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氏也没料到庆怀会来,她微微福身,“臣妇见过庆怀县主,县主怎么突然来了?”
她和庆怀交情没什么交情,一时间也没想到庆怀到底是为什么而来。
庆怀勾唇笑了笑,轻蔑地扫过众人,“赵夫人办赏花宴,怎么也不邀本县主?也不知本县主有没有错过什么热闹。”
范氏皱了皱眉,“臣妇只是和好友小聚闲谈罢了,不知有什么热闹是县主想听的。”
“哦?”庆怀朝着陈娇娇逼近了一步,“这不就是本县主想看的热闹?”
看见庆怀这张浓艳的脸,陈娇娇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她知道了,庆怀肯定是奔着她来的。
就是不知道庆怀哪里来的消息,竟然知道她在此处。
范氏看了眼两人,“臣妇不明白。”
庆怀指着陈娇娇,忽然笑了,“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个女人可没你们看见的这么乖巧无害,见萧砺有前途,便抛弃未婚夫,还对未婚夫屡次打压,险些将未婚夫和未婚夫的寡母逼死,害得他们一家人家破人亡,未婚夫只能在外流离。”
闻言,范氏倒是没什么反应,祝夫人等人像是听到了大热闹,都抬眼看了过来。
陈娇娇不必想,都知道是洪瑾或者胡修文讲的,只是庆怀竟然信了?
也对,庆怀应该不是什么聪明人,但凡她聪明点,都不会在这儿堵她。
陈娇娇看了眼范氏,眼里蓄了泪,范氏开口道:“这是真的?”
范氏递了台阶,陈娇娇很快扶着肚子朝着庆怀跪下,眼泪也簌簌掉了下来。
“臣妇没做过这种事,臣妇不认。”
庆怀抬起陈娇娇的下巴,嘴角噙着毒蛇似的笑意,仿佛认定这是能压得陈娇娇翻不了身的把柄。
“可惜啊,你认不认都没用,这是事实。”
看着陈娇娇这张我见犹怜的脸,庆怀咬着牙,骂她就是个狐媚子,贱人,凭借不入流的手段勾引萧砺,还有一副这么恶毒的心肠。
陈娇娇反问庆怀,“臣妇老家距离京城有几千里,县主又是如何得知的?莫非是听人谗言,所以才会误会臣妇吗?”
庆怀毫不在意地笑,“对,我就是听人说的。”
范氏脸色莫名,蠢笨如祝夫人都摸了下鼻子。
这个庆怀县主,若是没有证据就不要在大门口闹事,本来名声就够坏了,还要雪上加霜吗?
此时周围已经聚了一些看热闹的民众,见陈娇娇一个孕妇对着气势嚣张的庆怀下跪,虽说不明所以,但下意识都替陈娇娇说起了话。
“这是发生什么了,怎么还让孕妇下跪呢?”
“那个穿红衣裳的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不是庆怀县主吗?”
“就是那个强抢探花郎的?”
“对对对,就是她,她这是干什么?难不成是看上那位夫人的相公了?”
“谁知道啊,咱们再看看吧。”
庆怀朝人群瞥了一眼,冷哼一声,继续掐着陈娇娇的下巴,“怎么?你不认?”
陈娇娇深吸了一口气,扶着肚子,“我不认。”
庆怀皱眉,抬起手要打她。
陈娇娇看她的目光冷厉,“县主,您打啊,再这么样我相公也是官身,您无故殴打有孕在身的官眷,这话传到哪里都是您不占理!”
“怎么无故?本县主是在为你可怜的未婚夫出气!”
“县主有什么证据是我攀上高枝后对他百般打压?”陈娇娇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哽咽,抱着肚子格外可怜,“您只是道听途说便来此为难我。”
“要是我说,是那胡修文考上举人后先负了我呢?”
庆怀不满,“你还敢胡说!来人,掌这个贱妇的嘴!”
范氏开口,“县主,这是在赵家门口,不是在县主府,萧夫人也不是您可以随意打杀的奴仆,臣妇劝您不要冒进。”
庆怀瞪了范氏一眼,顾及她父亲是左相,冷笑道:“行,那本县主今日就给你一个面子。”
“不过这女人天生贱命,无耻下贱,就该做个奴婢!”
跪在陈娇娇身后的张小虫和春喜死死握着拳,只要庆怀敢动手,他们就算是死,也一定护着陈娇娇。
范氏因为庆怀粗俗的话语而皱了皱眉,她道:“有什么话还是让萧夫人先说完吧。”
“好,我倒是看这个贱妇有什么好说的!”
陈娇娇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敢问县主,和您说这些话的人是否就是胡修文?”
“是,他是苦主,本县主自然要为他做主。”
人群里又传来质问声。
“庆怀县主和那个胡修文怎么个事儿?她好端端为什么要给这个人做主?”
“指不定是县主又看上这个男人了呗,算了吧,人家是县主,不是我们平头百姓能管的。”
“我看不一定,我觉得是县主看上这个萧夫人的相公了。”
南珠对人群厉喝,“都闭嘴,我们县主岂是你们这群贱民能议论的!”
“县主咋了,切,皇上都说要爱民如子,县主就骂我们贱民了,怎么,我们普通百姓就要被随便欺负啊?”
“就是就是!”
南珠见人群的议论不仅没消,反而愈演愈烈,只好先闭了嘴。
庆怀嫌弃地看她一眼,继续逼问陈娇娇,“本县主再给你最后一个说实话的机会!”
陈娇娇因为肚子太大,已经有些难受起来,她道:“实话就是,是胡修文先辜负我与他的情谊,在他考举人的三年里,都是靠我家供养,而他考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我撇清关系!”
“我嫁给萧砺时,他还只是一个普通农夫,是我们成亲后,他才被夕日上司洪将军举荐当上了官,至于我们欺压胡修文,更是无稽之谈,分明是胡修文和已经被革职流放的高县令狼狈为奸,见我貌美,想要强占欺辱于我!”
“而且他们的案件是县主您的舅舅,李天成李巡抚亲自判的,胡修文是畏罪潜逃,至今还在通缉名单上,县主不是跟随巡抚南下体察民情么,怎么会不知道此事?”
“县主就连我这个一同上京的同行人的事情都不知道,到底是体察了什么民情!”
庆怀一时间哑口无言,她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只是她忘了。
她被噎的说不出话,反而更加证明了她的恶劣。
瞥见周围数以百计的群众,庆怀嘴硬道:“本县主自然知道,但事实却不是你说的那样!胡修文说的才是真实情况,除非你能找到人为你作证!”
“我作证!”赵复麟跑了出来,“我作证萧夫人说的都是实话!的确是胡修文先负她的,她和萧中侯也从来没有以权欺人!”
范氏提醒,“复麟。”
李复麟却倔强道:“就算你是县主,你也不可以随意给人泼污水。”
“要是你还不信,你就去找李巡抚亲自问一遍,看事实到底是怎么样!
庆怀不屑,“我舅舅乃是三品大员,其实你们想见就能见的。”
“是吗?”
人群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李天成扶着李念云走过来,“不巧本官今日还真的刚好出了门。”
“县主,你究竟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