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有救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
曾超群一个箭步冲到了严文书的面前,神色激动:
“严大夫,您……您能救我父亲?”
潘淑华也来到了严文书身侧,拉着他的袖子眼泪朦胧的说:
“严大夫,谢谢您,谢谢您!!”
“诶诶,不是……”严文书连忙摆手:
“你们误会了,不是我,我没这本事。”
秦振邦眉头一皱。
你没这个本事你说个叼啊。
刚才严文书这么说。
他也以为是严文书要出手呢。
结果……不是?
那是谁?
还不等他问出来,曾超群就已经焦急的开口了:
“严大夫,您告诉我,谁能救我父亲?我……我这就去请他。”
严文书张了张嘴,正要说出张远的名字。
但那个张字都到嘴边了,却顿住了。
“等等,张先生既然是秦振邦女儿的男朋友,那肯定也知道这件事,他为什么不出手?”
“难道……这里面别有隐情?”
“所以,张先生才不愿意出手?”
想到这里,严文书心里一颤。
“是了,肯定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所以张先生虽然知道,但不愿意出手。”
“我如果贸然说出,万一……”
一念至此。
严文书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这段时间他带着那幅画回来,天天上香祭拜。
说来也怪。
每次祭拜完毕,他都感觉自己身体舒服的不得了。
耳清目明,头脑清楚,思维活跃。
就像是回到了十几二十岁的时候一样。
至此。
他哪还能不知道张远非常人。
心中对张远早就敬若天人了!
“对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看向了曾琴。
“我听说这曾琴并非秦振邦的原配,而是续弦。”
“那么按照年龄来推算,秦振邦的女儿秦蓉就并非曾琴所出。”
“根据后妈原则,她肯定对曾琴不好。”
严文书自觉发现了端倪,眼前也是一亮。
“所以,曾琴的父亲出事,张先生才不想过问。”
“目的就是要拿捏曾家。”
“哎呀,严文书啊严文书,你差点坏了张先生的大事。”
想到这里。
严文书感觉背后发凉,出了一头的汗,臀部似乎又变大了许多。
“还好还好,悬崖勒马,犹未迟也!”
严文书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
这时候秦振邦的声音传来:“严大夫,严大夫???”
“啊?什么事?”严文书惊醒。
秦振邦疑惑的看着严文书:“严大夫,我刚才喊了你很多遍。”
“噢噢,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个,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哈!”严文书说完,转身就想跑。
就跟火烧屁股似的。
诶不是!
众人懵了。
这话怎么说一半不说了呢?
等一下啊洪蛋!
“严大夫,不是,您刚才说,我父亲有救了……然,然后呢?”
曾琴一脸的焦急拉住了严文书。
“啊?我说过吗?你们听错了吧?”严文书直接装糊涂。
众人:???
曾超群急了:“严大夫,您刚才的确说过。”
“噢噢,那就是我说错了,哈哈,说错了!”严文书打着哈哈,又想跑。
不是。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众人集体懵逼。
人来了,进手术室转了一圈,出来让准备后事。
然后走了两步,又说有救了。
再然后,就改口了,说没说过这话。
怎么?
你精神分裂啊?
几人面面相觑,一脸的茫然。
见严文书又要走,秦振邦连忙拉住他:“严大夫,不是,您怎么说话说一半啊,到底怎么回事啊?”
严文书可以无视曾家的人。
因为他本身就是上京医疗界的大拿,人脉很多。
而且自己身后也有人。
所以可以不鸟曾家的人。
也可以不鸟之前的秦振邦。
但现在却不行了。
秦振邦的女儿是张先生的女朋友。
有这层关系,他哪里还敢在秦振邦面前装逼。
于是苦着脸说:“秦主任,你就别为难我了,不能说。”
秦振邦更懵逼了:“不是,为什么不能说啊?”
“不能说就是不能说,那位既然不肯出手,那肯定有他老人家的道理,我要是贸然说出了他老人家的名字,是要受罚的。”严文书苦瓜脸。
他老人家?
众人脑海中自动带入了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医生形象。
还是那种不问世事,大隐隐于市的高人。
曾超群急了:“严大夫,您行行好,就告诉我吧,算我曾家欠您一个人情。”
曾琴和潘淑华也哀求:“严大夫,您行行好!”
严文书无奈:“我真不能说,说了我就完了。”
秦振邦说:“严大夫,是不是您师门长辈?您放心,他老人家如果有什么责罚,我帮你解释。”
“这不是解释的问题,唉,这么跟你说吧。”严文书实在没办法了,无奈道:
“没有他的肯首,我是真不能说。”
秦振邦也有点急:“不是,严大夫,您就说个名字,我们自己去好不好,绝对不会说是您说的。”
“对对对,我们帮你保密,回头必有重谢。”曾超群赶紧说。
“没用啊!”严文书走又走不了,说又不敢说:“你们不说,那位也会知道的!”
噗通!
潘淑华见严文书始终不说,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
“严大夫,您行行好,行行好啊!”
说着,就磕起了头。
这一手直接把严文书给搞懵了。
要知道,曾家在上京那些大门大户眼里,虽然不算什么。
但说起来,毕竟也是阶层里面的人家。
曾昌敬当年在位的时候,那也是位高权重的人物。
现在虽然下来了。
但能量依然不能小觑。
而潘淑华作为曾昌敬原配夫人。
在上京的圈子里那也是有头有脸的。
这一跪。
等于把他架在了火上烤,他严文书也受不起。
“诶诶,曾夫人,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严文书赶紧去扶潘淑华。
但潘淑华根本不起来,一个劲的哀求:“严大夫,您行行好,行行好啊!”
曾琴和曾超群一看母亲跪下了。
也有点不知所措。
而就在这时。
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医生冲了出来吼道:
“谁是病人家属?快来签字,病人病危!”
“啊?”曾超群一个激灵,连忙冲过去:
“医生,我父亲他……”
“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赶紧把这个病危通知书签了。”
医生连一句废话都没。
连声催促签字。
等曾超群签了字之后,这医生转身就往里面走。
走了两步,似乎不忍心,就扭头低声说了一句:
“曾科长,你……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这才进了手术室。
曾超群愣了半晌,突然转身,噗通一声也跪在了严文书面前:
“严大夫,求您大发慈悲!!”
曾琴一看,母亲和哥哥都跪了。
得,那就跪吧。
于是噗通一声也跪下了。
严文书一见,也慌了:
“诶不是,你们跪我干什么,跪错人了,赶紧起来啊!!”
“诶诶,快起来,快起来啊!!”
“不是,我晕。”
“你们真跪错人了啊,卧槽啊。”
“你们放着神不拜,拜我干叼啊!”
秦振邦一听,有戏啊。
连忙追问:“您说的神医是谁啊?”
严文书这会正慌着呢,扶这个扶那个的。
闻言也没来得及细想,脱口而出:
“张远张先生啊!”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