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94章 大结局2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安安边跑边喊:“外公你裤裆湿的还跑,也不怕磨破皮啊。” 阮书卷扶着树直喘气,指着安安的鼻子:“我——我今天不打的你屁股开花,老子不姓阮!” 安安躲在树后探出半个脑袋,龇着一口小白牙:“嘻嘻,外公你追不上我,略略略。” 话音没落,人已经蹿出去了。 阮书卷看着那道小影子,想笑又没笑出来。 像,真像。 跟他娘小时候一模一样,连跑起来那股不管不顾的劲都像。 他想起很多年前阮瞳也这么大,满院子疯跑。 他在后面追,追上了也舍不得打,最后蹲下来张开胳膊,她自己就一头撞进来了。 阮书卷垂下眼,长长叹了口气,这小混蛋可真像他娘。 阮瞳在禅房抄经,隔着一道墙,都听得见阮书卷炸雷似的嗓门。 这爷孙俩就没有一天是消停的。 当初怀上的时候她还真想过,生个闺女吧。 文文静静的,像裴云寂那样,往那儿一坐就是一整天,多省心。 结果生出来是个带把的。 她当时还安慰自己,男孩也行,像他爹话少冷清,起码不闹腾。 谁知道全拧着来。 嗓门随了阮书卷,皮随了她小时候,混起来跟个小土匪似的。 三岁就敢拿竹竿捅外公的屁股眼子,长大了还得了。 阮瞳忍不住想,裴云寂三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估计在练字,怎么她生的就不随他爹呢? 安安推开禅房门,一头扎到阮瞳腿边,气都没喘匀就开始告状:“娘!外公要打我!” 阮瞳低头看着他:“你又惹外公了?” 安安想了想,理直气壮:“他裤裆湿了,我帮他喊人来看。” 阮瞳沉默…… 忽然理解,她爹当年是怎么活过来的。 全凭命硬。 阮书卷举着鸡毛掸子追到门口,指着裴念安的后脑勺:“你出来!躲你娘屁股后头算什么男人!” 安安撅着嘴:“我不,我三岁,还不是男人。” 阮瞳摸了摸安安的头顶:“三岁就知道躲女人后头,长大了还得了。” 安安从她腿后探出半张脸:“那爹呢?爹以前躲你后头吗?” 阮瞳想了想裴云寂那永远挡在她前面的样子,眉眼带笑:“你爹不躲,你爹是替人挡在前头的那个。” 安安挥了挥小手拳头:“那我也和爹一样,也挡人前头!” 阮瞳笑出声:“那你刚才拿竹竿戳外公屁股,也是在替他挡前头?” 安安歪着脑袋想了想:“外公屁股撅那么高,我帮他顶上去,怕他掉下来。” 阮瞳嘴角一抽:“那你还挺会挡……” 她又看向阮书卷:“你拿鸡毛掸子追他?” 阮书卷一愣:“我、我那是、吓唬他!” 阮瞳把安安从身后轻轻推出来:“去,跟外公道歉。” 安安看着阮书卷手里的鸡毛掸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蹭出来。 走到阮书卷面前,仰起小脸:“外公对不起,我不该拿竹竿戳你屁股。” 阮书卷看着安安睫毛上,还挂着刚才跑出来的泪花,手里的鸡毛掸子慢慢放下来。 “下回不准了。” 安安若有所思:“那下回我拿树枝,树枝比竹竿软,不戳那么深。” 阮书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鸡毛掸子又举了起来。 安安已经跑出去,回头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阮瞳看着那小背影消失在门口,这魔丸还真随她。 可她又想,随她就随她吧。 安安一岁那年发过一次高烧,半夜烧的小脸通红。 小手攥着她的手指头,烫得像块炭。 赵无忧开了药,说是风寒入里,烧退了就好,退不了要守。 她抱着安安坐在裴云寂的榻边,左边是醒不来的丈夫,右边是烧得滚烫的儿子。 窗外又打雷了,她没空怕,一只胳膊搂着安安。 另一只手伸过去握着裴云寂的,三个人就这么连在一起。 安安烧得迷迷糊糊,小脑袋在她怀里拱了拱,忽然喊了一声:“爹。” 那是他第一次喊爹,对着空气,声音像小猫叫。 她眼泪一下子就砸了下来。 那一夜她抱着安安坐到天亮,烧退了,小脸又变回白白嫩嫩的。 窝在她怀里睡得四仰八叉,一条腿搭在她胳膊上,嘴里还吧唧吧唧地砸了两下。 她伸手把安安蹬开的被子重新裹好,从那以后她再没嫌过小家伙闹腾。 闹腾就闹腾吧。 活着,闹着,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 阮瞳转回头对阮书卷说:“爹,鸡毛掸子放下吧,你手上那个都秃了。” 阮书卷一看,掸子上的鸡毛被他刚才甩掉了一大半。 光秃秃的棍儿举在手里,什么威严都没了。 他一把将鸡毛掸子戳在门边:“行,你们娘俩合伙欺负我,我走!” “我去找赵无忧喝酒,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阮瞳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提笔抄经,墨已经干了。 她重新研了两下,笔尖蘸饱了,一个字一个字往下写。 裴云寂以前说她屁股上长了钉子,坐哪儿都扎得慌。 后来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可能是裴云寂睡下的第二年,也可能是安安学会走路那天。 她发现自己能坐住了,一坐就是两个时辰,手不抖,心不乱。 纸上的字整整齐齐,一笔一划将自己活成了裴云寂的样子。 安安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没人陪他玩,无聊得紧。 他停下来想了想,转身跑进了裴云寂的房间。 门被他一把推开,吱呀一声,他踩着门槛跨进去,爬到床沿边上坐下。 两条小短腿晃了晃,伸手去拍裴云寂的胳膊:“爹。” “外公今天又骂我了,我好心帮他还不领情,您说他是不是不讲理?” 安安一边说一边拿手在裴云寂胳膊上乱按,按得乱七八糟。 力气忽大忽小,跟阮瞳那套手法,差了十万八千里。 按了两下觉得没意思,又去掰裴云寂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来再合上,像在玩什么机关。 “娘说您以前话少,您在梦里也不说话吗?” 安安趴下来,把下巴搁在裴云寂肩膀上,叹了口气,口气老成得不像三岁。 “爹,您再不醒,娘就要和别人跑了。” “那个萧驰叔叔,长得高,有胡子,每年都会来看娘,还送了好大一把刀。” “娘每次看见他都笑,比看见外公笑得还多。” “萧叔叔说带娘去北境看雪,娘都收拾包袱了,我抱着她腿嚎了一下午才留下来。” 他换了个姿势,又掰起裴云寂另一只手。 “太子叔叔也来过,赵舅舅说当年要不是您半路杀出来,娘早就是太子妃了,哪儿轮得到您啊。” 安安掰着手指头给裴云寂数:“太子叔叔排第一,萧叔叔排第二,还有个姓谢写诗的排第三。” 他认真看着裴云寂的脸:“您排第四。” “不过赵舅舅说,娘最后选了您,所以您赢了,前三名加起来都不好使,您醒了可千万别骄傲喔~” “对了,前天还有个叔叔来敲门。” 安安压低声音,像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说您醒不了就别耽误娘。” “他带了好大一堆东西来提亲,我拿竹竿给他戳出去了。” 说完他往裴云寂肩膀上一趴,打了个哈欠,声音终于开始黏糊了。 “您还不醒,等娘真跑了,就没人给您擦脸念话本了……” 安安眼皮往下耷拉,声音越来越小:“我娘这么好看……真被人拐跑了……我就得喊别人爹了……您醒了哭都来不及……” 他手里还攥着裴云寂的手指头,攥着攥着,那根手指忽然蜷了一下。 安安迷迷糊糊,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又攥了一下。 那根食指正一下一下地回握他。 安安猛地睁开眼,嘴张着,半天没出声,眨巴眨眼:“爹?您再动一下……” 那根手指又蜷了一下,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裴云寂睫毛颤了颤,慢慢掀开了一条眼缝。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