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吴家,吴广新的书房内。
吴广新和吴永康父子两人相对无言。
面前的烟灰缸内摆满了烟头。
父子两人一根接一根的抽烟,谁都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
吴广新扔掉了烟头,缓缓开口,声音凝重:
“所以,张……张天帝其实并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愿意?”
“嗯!”吴永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烟。
过肺。
“你确定那个男孩当时已经死了?”吴广新又问。
“百分百确定!”吴永康又吸了一口烟,说:
“当时我检查过,瞳孔都扩散了,绝对是死的不能再死。”
“然后……”吴广新接话:“然后,你说张天帝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不能死……”
他停了停,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撼。
然后才继续说:“然后,那个男孩,就……就活过来了?”
“是的!”吴永康的手抖了一下,烟头掉在了父亲书房的地毯上。
他赶紧去踩。
但已经晚了,地毯被烫出了一个小洞。
吴广新并没有理会地毯的事。
此刻。
他眉头紧皱,表情严肃:
“所以,你据此得到的结论是……我们的一套恒达丽宫的别墅、五亿现金、若干古玩字画的诚意不够?”
“嗯!”吴永康说:“我感觉,张天帝对这些好像完全不感兴趣。”
“可是……”吴广新皱着眉头说“可是,许龙不也才送了……五亿?”
“那不一样。”吴永康摇摇头说:“许龙之前就一直在巴结张天帝,而我们……”
他停了停,接着说:“而我们,之前还作死抢张天帝的女朋友。”
吴广新沉默了。
作死?
这个词用的……贴切啊!
现在想想。
他们之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敢对天帝的女人动想法。
还真是作死。
“所以,你的意思是……”吴广新说:“现在的关键是在秦……秦小姐身上。”
“嗯!”吴永康点点头,说:
“爸,如今张天帝已经明确的拒绝了我,如果我们再纠缠不放,很难不惹他生厌。”
“所以……”吴永康说:“所以,我的想法是,从秦蓉秦小姐身上寻找突破口。”
“只要秦小姐能为我们美言几句,事情仍然有转圜的余地。”
吴广新点点头:“你的想法没错,秦小姐如今的确是我们的突破口。另外……”
他又说:“另外,那栋别墅,以及五亿的现金,还有那些古玩,都不要动,依然送给张先生。”
“除此之外,我们还要再追加一些见面礼。”
吴永康皱眉:“那些不动我自然知道,可是从哪里再去追加见面礼呢?”
吴广新说:“从别的地方。”
吴永康一愣:“别的地方?爸,你的意思是……”
“你还记得张先生公开的三个许愿机会吗?”吴广新说:“其中第一个,是修一条路……”
吴永康一怔:“然后呢?”
吴广新说:“然后我们也参与进去,帮助张先生修路。”
“不但修,而且还要大修特修,彻底帮张先生把这件公益给做好,做足,做的没有任何人能挑出毛病。”
吴永康明白了,他吃惊的张大了嘴:“所以,您的意思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向张先生示好?”
“示好不一定,但一定要让张先生看到我们的诚意。”吴永康沉声道:
“不但如此,我们还要帮张先生去实现那些他无暇顾及的小愿望。”
“彻底树立张先生在网络上神的一面!!”
还不等吴永康接茬,吴广新再次说道:
“不但如此,我们还要在张先生的第二个愿望上推波助澜,从国家层面,协助张先生去实现那个兰陵笑笑生的愿望。”
“我知道,这样一来,会动用我们吴家大量的人脉和底牌。”
“甚至可能会遭到反噬,元气大伤。”
“但儿子……”
他看向了吴永康,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凝重:
“儿子,我们无路可退,除了张先生,我们别无选择。”
“这是我教给你的最后一课。”
他看着吴永康的眼睛,一字一顿:“如果退无可退,那就赌上一切!!!”
“只为博……一个机会!!”
吴永康的嘴张大了,再也没合拢过。
格局。
什么叫做格局。
他还想的是,送东西,送钱,送古玩。
以此来拉近和张先生的关系。
而父亲呢。
他已经跳出这个局限了。
从大局,从宏观角度,去为张先生做事。
只为了搏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
甚至为此赌上了整个吴家。
这种大手笔,这种大气魄。
他没在那个位置,估计一辈子都学不会。
“好,爸,我明白了!!”吴永康郑重点头。
“嗯!”吴广新吐出了一口气,又缓缓说道:
“修路和棉国的事,我来负责,你负责接触秦小姐那边,看看能不能从她那边找到新的突破口,必要的时候,约个时间,我亲自和她谈。”
“好!”吴永康郑重点头。
……
“诶?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这商场哦里面老有人打架?”
张远一脸奇怪的关上了门。
刚才他在五楼电梯口等了一会,结果依然没坐上电梯。
就准备继续走楼梯。
结果推开五楼楼梯门,就听到里面打的乒乒乓乓的。
惨叫不断。
还有骂人的声音传出来。
骂的好像是:
“穿黑T恤怎么了?”
“穿黑T恤就得挨打?”
“我踏马就喜欢穿黑T恤”
“我身为一个上京人,穿黑T恤很合理吧?”
“黑T恤,那叫一个地道!!”
等等此类。
张远一脸懵逼的退了出来,关上了门。
然后看了看自己穿的黑T恤。
心想穿黑T恤会挨打?
卧槽。
果然是上京城。
这风俗就是不一样。
怕怕的!
于是他赶紧又去买了一件蓝色的T恤,穿在了身上。
又等了一会。
秦蓉终于来了。
张远拉开她的车门,坐上去之后。
秦蓉抱怨说:“早知道就不开车了,我步行都比这个快。咦?你怎么换衣服了?”
张远说:“穿黑T恤会挨打,所以我就换了。”
秦蓉:???
什么鬼?
穿黑T恤会挨打?谁说的?
再说了,你不是穿白T恤的吗?
什么时候又成黑的了?
秦蓉一脸茫然。
张远转过话题:“上京嘛,堵车不是挺正常的。”
秦蓉不再纠结T恤的事,嘟着嘴:“堵的时间都被浪费掉了,真是的。”
“没事,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张远安慰她:
“饿了吧?找个地去吃饭?”
“好吧,你想吃什么?我请客啊!”秦蓉不再纠结堵车的事。
“随便吧,我对这一片也不熟悉,你决定吧。”张远说。
“嗯,那就去吃烤鸭吧,你来上京这么久,应该还没吃过上京烤鸭吧?”
“行,正好去尝尝!”张远点头。
于是秦蓉就开了车,带张远去吃烤鸭。
好在这时候高峰期也过了。
路上并不是很堵。
很快两人就到了地方。
一看,人还挺多。
排了十来分钟队,才好不容易空出来一张桌子。
两人坐下,点完餐之后。
张远正要说话,就听见旁边传来了个惊喜的声音:
“张远?”
张远扭头一看。
这不是那个谁吗?
噢噢,冯璐的朋友,高颖。
找手机的那个。
再一看,高颖的旁边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正脸色苍白的看着他。
这人跟高颖长得挺像的,大概四五十岁。
高颖介绍:“这位是我爸,高伟民!”
张远恍然。
这不就是她口中的那个气象局主任嘛。
提起气象局,他就又想起当初在郑厝的那场延后了三天的大雨。
于是就笑着说:“高主任,那场雨……”
他本来想开个玩笑说:高主任,那场雨你们也报不准啊。
结果话刚说完。
吧嗒!
高伟民腿一软,直接跪地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