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出来的小鹿，本想第一时间冲入父亲的怀抱。
可挡在前方，背对着它，且一副严阵以待模样的父亲，给小鹿的则是另一种感觉。
上一次看见这种类似的情况，还是在灵境之中，秦定和大黑狼挡在前面，对付灵境灵兽的时候。
“咪哟？”
兽王没有回应孩子，它全神贯注的注视着面前的敌人，因为它十分清楚，面对这种精神系的君王阶，同阶之中，除却传说之中神鬼莫测的空间系，几乎没有能稳压对方的元素。
其余任何系都讨不到什么便宜，真要打起来，它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但恢复和耐打能力，它自认强过任何君王。
可明明就是这一副严阵以待、仿佛下一秒就会大打出手的模样，局势却并没有照着当下情况继续发展下去。
李不韦的视线越过森灵玉鹿，对上了秦定那双惊讶之色还未彻底消退的眼睛。
“李家，李不韦，替我向你们昌城城主问好。”
“该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话落，收回视线的李不韦，目光在扫过小鹿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和疑惑。
没有契约？灵境那么好的机会，没有契约？
似是想到什么，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席地而坐，闭目休息，至于幻梦貘，全程都是一副仿佛没睡醒的模样。
身为兽王森灵玉鹿听到这些，那紧绷的身躯猛然一僵，下意识扭头看向有些没反应过来的秦定。
这个林中城的城主秘书，是卧底，认识这个年轻人身后的人？他和这个年轻人是一伙的？
“他不是那个什么徐福身后的人？反而还和莫城主相识？李家？是什么大家族吗？”
“嗷呜？”
【没打起来？这个人是那个人龙的小弟？】
土狗的疑惑刚刚落地，还在它背上的小鹿气恼的晃起小脑袋砸了土狗的后脖子，整个脸都变得气鼓鼓的。
挡在前面的可是它爸爸，没打起来不是好事情嘛。
可小鹿那点力气，怎么可能对土狗造成伤害？连挠痒痒的力度都够不着，所以哪怕是被砸了一下，土狗也完全没感觉。
“咪哟。”
“嗷呜。”
【没发现你这小家伙还有点小心眼。】
兽王并没有放松警惕，先是反复确认了面前幻梦貘的情况，才松懈了些许精神。
“人类，你没有趁兽之危，的确和巨灵木所说一致，是个有着良善之心的人类。”
话音落下，知道这头兽王可以说人话的秦定先是一愣，随即迅速想起兽王所说的巨灵木是什么东西。
印象里，他是听到什么东西刨木头的巨大动静过去，才发现的巨灵木，还有一头熊.....
这头兽王，从那棵树那里得到了自己的一些信息？就因为自己没有趁兽之危，把那棵树宰了取内丹？
同时也是指，自己没有在灵境中以一些手段什么的，契约小鹿？
那么，他善良吗？
应该.....是不沾边吧？
思绪至此，秦定眼中闪过一丝古怪之色，干咳一声：“兽王，谬赞了。“
胯下的土狗听到这等“高大上”的夸奖，狼脑袋直接晃成了狗脑袋，直到被秦定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才悻悻止住小动作。
“咪哟咪哟！”
小鹿听懂了父亲在夸秦定，兴奋得直接从狼背上跳下来，凑到父亲面前，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满脸都是藏不住的骄傲，兽王听得很认真，不远处席地而坐的李不韦也听得很认真。
兽王静静听着女儿的讲述，目光随着那些稚嫩的动作一点点柔和下来。等女儿说完了，它再看向秦定时，眼底的戒备已消散了大半。
“对于所有生灵而言，巨灵木死后所凝结的命滴不亚于第二条生命。”
“所以，年轻的人类，你无需谦虚。”
死亡后凝聚一种叫做命滴的治疗类灵物？其效果对于生物而言，不亚于第二条生命？
秦定怔怔地坐在狼背上，眨了眨眼，怕被看出端倪，连忙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稳住了面前的兽王。
此时此刻，同样后知后觉的土狗恍然大悟，它就说嘛，自己不是什么好货色，它老大能好到哪里去？这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
在听到秦定竟然放过了一棵巨灵木时，李不韦内心五味杂陈，既觉得古怪，又生出几分感慨。
古怪的是，竟然有人能放过这等泼天机缘不要，感慨的是，世间还真有这般“善良”之人，难怪会被一头主张与人类和平共处的兽王如此赞叹。
“原来巨灵木还有这些功效，记住了，不过也亏得这个误会，让小鹿的父亲对我的看法很好，倒是让我接下来好开口了。”
至于巨灵木的事情，他自己心里倒是没有觉得什么，他不补刀，是因为对方给土狗治疗了爪子。
和知不知道有没有这种灵物没有关系。
深吸一口气，秦定眼神倏然变得认真起来。
身为木元素君王的森灵玉鹿，在森林中的感知力何其敏锐？
在秦定露出这副神色的下一秒，它心里便已有了答案，本想立刻发火，提前将对方拒绝在千里之外的它，忽然想起女儿方才眉飞色舞地跟它分享灵境里的一切。
严厉的拒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女儿跟着他进灵境，没受伤，没挨饿，而且在那危险的灵境里，似乎还“玩”得挺开心？
“兽王，我想要契约您的孩子。“秦定一字一句，声音沉稳而真诚，“如您方才所言，我希望您能相信我。“
话音落下，不远处闭目调息的李不韦缓缓睁开一条眼缝，对于眼前这一幕，他虽早有猜测，可当真发生时，内心那份好奇与不解仍旧翻涌难平。
难不成这年轻人会预知未来不成？提前放过巨灵木，甚至精准预判了灵境裂隙出现的位置，以及兽王的子嗣会和他一同被卷入其中？
这一切，是不是巧合得有些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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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前出了趟门，去接了弟弟，码字时间晚了点，晚点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