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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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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混不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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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喜打探回来的消息不多,只够拼出个大概轮廓。 阮瞳嘴里那个月泠,是揽月阁的头牌。 裴云寂想不明白。 究竟是多深的交情,能让阮瞳不管不顾,一头扎进火海里。 她不是蠢人,她比谁都清楚那场火会要了她的命。 阮瞳脸色骤然一沉,像被触了逆鳞:“她有名字,叫月泠!” 裴云寂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他不再追问月泠,转而切入更核心的问题:“揽月阁今夜究竟发生了什么?火势初起时,你为何不及早脱身?” 揽月阁。 月泠。 这两个词像带着倒钩,狠狠剐过阮瞳的心口。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用疼痛逼退胸口那股翻涌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 正撞进裴云寂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里。 阮瞳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防备心。 他是谁? 除了护国寺那夜荒唐肌肤之亲,她对他一无所知。 她凭什么要把自己的狼狈,摊开在一个陌生人面前。 阮瞳眉梢一挑,话风陡然一转:“你也逛窑子?” 裴云寂脸色一沉。 阮瞳看着他忽然冷下去的脸,心里反倒舒坦了些。 戳中了? 一个该在寺庙里青灯古佛的人,出现在揽月阁那种地方,还偏偏那么巧救了她。 她不信有这么巧的事。 裴云寂看着榻上那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的女人,心中那点残余的悸动瞬间冻成冰碴。 方才自己冲进火场,真是犯贱才会救她。 此刻阮瞳活生生在他眼前,一张嘴还是那样锋利伤人。 护国寺那夜,就是这张嘴,一边蛮横地啃咬他的唇,一边在喘息间将他的衣衫扯得凌乱不堪。 事后他像扔破布一样被丢开,还警告他不许纠缠,仿佛他只是个用完即弃的物件。 华山谷那次也是。 一边让他从了她,唇齿交缠间又嫌弃他短命晦气。 如今他竟上赶着又被她羞辱一次。 裴云寂忽然低笑出声,眼底结满寒霜:“看来火没烧坏你的手,倒把你脑子烧成了灰。” 阮瞳被他刺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哑声反驳:“不然你一个护国寺清修,怎么会出现在妓院还救了我?” 裴云寂俯身靠近,气息几乎是擦着她耳尖掠过:“自然是去寻欢作乐。” “怎么,只许你四处点火,不许旁人也尝尝鲜?” 阮瞳被噎得胸口发闷,火气腾地就窜了上来。 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明晃晃拿话臊过。 从小到大,只有她堵别人的份,没人敢堵她的嘴。 可一抬眼,正好撞见裴云寂手背上那圈深深的牙印,是她咬的。 所有冲到嘴边的刻薄话瞬间卡了壳。 方才火势那么大,浓烟那么呛,不管眼前这人为何出现在揽月阁,总归是他把自己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她阮瞳混账归混账,但不屑欠这种救命人情,尤其是欠一个短命鬼的。 “你少阴阳怪气。” 阮瞳那股混不吝的劲又回来了:“你爱睡妓女还是睡野庙,都不关我的事。” 她仰起头,对上裴云寂深不见底的眼:“但今日你救了我,往后你要银子还是要东西,只要我能办绝无二话。” 睡妓女? 还他妈要银子要东西? 裴云寂差点气笑出声。 他在阮瞳心里就这点档次?一个逛完窑子还得找她报销的穷酸货? 行。 他压根也没指望这张狗嘴里能吐出象牙。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裴云寂慢悠悠看过她紧抿的唇。 就是这张嘴,吐出的每个字都他妈能气死人。 再往下,他盯着阮瞳微微起伏的胸口:“绝无二话?” 裴云寂忽然扯出个笑,又冷又邪:“那不如肉偿,来的实在。” “你!” 阮瞳浑身血液直往头顶涌。 这病秧子看着不食人间烟火,敲木鱼都能敲出仙气的德行,怎么一开口就直奔下三路? 阮瞳迎着裴云寂晦暗的眼神,抬手就去扯自己松散的衣襟:“行啊,肉偿就肉偿。” 她下巴微扬,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反正你技术过关,脸也算顶用,本小姐不算吃亏。” “至于最后谁更痛快,那可未必是你。” 这反应,这做派,这混账话,完全超出裴云寂的预料。 “阮、瞳!” 他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猛地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阮瞳那副滚刀肉的死样子。 裴云寂太阳穴突突狂跳,心口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搅得他血气翻涌。 他就气不过想臊她一下。 结果她倒好,反手把节操扔地上,还踩两脚。 裴云寂一把攥住阮瞳还在扯衣带的手腕,力道大得她闷哼一声。 “你就这么作践自己?” 他气极反笑,眼底翻涌着骇人风暴:“还是你觉得,我裴云寂就是这种趁人之危的垃圾?” 说完他狠狠甩开阮瞳的手,转身就走。 门板被摔得震天响,整间屋子都跟着颤了一下。 阮瞳手腕火辣辣地疼,她低头一看,红了一圈。 这人手劲倒不小,病秧子一个,力气跟牛似的。 她揉了揉手腕,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总算把人打发走了。 不然他继续刨根问底,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 揽月阁那场火,月泠的死,她那些见不得人的算计,都太沉重。 她不想跟一个陌生人说,更不想在他面前哭。 阮瞳靠在床头,盯着那扇还在晃悠的门,慢慢闭上眼。 裴琰。 这个名字从心底翻涌上来,带着滚烫的恨意。 他没死。 阮瞳攥紧了拳头。 无声磨着这两个字,齿间几乎要渗出血来。 现在不是躺着的时候,她撑起还有点发软的身子,一把拉开房门。 外头是个宽敞的后院。 满院子摆着好些个大竹匾,上面密密麻麻晒满了各色药材。 夜风一吹,那股干燥清苦的味直往鼻子里钻。 角落里,一个小丫鬟正蹲着扇小火炉,炉子上咕嘟冒着热气。 阮瞳走过去,嗓子被烟熏过,还带着点沙哑,“这什么鬼地方?” 小丫鬟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拘谨回道:“回姑娘,这是济世堂。” “济世堂?” 阮瞳知道这地方。 京城顶有名的药铺,背景深得很,跟宫里太医院都扯着线。 她先前还来这抓过药,听说东家是赵院首的儿子。 她怎么会在这儿? 那病秧子,和济世堂什么关系? 阮瞳没绕弯子,直接问:“刚才从这屋里出去那男的,是谁?” 小丫鬟小心地看了她一眼,低声答道:“姑娘是说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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