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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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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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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书卷脸都绿了:“我身子骨弱?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身子骨弱了?” “萧驰说的啊。” 阮瞳咬了一口鸡腿:“他说您病倒了,我这不赶紧回来看看您吗。” 阮书卷抿了抿嘴,又不能直说他装的。 索性不接这茬,眼睛盯着那只烧鸡,咽了口唾沫。 “你就不能给我留个鸡腿?” 阮瞳嘴里塞着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里只剩半截的鸡腿,犹豫了一下。 阮书卷以为她要让给自己,结果她咬了一口更大的。 阮书卷脸一黑,赶紧伸手撕下一块鸡胸肉。 再不下手,这黑良心的真能一口不剩全给他造了。 阮书卷一边嚼着鸡肉,一边拿余光瞟她:“不是说两日后才回吗?怎么今日就回府了?” 阮瞳低着头,专心跟鸡骨头作斗争:“放心不下您,就提前回来了。” 阮书卷心里哼了一声。 放心不下? 之前他发烧躺了三天,她连碗粥都没端过,光顾着在院子里追蝴蝶。 这会儿倒放心不下了,这丫头,嘴里没一句实话。 他换了话题:“在寺里都干什么了?” “抄经。” “抄了多少?” 阮瞳面不改色:“一百零八遍。” 阮书卷差点被鸡骨头噎死,一百零八遍?她那爪子,抄三遍就该喊手断了。 能写出一百零八遍,除非佛祖亲自握着她的手。 他斜眼看她:编,你接着编。 阮瞳撕下一块鸡皮塞嘴里:“您别这么看我,我手是金贵,但佛祖的面子更大。” “我在人家地盘上白吃白住一个月,不抄点经说得过去吗?” 她说着把手伸出来,在他眼前翻了翻:“您看,茧子都磨出来了。” “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也就是看在玄明师傅的面子上。” 阮书卷盯着那只手看了半天,白白嫩嫩,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别说茧子,连个倒刺都没有。 他抬头看阮瞳,阮瞳正一脸期待地等他夸。 阮书卷懒得搭理她,换了条路挖坑:“早课什么时辰?” “卯时。”阮瞳答得飞快。 “斋堂在哪个方向?” “大雄宝殿后面,往左拐。” “玄明大师禅房门口种的是什么树?” “槐树。” 阮书卷眉毛动了一下,槐树?他怎么记得是柏树。 但他没说破,说了破这丫头就警觉了,让她先得意着。 阮书卷点了点头,像是信了。 他嚼着鸡肉,像是在自言自语:“玄明师傅那只猫,也不知道胖了没有。” “胖虎?” 阮瞳顺嘴接了一句:“胖了不少,圆滚滚的,见人就蹭。” 阮书卷笑眯眯地看着她:“玄明师傅对猫毛过敏,他什么时候养的猫?” 阮瞳嘴里继续嚼着,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你长没长脑子?你爹挖坑你就跳?你属驴的?? 她面上不露分毫,心里哼了一声。 幸好提前打听过了,迦蓝寺那么大,后院偏房多的是。 藏只猫还不容易?反正他又不会真去翻。 阮瞳慢悠悠开口:“过敏又不是绝症,吃两个月药就好了,您又不是大夫,您怎么知道人家没好?” 说完她偷偷瞄了阮书卷一眼,信不信由你。 阮书卷眯了眯眼,盯着她,像在掂量她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阮瞳趁热打铁:“再说了,您也不能因为人家过敏,就不让人家养猫吧?” “那李尚书还对狗毛过敏呢,您不让他养狗了?” 她腰板都挺直了,玄明大师什么地位,皇上见了都要客气三分。 他要真跑去问人家:您是不是养了只猫? 人家不把他打出来,也得把他当失心疯。 阮书卷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阮瞳笑眯眯地看着他,老狐狸,你也有今天。 她打了个哈欠就要起身:“您还有话问没,没了我就睡去了。” “寺里那床睡的我腰都快成板砖了,再不躺躺家里的床,我这腰真废了。” 说完她还拍了拍自己的腰,一脸苦相。 阮书卷盯着她:“静王也整日和你一起抄经?” 阮瞳心里咯噔一下,翻了个白眼。 “您这话说的,静王什么身份?人家是天上的仙儿,我是地上的泥巴。” “我去寺里那么长时间,压根没说上几句话,人家喝露水的,跟我这啃烧鸡的不是一路人。” 说着还挥了挥手:“您别瞎猜了。” 阮书卷将信将疑。 这丫头说话向来没把门,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没躲。 也不知道是真的问心无愧,还是撒谎的本事又精进了。 他没再追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就好。” 他放下茶盏,声音不轻不重:“他不是你能碰的人,别怪爹没提醒你。” 阮瞳心里酸了一下,别过脸去:“我还不稀罕呢。” “就他那张脸,大夏天的站他旁边都能省把扇子,我躲还来不及呢。” 她又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爹,您也早点睡,都瘦了,明儿我给您炖只老母鸡补补。” 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 阮瞳步子一顿。 阮书卷望着窗外那片暗下来的天:“今日是他生辰。” 他叹了口气:“往年这一日,京中不许放烟花,和先皇后忌日冲撞,这几年没人提这茬了,许是都忘了。” 他顿了顿。 “今日这满城烟火,也不知那孩子看见没有。” “他那个人,冷冰冰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给他煮碗长寿面。” 阮瞳攥紧了袖口,手指狠狠掐进掌心里,抬脚就往屋里走。 回到房里,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 脑子里全是碎片。 裴琰死的那天,她浑身是血,被裴云寂抱回静王府。 她以为他会问她为什么闯祸,为什么杀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可他一个字都没问,就那么替她兜着,把她藏在府里养伤,连她爹都替她瞒着。 她那时候想,这人是不是傻? 她闯了那么大的祸,他就不怕被连累? 后来她知道了,他不是不怕,是没想过。 他就是这样的人,对她好,从来不想值不值得。 她夜里咳嗽,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一盅梨汤,她嫌无聊,双喜就抱来一摞话本子。 她夜里睡觉不老实,总踹被子。 但每天早上醒来,被子都好好地盖在身上,边角还掖得严严实实。 她有一回随口说了一句,府里的望月酥没有南风馆的好吃。 第二天厨房就换了个方子,她吃着吃着觉得不对,一问李师傅说是殿下让改的。 她随口说的话,他全记着,她不当回事的事,他都当回事。 她这身伤,连带着她这个人,都被他养得妥妥帖帖。 他替她瞒下了杀人的罪,替她在静王府撑起了一片天,替她把所有烂摊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闯了多大的祸,他就替她兜了多大的底。 可她今天回来,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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