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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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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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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轿在长街上走了半个时辰,阮瞳坐在里头,耳边全是唢呐和鞭炮,震得轿壁嗡嗡响。 她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悄悄把轿帘掀了一条缝。 满街的花。 红的粉的白的,从长街两旁铺展开去,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 花瓣密密匝匝地叠着,像有人拿整座城的春天,给她铺了一条路。 风一过,花浪翻涌,扑簌簌落下来,落在她掀帘子的手指上,凉丝丝的。 说不震撼是假的。 她想过裴云寂会用心,会给她排场,可她没想到他会把整座城都种满花。 阮瞳坐在轿子里,手里攥着帘子一角,心想这个人怎么这样。 嘴上从来不说好听的,做起来却恨不得把命都掏给她。 她把帘子又掀大了一点,脑袋都快探出去了。 嬷嬷在外头急得直拍轿窗:“王妃别动别动!盖头不能露!” 她没听见,忙着往左边看又往右边看,最后发现哪边都看不全。 干脆把帘子撩起来一角,歪着头往外瞅:“他怎么连死胡同都种了——” 旁边百姓看见轿帘掀开一条缝,红盖头边角露出来,都乐了:“新娘子自己掀帘子看花呢!” 嬷嬷急得满头汗,一把把帘子按回去:“王妃!盖头!” 阮瞳被按回轿子里,盖头重新落下来遮住视线,满眼的花一下子没了,只剩满鼻子的香气。 她坐正了,手放在膝上,心跳比唢呐还响。 裴云寂骑着马走在最前头,听见后头那阵动静偏过头,刚好看见轿帘被嬷嬷一把按回去,盖头边角嗖地缩了。 他嘴角动了动,没出声。 双喜凑过来低声问:“主子,要不要让嬷嬷看着点……” 裴云寂头也没回:“不用,她想掀就掀。” 双喜一愣:“可盖头露了——” “露了就露了。” 裴云寂像看傻子一样看他:“等会儿她掀的时候你让开点,别挡着她。” 双喜缩了缩脖子,默默退到一边,行,主子高兴。 裴云寂攥着缰绳的手指松了松,心说看几朵花算什么,盖头掀了也没事。 大不了等会儿到了府门口,他再亲手给她盖回去。 花轿又拐了一个弯,静王府到了。 红绸从门楣一路挂到台阶下,满院子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 府门口到正厅,红毡铺了一地,柱子缠了红绸,连台阶缝里都塞了红色的小绢花。 前头只摆了八桌酒席。 裴云寂不喜热闹,可该给的排场一样没少,请的全是说得上话的重臣,加阮家那边的至亲。 满朝文武眼巴巴等着静王府的帖子,等了好几天也没等到。 私下里嘀咕了好几轮,可没人敢开口去问。 静王殿下成亲,谁敢上赶着讨一张贴? 人虽不多,可分量都在那儿摆着,静王府冷清这么多年,头一回有这么多人,在院子里走动说话。 没拿到帖子的人,远远望了一眼那满院子的红,眼珠子都快黏在门缝里了。 花铺了满城,静王府里当然也没落下,满院子香气风一过就扑人满脸。 府门口,迎亲队伍刚停稳,管事一嗓子就吼起来:“落轿——!” 这一声吼得气吞山河,门槛外的炮仗紧跟着炸响,红纸碎屑崩得到处都是。 门口小孩捂着耳朵,尖叫着往大人怀里钻,又被满地的碎红纸吸引,蹲下去抓了一把往天上撒。 裴云寂翻身下马,嬷嬷刚掀开轿帘,一只穿着大红绣鞋的脚先迈了出来。 阮瞳被嬷嬷扶着落地,盖头蒙得严严实实。 可脚一沾地就偏了偏头,朝着裴云寂的方向张口就来:“夫君可真舍得造啊。” “咱俩简直天造地设,败都败到一处去了。” 旁边嬷嬷手一抖,差点没扶住她。 裴云寂低笑一声,从嬷嬷手中接过阮瞳的手,指腹似有若无地划过她掌心。 “你刚叫我什么?” 他微微倾身,几乎贴着盖头边缘送进她耳里:“再叫声听听?” 方才那声本就是阮瞳随口逗他的,自然而然就溜了出来。 现在让他逮着逼她再叫一声,她反倒怎么都张不开嘴了,耳根子烫得厉害。 阮瞳扭过头去:“耳朵不好使就去找大夫,叫过了还问。” 裴云寂蹭着她手背,一圈又一圈,直挠到人心尖上去。 阮瞳被他蹭得指尖蜷了蜷:“叫过了就不算数了……” 裴云寂的声音又低又软,像裹了层蜜:“叫过了就更应该再叫一声,熟了就不生分了。” 他压着声儿哄:“好娘子~” 阮瞳耳朵根都红了:“你哪来那么多歪理……” 裴云寂就站在那儿,不催也不急,等得耐心十足。 她实在扛不住那点痒,声音低低糯糯的:“夫、君。” 两个字含含糊糊的,软得不像话。 那一瞬里只剩下风穿过花枝的细响,和阮瞳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裴云寂是真高兴了,眉眼都弯下去,笑声从胸腔里溢出来,像是白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阮瞳被他笑得浑身不自在,正要拿话堵他,忽然听见一声咳嗽。 阮书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抱着胳膊,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还没拜堂呢,就黏糊成这样。” 他走过来,不由分说把一截红绸塞进阮瞳手心,又拍了拍裴云寂的肩膀:“成了成了,拜完堂再腻歪,到时候没人管你俩。” 阮瞳捏着红绸,偏了偏脑袋:“爹,牙花子嘬够了?” 阮书卷愣了一瞬:“什么?” “刚才嘬得跟马嚼草似的,生怕我听不见?” 阮书卷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指着裴云寂:“你!牵紧点!” 又指阮瞳:“你!给我老实点!” 说完一甩袖子进了正厅。 阮瞳偏头往裴云寂那边靠了靠:“他让你牵紧点。” 裴云寂把红绸往手里绕了一圈:“听见了。” 阮瞳满意地“嗯”了一声,跟着他往喜堂走。 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劲:“他刚才是骂我还是骂你?” 裴云寂想了想:“都骂了。” “……哦,那还行,公平。” 裴云寂笑着牵她往里走,两个人隔了一条红绸的距离。 满院宾客静静望着这对新人,眼底满是艳羡与祝福。 清风穿院而过,漫天繁花簌簌坠落,落满两人肩头与发梢,像一场天地替他们撒的礼。 风起花盛的这一刻,阮瞳知道,往后的岁岁年年,风是他,花是他,良人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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