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队，这种加密软件删除之后，很难在手机中查到安装过的痕迹。”赵默急道，“聊天记录更是不可能恢复。”
“那你打算怎么做？”吕锦程担忧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问。
赵默低头沉思了一会，道：“只有从叶东启曾经参加过的互助小组入手。”
“好，这条线我派人查下去的。”吕锦程笑着道，“你放心吧！”
见吕锦程毫不犹豫，一口答应，赵默欲言又止，最终没再多说什么。
虽然他觉得吕锦程其实没把“P”当一回事，认为这是叶东启的胡说八道。
苏辰坤拿着讯问笔录走过来，岔开话题道：“赵默，想不到你审讯也有一手啊！”
赵默挠挠头，苦笑了一声：“叶东启这种知识分子，认死理。人虽耿直，却讲道理。你跟他大呼小叫也好，摆证据谈事实也罢，他都不在乎。但你跟他讲道理，只要说到点子上，他就认。”
吕锦程点点头，他现在对赵默的业务能力完全没话说，反倒是挺担心他的精神状态。
“好了好了，案子破了，就别再提案子的事了。”吕锦程对苏辰坤使了个眼色，“让小赵好好放松一下。”
苏辰坤会意，拉着赵默出了审讯室。
走廊上沾满了人，见赵默出来，“啪啪——”不知谁起头鼓起掌。
稀稀落落的掌声很快愈演愈烈，响成一片。
“小赵，牛啊——！”一个老刑警叫了起来。
“赵默，有你的，老子佩服！”有人跟着起哄。
“赵哥，我要拜你为师。”一名去年刚从四年制警校毕业，比赵默年纪小些的新警崇拜道。
“就你那猪脑子，神仙都教不了你。”有人揶揄他。
周围跟着响起一片哄笑。
任薇妮混在人群中，一双大眼睛盯着赵默闪闪发亮。
姚俊杰重重拍了拍赵默的肩膀：“小赵，当初我真是没看错你啊！”
他环顾四周，大声道：“案子破了，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火锅。”
“欧耶——”人群爆发出一片欢呼。
“吕锦程，你别跑，给我把人数点齐了！”姚俊杰眼尖，一眼瞧见吕锦程正缩着身子往人群外溜，立刻喊道，“给你老婆打个电话，就说今晚加班！”
吕锦程苦着脸，停下脚步，他答应妻子今晚回家吃饭，这电话……可怎么打？
他走到角落，掏出手机，盯着屏幕砸吧砸吧嘴，想着该怎么跟妻子说。
“怎么了？”姚俊杰贱兮兮地凑过来，满脸讥讽，“不敢打？”
“胡说什么呢！”吕锦程摸了摸头顶，瞪了姚俊杰一眼，“这叫尊重，尊重，你懂不懂！”
看着吕锦程莫名其妙激动起来的样子，姚俊杰冷笑说一声：“瞧你那熊样！我先去订位置了，你快打电话。”
说完，姚俊杰走了。
吕锦程舔了舔嘴唇，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按下通话键。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妻子温柔的声音：“锦程，有什么事吗？”
“嗯、嗯、啊、啊……”磨磨蹭蹭半天，吕锦程终于说到正事，“老婆，今……今晚……要加班。案子破了，老姚请我们吃火锅。”
电话那头传来长久的沉默，吕锦程握着手机，大气不敢出。
过了半晌，妻子似乎控制住了脾气，平静道：“早点回来，少喝点酒。”
“是是是，一定一定，保证少喝酒。”吕锦程千恩万谢地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
心事落定，他转过身，快步走向人群，摆出一副组长的架势：“走了，走了，姚队已经去订位置了。我们出发，有车的坐车。没车打的，保留好发票，回头找我报销。”
唐兴宏拉着赵默去取车，边走边问：“你不会真觉得，叶东启说的那个“P”，确有其人吧。”
赵默笑了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唐兴宏发动车子，点开手机导航：“你笑什么？”
“我在想……”赵默摇下车窗，夜风灌进车子，“如果“P”是真的，那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车子慢慢驶出停车位，唐兴宏瞥了赵默一眼。
路边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几缕细发在额前飘动。
——————————————
——————————————
“小赵，你现在真在派出所做社区民警？”姚俊杰坐在赵默身边，给他夹了几片涮好的羊肉。
“嗯！”赵默嚼着肉丸，点点头。
姚俊杰难以置信地愣了半晌，侧过身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吕锦程。
两人对视一眼，吕锦程微微点头。
他喝了口酒，接过话头，状似随意地问：“赵默，社区民警有什么好干的，要不要到我们湖杭市来？”
“嗯？”赵默没听明白吕锦程话里的含义，夹起羊肉放进蘸酱碟沾了沾，“社区民警挺好的，加班少。”
“赵默，到我们湖杭市公安局来，跟着我干，我留一个组长的位置给你。”姚俊杰见赵默没反应过来，凑过头低声挑明道。
苏辰坤、丁彦文，陈哲明、卢亿舟及坐在桌边的其他人均悄悄看过来。
刑侦支队的小组组长，那可是副科职待遇的岗位，多少老刑警熬了一辈子都未必能坐上这个位置。
而赵默一个小小的新警，即便转正，也不过是科员级别。
姚俊杰居然直接拿组长的位置来请他，这不是破格提拔，这简直就是火箭发射了。
“小赵。”姚俊杰看了眼赵默，继续道，“凭你的本事，过来好好干，将来我这个刑侦支队长的位置，早晚是你的。”
桌上几人面面相觑，心中暗自嘀咕：这大饼也画得太大了。姚队这是想要赵默，想疯了？
“感谢姚队抬爱！”赵默嚼着羊肉，拿起酒杯先敬了姚俊杰一杯，笑着道，“家中父母年迈，我这当儿子的，实在不敢跑太远。”
唐兴宏夹了一筷子腐竹，头也不抬地插嘴：“姚队，你就别惦记着赵默了。他刚破了4.12案，杨德明局长已经答应给他一个个人二等功了。”
“这时候要是跑你这儿，他的二等功可就没了。”
桌上几人瞪大了眼睛。
乖乖，没听错吧！
个人二等功？
赵默一个还没转正的新警，竟然要拿个人二等功了！
看来传言是真的，滨海市的4.12案真是赵默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