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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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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想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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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点疑虑像根针,扎进裴知瑾心里,可他没空细想。 裴璋再次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不用在这儿跟朕耗!” “就算你日日跪,夜夜求,这事朕这辈子都不会松口!绝不可能!” “赶紧给朕滚回去!” 裴知瑾微微垂着眼睑,神色平静。 从他打定主意要娶阮瞳的那天起,他就清楚,这条路注定荆棘丛生,步步难行。 但他不急。 他有耐心耗,有耐心磨,一日不成便一月,一月不成便一年。 他总有熬到父皇点头的那日。 裴知瑾缓缓直起身,双膝早已跪得发麻发僵,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他规规矩矩行了一礼:“父皇息怒,儿臣先行告退。” 裴璋胸口剧烈起伏,怒视着他:“滚回去反省!没有朕的旨意,不许离开东宫半步!” 裴知瑾身形微顿,没有应声,转身往外走。 身后再次传来裴璋严厉的警告:“你若敢去太傅府,朕打断你的腿!” 他一步步踏出御书房,双腿僵得几乎不听使唤。 每走一步,膝盖都像被钝刀慢剜,疼得人发紧。 裴知瑾伸手扶住廊柱,紧随的侍从脸色惨白,急得声音发颤:“殿下!您跪了整整一上午,奴才即刻去请太医!” “不必。” 裴知瑾松开手,忍着刺骨的痛感,往前挪:“去太傅府。” 侍从彻底慌了:“殿下!皇上明令禁止您外出啊!” 风声穿过长廊,裴知瑾的声音虽轻,但也带着执拗。 “父皇的旨意我遵,但瞳儿我也要见。” 天大的罪责,他一力担着。 裴知瑾心底积攒多日的惦念,此刻翻涌成潮,压都压不住。 他想见她很久了。 下江南的数月,他日日埋在堆积如山的公务里,熬到更深露重。 别人都赞他勤勉稳重,堪当大任。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无数个疲惫的深夜,放空的瞬间,脑海里全是阮瞳的影子。 他会忍不住想,她是不是又四处惹事了?有没有替她兜着。 受了委屈会不会憋着不说,被人恶意编排诋毁,是不是照旧懒得搭理。 他不亲自看着,不放心。 他原本盘算得好好的,踏踏实实办好江南差事,站稳储君之位,稳住朝堂人心。 等他权柄更稳,根基更深,便能一点点为她铺路。 让她堂堂正正站在自己身侧,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他以为自己来得及。 直到那封密报递到手中,萧驰登门太傅府提亲,只差一步,便成定局。 那一瞬间,恐慌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他才彻底清醒,他差点就彻底失去瞳儿了。 等待,从来都是最没用的东西。 今日是萧驰,明日便是旁人。 只要他一日未定名分,瞳儿就随时有可能属于别人。 他等不起。 当即连夜交接所有差事,不顾众人劝阻,火速回京。 顶着龙颜大怒,朝臣非议的风险,跪在金銮殿,赌上自己的储君前程。 只为换一个能光明正大娶她的资格。 想到这里,裴知瑾忍着腿痛,脚步又加快几分。 瞳儿一定听说了朝堂的风波,听说了他跪地求娶的事。 此刻怕是又怕又慌,吓得不轻。 太傅府庭院,风轻树静。 阮瞳一个人坐在秋千上,脚尖轻点地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她爹的话还在耳边转:你对知瑾,到底有没有心?” 有心没心,她自己也不知道。 那人记了六年的随口一说,她转头就忘了。 现在来讨债了,她连自己欠了什么都没搞明白。 烦。 阮瞳使劲蹬了一脚地,越荡越高,风呼呼地往脸上扑。 脑子乱,心里也乱,荡起来好像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 忽然,后背传来一道轻柔的力道,稳稳推着秋千,让它别荡太高。 阮瞳心烦意乱:“丸子,别动,我烦着呢。” 身后没人应。 那力道不重不轻,又缓缓送了她一把,温柔得过分。 “丸子!” 阮瞳火蹭地就上来了。 手一撑,从秋千上跳下来,转身就骂:“我说了别动,你聋——” 话卡在半截。 裴知瑾站在她身后,手还搭在秋千绳上,低头看着她。 他还穿着一身朝服,膝盖处皱巴巴的。 不过几个月没见,他清瘦了不少,下巴的线条更硬了。 阮瞳一眼撞进那双眼睛里,温柔,安静,里面全是她。 她心头一乱,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愣了好几瞬,才憋出一句干巴巴的问话:“你怎么来了?” “宫里的事……处理完了?” 裴知瑾望着她紧绷的小脸,膝盖疼得发木,脸上却什么痕迹都没有。 语气跟平时一样轻:“放心不下你,过来看看。” 阮瞳背抵住秋千的绳子,别扭地别过脸:“有什么好看的,又没缺胳膊少腿。” 裴知瑾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都没移开:“嗯,是没缺胳膊少腿,就是瘦了点。” “谁瘦了?” 阮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又觉得这个动作太蠢,把手放下来。 “你才瘦了,下巴都尖了。” 裴知瑾微微一怔,笑意从眼底漫上来。 他就那么站着看她,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缺席的,全都一次性补回来。 阮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脚尖轻轻踢着地上的小石子,还是没能压住心底的愧疚:“你、你膝盖疼不疼?” “不疼。”他答的很快。 “骗谁呢。” 阮瞳看着他的膝盖,裤腿上还有跪出来的褶子:“跪了一上午,能不疼?” 她声音闷闷的:“你干嘛要那样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就不怕……” “怕什么?”裴知瑾打断她。 “怕你父皇生气,怕朝臣弹劾,怕……” 阮瞳抬眼望他:“怕我把你拖累死。” 裴知瑾沉默了片刻,声音忽然又轻了些:“我不怕这些。” 他这十几年,谨言慎行,事事顾全大局,唯独在她身上,从来不管前程利弊。 “我只怕一件事。” 阮瞳的手指攥紧了秋千绳:“什么?” 裴知瑾目光从她紧攥的指尖,移到她低垂的眉眼,一字一顿:“怕你嫁给别人。” 阮瞳盯着自己的鞋尖,眼眶有点红:“不过是小时候一句随口玩笑,你至于吗?” 裴知瑾笑了笑,轻声反问:“你觉得是玩笑?” 他看着她,每个字都像落了定:“可对我来说,那是我这辈子,唯一当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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