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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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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被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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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热闹,人来人往,阮瞳和萧驰笑得没心没肺。 那双眼亮得灼人,明媚得刺眼。 像一团不讲道理的野火,硬生生闯进他冰封二十年的死寂里。 烦。 裴云寂搭在薄毯上的手指,悄悄攥紧了几分。 烦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画面。 更烦自己居然记得一清二楚。 双喜还在原地杵着,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下一秒,裴云寂忽然掀眼。 那目光凉飕飕的,像冰针似的刺过来。 “你舌头要是痒得慌,就自己找个墙角慢慢磨。” 双喜浑身一哆嗦。 裴云寂苍白的脸上没半分情绪:“她的事,轮得到你来我耳边嚼舌根?” “怎么,是我平日里太惯着你了?” “主子!小的不敢!真不敢!” 双喜脸都白了,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裴云寂懒得理他,重新闭上眼,指尖摩挲着腰间那枚羊脂玉佩。 就在双喜以为这茬已经过去,正想偷偷松口气时。 裴云寂忽然开口:“去对面街,买三斤炒黄豆回来。” 双喜一愣:“……啊?” “黄豆??” 这跟刚才的修罗场,有半个铜板关系? “不是爱嚼舌根?” 裴云寂微微偏头,那张病弱苍白的脸上,竟露出一丝纯良无害的神色。 “嚼吧,三斤黄豆,不嚼完不准停。” 双喜:??? “要细细嚼。” 裴云寂还慢悠悠补充一句:“每一颗,都得嚼够二十下,刘管事会在旁边盯着你。” 双喜:……………… 他张了张嘴,一对上裴云寂那双平静无波,凉得刺骨的眼神,所有话瞬间硬生生咽了回去。 ……得,活该。 就知道嘴欠没好下场。 三斤炒黄豆?? 还每一颗必须嚼够二十下?? 双喜眼前一黑,仿佛已经预见自己下巴脱臼,嚼到天荒地老的惨状。 “怎么?” 裴云寂见他僵着不动,轻轻挑了下眉:“嫌少?” “不不不!不少!一点都不少!” 双喜差点蹦起来,头摇得像拨浪鼓:“主子赏罚分明!小的这就去!马上去!立刻去!” 他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八百个嘴巴。 真是活腻歪了。 怎么就忘了,裴云寂只是看着与世无争,可内里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茬。 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居然敢去揣测主子的心思,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火上浇油? 真是嫌黄豆不够吃。 后院重新安静下来,连风都轻了几分。 裴云寂垂下眼睫,指尖缓缓抚过玉佩边缘。 微凉的玉质贴着掌心,细腻得不像话。 小野猫。 他在心底无声念了一句。 胆子大得没边,行事荒唐透顶,名声在京城里更是烂得一塌糊涂。 明明说好了一夜露水,两不相干。 明明该桥归桥,路归路,从此山水不相逢。 可护国寺那一夜荒唐,还有眼前这枚阴差阳错,又回他到手里的玉佩。 桩桩件件,都像她那人一样,蛮横不讲道理。 不由分说地撞进他的世界,赶不走也抹不掉。 裴云寂指尖微微收紧,将玉佩牢牢攥在掌心,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萧驰。 北境。 阮瞳若真跟了他,想必是愿意去的吧。 去看大漠孤烟,看长河落日。 与萧驰并肩驰骋在无边旷野,笑得肆意张扬,没心没肺。 那样,总好过留在京城这滩烂泥里。 今日被人下药,明日被人算计,连怎么死都糊里糊涂。 对。 他在心底一遍遍说服自己。 让她跟萧驰走,去北境。 离京城越远越好,离这些魑魅魍魉越远越好。 哪怕。 从此往后,世间再无一人,能这般猝不及防地撞进他心底。 哪怕。 他这一生,再也没有那道属于他的光。 华山谷深处。 阮瞳死死扒在马背上,五脏六腑都快被颠错位。 嘉禾那蠢货,果然藏了死手! 她正骂着,突然感觉马的劲好像松了那么一丁点。 虽然还在狂奔,但那股不要命的疯劲在退。 机会! 阮瞳咬牙猛地腾出一只手,扯开腰间暗袋,借着马扬头的刹那,狠狠将醒神散怼到马鼻下。 一股冲鼻辛辣轰然炸开。 “嗬——!” 马被呛得猛打喷嚏,狂奔的步子当场就乱了套。 阮瞳趁机紧勒缰绳,伏低身子死死控住马身。 还好早备了醒神散,她就知道嘉禾不会安分。 马匹渐渐安定,她刚喘匀半口气,回头一望。 身后密林空空荡荡,萧驰连个人影都没有。 阮瞳心下一沉,又迅速定住神。 萧驰身手好,脑子也不笨,应该出不了大事。 当务之急是先弄清自己在哪,怎么出去。 她环顾四周,眉头骤然拧紧。 眼前林间嵌着一汪氤氲温泉,四周开着大片艳如血色的怪花。 甜腻香气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昏脑涨。 味道不对。 阮瞳瞬间警觉,立刻袖掩口鼻,屏住呼吸。 这花,绝对有问题! 阮瞳拽紧缰绳就想跑,可身下的马却像喝醉了酒,被那甜腻花香熏得晕头转向。 不仅不听使唤,反而在原地焦躁地打转。 “废物点心!” 阮瞳暗骂一声,眼前阵阵发晕,熟悉的燥热顺着四肢百骸疯狂上涌。 “该死,又来!” 她咬破舌尖,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 枣红马怎么都不听使唤,阮瞳所幸弃马,准备自己跑。 可身体越来越软,下马的时候重心不稳,她差点滚到地上,还好及时拽住了缰绳。 就在这要命的节骨眼上。 “阮瞳?” 一道男声轻飘飘从树后飘来,阴恻刺骨:“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可是受伤了?” 阮瞳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凉透。 是裴琰! 她勉强抬眼,视野里人影虚晃。 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半分异样。 “劳殿下挂心,马惊了而已,死不了。” 阮瞳喘了口气,像是刚想起来:“可见到萧世子了?他追着我的马过来,按理说也该到了。” 她把萧驰搬出来,既是虚晃一枪,也是警告,她可不是一人落单。 裴琰像听不懂暗示,步步逼近:“你脸色差成这样,当真无碍?这华山深处,可不大干净。” 他目光像条吐信毒蛇,若有似无地舔过阮瞳潮红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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