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雪晴坐在椅子上没动，嫩藕般的胳膊高高举起，朝两人招手。
赵默和唐兴宏快步走到谭雪晴的办公桌边。
“人呢？人都去哪儿了？”唐兴宏奇怪，偌大的二组办公室中，怎么只剩谭雪晴一个人。
谭雪晴白了他一眼：“除了我留下来写报告，其他人全都去支援你们4.12专案组了。”
“专案组要那么多人手干嘛？”唐兴宏感觉更奇怪了，常全友到现在连个像样的嫌疑对象都没，抽调那么多警力有什么用？
见赵默和唐兴宏一脸迷茫，谭雪晴解释道：“警力都调去三个案发地周围做走访排查了。马上到年底，再破不了案，杨副局长要亲自去省厅做检查了。”
“对了，你们找我什么事？”
赵默和唐兴宏对视一眼。
“你知道杨局长去哪儿了吗？”赵默小心翼翼地问。
谭雪晴歪起头，漂亮的大眼睛盯着他：“你找杨局长干什么？”
赵默舔舔嘴唇，犹豫片刻，紧张道：“我……我们有点事想找他。”
“哈！你们——有事找杨局长？”谭雪晴白皙手指点了点两人，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们有什么事要找大领导？”
唐兴宏抿着嘴，没吭声。
“嗯，嗯……。”赵默有些急了，“真有事，我们刚从十楼下来，杨局长没在他办公室。”
谭雪晴眼珠在他脸上转了转，说：“就算帮你们去问，你总得告诉我，你们找他的理由吧！”
“唉！”赵默见谭雪晴不说清楚就不帮忙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关于4.12案，我们有重要事情要向杨局长汇报。”
“什么事？”谭雪晴好奇地追问。
赵默瞪着她，真是无言以对了。
他越是急得火烧火燎，她越是稳得不急不躁。
谭雪晴毫不示弱地回瞪着他，一点也不怵。
“唉，好吧！”终于，求人帮忙的赵默还是暂时退了一步，“我们可能找到4.12案的凶手了。现在需要立刻对证物进行扣押鉴定，同时……嫌疑人有潜逃的迹象。”
“什么——！”谭雪晴“砰”地站了起来，几缕发丝高高飘起。
她瞪着大眼睛，嘴巴微张，视线不停在赵默和唐兴宏的脸上来回扫视。
两人表情严肃，不似玩笑。
“你们在这等我，我帮你们去办公室主任那儿问问杨局长人在哪儿？”谭雪晴立刻推开椅子，向门外走去。
“谭雪晴！”赵默叫住她。
谭雪晴回过头，一脸疑惑。
“这……这事，别跟其他人说。”赵默压低声音。
谭雪晴对他用力点点头，回答得干脆利落：“你放心，我明白。”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谭雪晴就匆匆回来，进屋时随手带上了门。
唐兴宏和赵默还愣愣站在原地，赵默的肚子“咕咕”直叫。
“没吃饭？”谭雪晴关心地问。
赵默点点头。
谭雪晴俯身拉开办公桌侧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几包饼干递过去：“先吃点东西垫垫，别把胃弄坏了。”
“杨局长今天在省厅开会，现在人不在滨海市。”
“那怎么办？”唐兴宏看向赵默，急得直跺脚。
“别急，我帮你们打电话给杨局长。”谭雪晴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
“啊！？”唐兴宏满脸问号地看着她，她怎么会有杨局长的手机号码？
谭雪晴拨通电话，电话铃声响了几下，里面隐约传来杨局长熟悉的声音，周围有些嘈杂：“小谭，我正在开会，有什么事吗？”
“杨叔叔，赵默和唐兴宏找到4.12案的凶手了。”谭雪晴点开手机界面上的免提按钮。
杨叔叔？难道不应该是杨局长吗？
唐兴宏瞪大眼，悄咪咪的盯着谭雪晴。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小谭，你说的是真的吗？”
“杨叔叔，赵默和唐兴宏现在就在我身边，我让他们跟你说吧！”谭雪晴把手机递到赵默面前。
“杨……杨局长。”赵默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挠了挠头。
“赵默吗？”
“嗯，是……是我。”
“你找到4.12案的凶手了？”
“是的，杨局长。我现在急需对相关证物进行扣押和鉴定。”说到案件，赵默的话立刻变得流利起来，“嫌疑犯似乎有所察觉，明天要离开本市，目的地暂时还不确定。”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片刻后，杨德明清晰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似乎已经离开了会场：”“赵默，你确定找到真凶了吗？”
“杨局长，我觉得应该就是他。”这是赵默第一次对类似提问，做出确定的回答。
“好，我立刻赶回来，事情没有确定之前，先不要声张。”杨德明沉声道，“现在是下午一点十分，四点钟你们到我办公室门口等我，向我汇报情况。”
“是！”赵默回答。
杨德明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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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川省公安厅，三楼会议室。
江学军坐在主席台上，正听着天台市公安局副局长方国栋的工作汇报。
省公安厅办公室主任秦晓东猫着腰，从座椅后面轻轻走上来，附到他耳边：“滨海市公安局杨副局长说有事要先回去。”
江学军皱起眉，抬手盖住身前的麦克风，微微转头：“他急什么？他手上那个4.12案拖到现在还没破，我原先要他在会上做汇报的。”
秦晓东压低声音道：“杨副局长说，他回去就是因为4.12案有眉目了。”
江学军眉头一挑：“嗯，让他去吧，我们继续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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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
滨海市公安局办公大楼。
十楼，副局长杨德明办公室内。
杨德明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而是靠在沙发上。
他对面站着赵默、唐兴宏和谭雪晴。
杨德明风尘仆仆，脸上却一点不见疲惫，他眼神锐利，扫了一眼面前三个人，对赵默说：“赵默，你急着要见我。现在我回来了，说说你的发现吧！”
赵默点点头，也不寒暄，立刻进入正题：“报告杨局长，4.12一共由三起案件组成，分别是……”
赵默按照这几天查访的顺序，逐一介绍自己的发现和推理，最后将所有的怀疑锁定到第三起案件被害人顾婉的未婚夫——陶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