仓皇逃窜,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战场瞬间死寂。
满地都是碎裂的门板残片,黑气散得干干净净,连腐臭味都淡了不少。
老头缓缓收回手,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轻轻叹了口气:“哎,终归是老了。这都没留住。”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像烟雾似的唰一下消失在了原地。没人看清他是怎么走的,就像不知道他怎么出现的一样。
巷口的士兵们都傻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韩天扶着受伤的肩膀,呆呆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五阶敲门鬼,千门分身,连他都拼到重伤差点栽了,居然被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乞丐,一招“如来神掌”打跑了?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人?
他坐镇要塞这么多年,要塞里居然藏着这种级别的强者,他竟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过了好半天,他才猛地回过神,对着手下厉声下令:“找!立刻派人去找!西区所有巷道、所有窝棚,挨家挨户搜!一定要把这位老先生找到!”
士兵们如梦初醒,连忙应声四散追了出去。
韩天站在狼藉的巷子里,望着老头消失的方向,肩头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心里却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乱葬岗深处,最老的那个荒坟底下,棺木早已烂得只剩框架。坟头鬼盘坐在腐土之中,周身黑气翻涌,脚下密密麻麻的尸骸被黑气缠绕,皮肉、骨髓、乃至残留在骨头上的细碎生机,都被源源不断抽离出来,顺着黑气汇入它干瘪的躯体。
和苏镇山一战它伤得不轻。这会儿正靠着数千具新死的难民尸体疯狂汲取养分,枯瘦的脸扭曲着,嘴里骂骂咧咧,怨毒的声音在坟穴里嗡嗡回荡:
“苏镇山那老匹夫!吃错药了不成?情报明明说好的他闭门养伤、绝不会出手,老子才挑这个点出来清人!”
“好处半分没捞着,反倒挨了一身炸!情报全是错的!等老子伤养好了,非得找其他几个鬼王要个说法!不给个交代,这事没完!”
它越骂越气,枯手狠狠拍在地上,周围几十座小坟包应声炸开,更多尸骸被卷过来充作养料。黑气肉眼可见地浓郁了几分,身上的符箓灼伤也在缓缓愈合。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却绵长的震动,伴着“呜——”的悠长汽笛声,从东边遥遥传了过来。
坟头鬼动作一顿,浑浊的白眼睛眯了起来。
谁这么大胆子,敢闯它的乱葬岗?打扰它养伤?
它身形一晃,顺着坟土往上窜,从坟包顶端探出头,枯手搭在眉骨上朝东边望。
这一望,它愣住了。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尊通体漆黑的钢铁巨物正缓缓驶来。不是马车,不是队伍,是一整列火车。
五百多节车厢首尾相连,像一条横亘在荒野上的钢铁巨龙,稳稳悬在离地三十米的半空中。
车头前方,锈灰色的铁轨凭空浮现、向前铺展;车尾驶过,铁轨又化作细碎光点消散无踪,完全不需要路基,就这么凌空而行,速度不快,约莫每小时三十公里,轰隆隆的震颤声隔着几里地都能感受到。
坟头鬼先是诧异,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乌黑尖牙,口水顺着干瘪的嘴角往下淌。
“嗯!是人类的香气!”
“好家伙……这么大的铁疙瘩,里面得装多少活人?”
“送上门的补品,哈哈哈哈哈哈!外卖都递到家门口了,不收下都对不起老子这身伤。”
它尖啸一声,枯瘦的双手狠狠按向地面。
“嗡——”
整片乱葬岗的泥土瞬间沸腾起来。无数小坟包像雨后春笋般疯狂隆起,而正中央的位置,一座巨型坟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十丈、二十丈……转眼就涨到了八十多米高,像一座土黄色的小山,山体上布满扭曲的人脸纹路,浓重的尸气与黑气翻涌着,遮天蔽日。
“给我死下来!”
坟头鬼厉声嘶吼,八十米高的巨型坟包轰然前倾,带着漫天泥土与尸骸,朝着悬空的火车当头罩下!看这架势,是要把整列火车连人带铁,活活封进坟里,炼成它的伥鬼大军。
驾驶舱内,赵明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地面的异动。
他快速飞身上火车头,双手死死按在铁板上,眼神一凝,低喝一声:“沙暴!”
旁边那只风语者傀儡也同时打出一阵风刃,裹挟着风沙转得飞快。
土黄色的超凡之力顺着一丝风力瞬间扩散开去,迎上扑面而来的巨型坟包。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裹挟着巨力的坚硬坟土,在触碰到黄光的刹那,瞬间失去了黏合力,化作细碎松散的黄沙。
原本凝如实体的八十米坟山,半空里就塌了大半,变成漫天飞散的沙粒,剩下的沙包砸在火车防护罩上,只晃出几圈涟漪,连半分损伤都没造成。
赵明还没完,掌心力道再催,漫天黄沙倒卷而回,顺着地面蔓延开去,沿途那些刚冒头的小坟包一碰就散,纷纷化作松散沙堆,连里面没成型的伥鬼都直接被沙粒碾碎了根基。
坟头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它瞪着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一个三阶的人类小子,居然能破掉它的坟包?
“有点东西。”它阴恻恻地笑了一声,白眼睛里凶光更盛,“但在老子的地盘上,光靠这点本事,不够!”
火车已经稳稳悬停在了乱葬岗上空,舱门齐齐打开,一条条绷带快速垂落,像是铺开的无数条台阶。
身着制式作战服的士兵鱼贯而下,枪械、炮口齐齐对准坟地中心。
“开火!”
命令落下,枪炮声瞬间炸响。子弹、炮弹、超凡光弹密密麻麻砸过去,落在坟包上炸出一个个土坑,碎土飞溅。
坟头鬼却半点不在意,反而得意地尖笑起来:“打?你们打得完吗?这乱葬岗埋了几十万具尸体,老子的坟包,无穷无尽!”
它双手连拍,地面不断隆起新的坟包,前仆后继,炸碎一个长两个,仗着地利跟车队耗上了。
可它得意没半分钟,脸色就变了。
人群后方,忽然走出一千多道身影。
这些人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灰青色,脸颊、脖颈处隐隐露出暗褐色的尸斑,身上同时带着活人的气息与淡淡的尸臭。
这些都是服用了丧尸晶核提炼的觉醒药剂,觉醒了【赶尸人】序列的战士。
他们步伐整齐,走到战线最前方,齐齐抬起双手,灰扑扑的尸系超凡之力顺着地面蔓延开去。
下一秒,坟地里那些刚破土而出的行尸伥鬼,动作猛地一顿。
赤红的眼睛里闪过片刻茫然,随即调转方向,嘶吼着朝着身边的同类扑了过去!
“卧槽?!”
坟头鬼差点跳起来。
自己的伥鬼,居然反水了?!
“找死!敢抢老子的尸!”
它怒啸一声,全力催动诡异能量,想要夺回控制权。可对面一千多名赶尸人同时发力,在控尸方面,显然赶尸人序列更胜一筹,你争我夺之间,竟有近半伥鬼彻底倒戈,跟剩下的诡异疯狂厮杀起来。
坟头鬼之前通过坟包间接控制尸体,但赶尸人可是直接控制。两者有着天壤之别,虽然控制范围差距很大,可架不住赶尸人人数众多,一时之间也相差不了多大。
坟头鬼又惊又怒。此消彼长之下,它竟然渐渐压不住了,脚下的坟包隆起速度都慢了一大截。
“不可能……一群人类,怎么能操控我的伥鬼?!”
它尖利的嘶吼回荡在乱葬岗上空,第一次生出了不妙的预感。
这列突然冒出来的火车,哪里是什么送上门的外卖,更像是块硬得硌牙的铁板才对。
舷梯从火车舱门缓缓垂落,踩在松软的坟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泉走在最前面,玄色风衣被风猎猎吹起,周身气息沉得像压着一层寒雾。他身后紧跟着三名四阶战力的供奉,再往后是数十名三阶精锐,甲叶碰撞声清脆整齐,百十号人往坟地前一站,肃杀之气瞬间压过了漫天尸臭。
坟头鬼躲在巨型坟包后面,看着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
它本就被苏镇山炸伤了根基,尸气耗了大半,眼下伥鬼被抢、地利被破,对面又摆明了是硬茬,真死磕下去铁定讨不到好。
它从坟包里探出头,枯瘦的手指着林泉,尖着嗓子放狠话:“这笔账老子记下了!等老子伤养好,迟早把你们全炼成伥鬼!”
话音未落,它身子一缩,像水一样融进脚下的老坟里,土黄色光晕一闪,顺着地底坟脉窜出去,几个呼吸就没了踪迹,遁速快得离谱。
“想跑?!”
林泉一口灌下【五阶速度药剂】,身形一动就追了出去,顷刻间来到坟头鬼坟包面前,一刀斩下,坟头破成两半。
坟头鬼顿时气得尖啸出声。
它再也藏不住身形,猛地坟包顶端窜了出来,枯瘦的五指狠狠抓向地面。
无数小坟包供起,向着林泉袭来。
林泉抬手,五指微张。
“嗡——”
【金属领域】发动!
一圈无形的领域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半径百丈之内的泥土、碎石、朽木、甚至半露的白骨,表面同时泛起冷冽的银灰色金属光泽。松软的坟土瞬间硬化成钢铁质地,连那些刚隆起的小坟包,都从里到外变成了沉甸甸的金属土丘。
坟头鬼脸色骤变。
它刚要催动地底坟土升起新的坟包,就发现自己的尸气打在土层上,像撞在了精钢铁板上,半点涟漪都没泛起。往常随心所欲的土遁位移也瞬间卡壳。
脚下全是金属化的硬土,钻进去的阻力比平时大了十倍都不止。
“这是什么鬼能力?!”它尖着嗓子喝问,心里第一次泛起了慌。
林泉指尖轻轻一抬。
地面上瞬间竖起数百根尖锐的金属刺,迎着扑来的残存伥鬼就刺了过去。锋锐的金属尖轻易洞穿伥鬼的腐坏躯体,像串糖葫芦一样把几十只行尸串在半空,稍一发力就搅成了碎肉。
坟头鬼见状更怒,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流光,顺着仅存的几座老坟来回窜动。这是它压箱底的位移本事,借坟头为节点,瞬息百丈。
“老子躲着耗死你!”它尖笑着,不断从各个坟包里探出爪子,射出黑褐色的尸毒水箭,打向林泉周身。
可下一秒,它的笑声戛然而止。
金属领域内,无数薄如蝉翼的金属薄片从地面析出,悬浮在半空,密密麻麻足有上千片。每一片都打磨得光可鉴人,像一面面小镜子,将整个战场照得纤毫毕现。
林泉指尖轻点,淡声道:“出来。”
【诡异:镜中鬼】应声启动!
金属镜面里,缓缓浮现出一道漆黑鬼影。鬼影贴着镜面,慢慢扭曲变形,最后竟变成了和坟头鬼一模一样的干瘪老头模样,白眼、枯手、浑身黑气,分毫不差。
不等坟头鬼反应,镜中的鬼影抬起枯手,对着自己的胸口狠狠抓了下去!
“噗嗤——”
镜面里,鬼影的胸口被自己抓出五个血洞,黑血汩汩往外冒。
现实中,正在坟包间穿梭的坟头鬼猛地一顿,胸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它低头一看,自己胸口竟凭空多出五个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血瞬间浸透了破烂的寿衣。
“怎么回事?!”它又惊又怕,连忙往另一座坟窜去。
可无论它躲到哪,周围的金属镜面总能照到它的身影。上千面镜子环绕林泉周身,坟头鬼无论从那个方位露头,都会被镜子照到。
坟头鬼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胳膊、腿、胸口、后背,到处都在渗血。它本就被苏镇山炸得重伤未愈,此刻被镜中鬼同步自残,尸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连遁速都慢了大半。
镜中鬼却越来越兴奋,表情越来越变态。甚至逐渐有些癫狂。
右手完插心脏,左手继续插肺,像个大猩猩一样,疯狂的左右手互换,高频率输出。
右手高伤害,左手伤害高。做到了真正的掏心掏肺。
看向坟头鬼的眼神也越来越挑衅,越来越恐怖。
坟头鬼它终于怕了。
眼前这个人,金属同化的能力完全克制它的坟包,连它最引以为傲的坟遁都没用。无论躲到哪,镜子就照到哪,伤害就跟到哪。
再打下去,它今天真要折在这里。
坟头鬼咬咬牙,就想故技重施,钻进最深的老坟里跑路。
可就在它萌生退意的瞬间,林泉手里多了一把红色的西瓜刀。刀身锃亮,刀刃还带着点弧度。
他抬刀,遥遥指向坟头鬼的方向。
【单挑西瓜刀】,单挑领域锁定目标,强制单挑;单挑未分胜负前逃跑者,随机失去一个器官。
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瞬间锁死了坟头鬼。
它猛地打了个寒颤,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浑身汗毛倒竖。它不敢再犹豫,怪叫一声,拼尽最后一丝尸气,一头扎进脚下最深的那座百年老坟,顺着地底坟脉玩命往西窜。
这个人类太恐怖了!
跑!必须要跑!
就在它身形彻底跑出单挑领域范围的刹那,规则之力骤然发作。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坟头鬼的左臂,齐肩而断!
黑血喷溅在泥土里,断臂被规则之力强行剥离,留在了金属化的土层中。它疼得浑身痉挛,却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憋着一口气顺着坟脉疯窜,诡异气息都顾不上收敛,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又想跑?”
林泉眉头一皱,身形化作一道黄色流光追了出去。他踩着金属化的地面疾驰,速度已是极快,可坟头鬼在地底坟脉里钻得刁钻诡异,七拐八绕,还能不断借沿途老坟进行位移。
金属领域没法延伸到地底太深,追出去十几里地,对方的气息还是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消失在了乱葬岗深处。
林泉停下脚步,站在一座坍塌的老坟前,看着土层里半截乌黑干瘪的断臂,啐了一口。
“妈的属耗子的嘛?跑这么快?!别让我再撞见,下次见面我先打腿。”
他转身往回走,风衣下摆扫过金属地面,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银灰色的土层慢慢恢复成原本的黑黄色。
诡异打退了,营地也就近扎了下来。
五百多节车厢依次落稳,外围岗哨、防御工事、火力点快速铺开。最兴奋的当属那一千多名赶尸人序列的战士,眼睛亮得像灯泡。
放眼望去,整片乱葬岗几十万具尸骸,数不清的半尸半鬼伥鬼散落在坟土间,全是现成的战力!
搁以前,赶尸人序列在车队里就是个边缘序列。
不仅没有多少尸体,而且战力拉胯。
平时战斗,普通尸体挨两枪就碎了,控不了多久就得换,打起来畏手畏脚,既没输出也扛不住伤害,一直被当成凑数的。
可眼下这些伥鬼不一样,半人半鬼,自带尸力阴气,肉身结实还带诡异攻击,一个人轻轻松松控五六只,算下来战力直接翻了五倍都不止。
没过半个时辰,坟地里就全是赶尸人的身影。
有人刨开坟包拽出刚成型的伥鬼,抬手就打上控尸印记;有人操控着五六只行尸排着队搬工事、垒土墙,干活比普通士兵还麻利;还有人互相攀比谁控的伥鬼品级高、数量多,扬眉吐气的模样,跟之前灰头土脸的样子判若两人。
时常有人就因为尸体的分配权开始发生纠纷。
“那个尸体是我的!”
“妈的凭什么?上面写你名字了?”
“写了啊!你看他脸上是不是写了我名字!”
那人翻过来一看,还真有个名字在上面。
“啊?!还真写名字啊?!你有病吧?”
“要你管?”
周围其他序列的战士看得眼热,谁也没想到,原先最没用的赶尸人,到了乱葬岗居然直接成了香饽饽。
与之一起水涨船高的还有医疗车厢的治疗药剂。
赶尸人的序列代价是尸斑,需要定期治疗,张欣怡车厢制作的一阶肉体治愈药水的需求量暴涨,价格在内部兑换榜上连跳三级,也还是供不应求。
张欣怡带着医疗组连轴转,配药的手都没停过,嘴里还念叨着早知道就多囤点了之类。
林泉没管这些细枝末节,吩咐了一句“营地自己张罗,防线扎牢”,便转身进了指挥车厢,让人叫叶玄子过来。
叶玄子很快到了,一身道袍还沾着路上的尘土。
“我问你。”林泉指尖敲着桌面,目光落在他身上,“《戮诡升灵真经》,还有那个你说的那个什么老头,具体在哪?”
叶玄子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摇头:“林队,我也就见过那老头一面。当年玄空他游历到要塞,在南区街边撞见他摆摊,一眼就盯上了那本真经,想出高价买,可老头死活不卖他,说他不配。后来师傅让我绕路去代购,等我赶过去的时候,摊子早就空了,人也没影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亲眼见过老头真容的,算上玄空一共三个。现在,也就我和雷洪还认得他的样子。之前他一直在南区街角摆摊,现在具体在哪片区域晃悠,没人说得准。但我敢保证!他肯定还在要塞里,之前说过什么要等有缘人之类的,铁定没往外跑就是了。”
林泉听完,沉默了片刻。
对方神出鬼没,连具体在哪都不知道,急也没用。既然他不跑,那就先慢慢来。
“那就先不急。”他抬手敲了敲地图上要塞的轮廓,“你带上你的那群和尚,假扮僧侣车队,进入给我打探打探情报,发现了之后,立刻给我消息。”
说完拿出了一个海螺,这是自己昨天从曾林那里换来的诡物【恶魔对讲机】。
【诡异物品:恶魔对讲机】
【诡物排名:24785】
【能力:单向传音。可以在心中所想的人耳边说话。】
【代价:吃耳朵。每传一个字需要吃一只耳朵。】
有了它,叶玄子就可以立马把想说的告诉自己。
叶玄子领命退了出去。
车厢外,乱葬岗上正闹得热火朝天。
战士们拿着铁锹镐头挖坟刨尸,赶尸人跟在后面挨个印记,一排排青灰色的伥鬼直挺挺立在营地外围,有的站岗放哨,有的搬运物资,还有的被赶着操练阵型,场面诡异又透着几分滑稽。
没人想到,这片人人避之不及的死人地,反倒成了牛逼车队的风水宝地。借着满地尸骸,一支独属于车队的尸兵大军,正悄无声息地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