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极度的震惊。
曹晓阳甚至忘记了父亲的叮嘱，而直接开口问了一声：
“张……张天帝说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沉默了下来。
显然是没想到曹学武的身旁还有人。
曹学武当机立断：“自己人，你说。”
“是！”
那个声音这才说了起来：
“我们的人一直跟着张远。”
“张远今天和女伴去吃饭，他的女伴叫司雯雯，以前是个普通的服装店售货员。”
“最近得到张远的介绍，去了程氏集团工作。”
“今天邀请张远吃饭，表达感谢。”
那头的声音简单介绍了一下背景。
又加了一句：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司雯雯长得非常像是明星赵今唛。”
曹学武听得一脑门黑线：“能不能说重点？”
电话那头的声音说：“曹局，这就是重点。”
“这个叫司雯雯的女孩的父亲，也在CR1420航班上。”
曹学武一愣，“所以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说：“我们的人跟在张远身后，用特种设备监听到了他们两人在车内的谈话。”
“司雯雯向张远诉说了父亲失踪的事。”
“张远可能是为了安慰司雯雯，所以就推演了1420的失踪过程，并最终得到一个结论，1420迫降在了巴坦群岛。”
曹学武听得一愣一愣的：“推演？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为了安慰这个赵今唛，哦不，司雯雯，而随口乱说的？”
曹晓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曹学武给打断了。
那个声音接着说：“刚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推翻了我的论断。”
“什么事？”曹学武问。
那个声音说：“说完了1420的事，张远却莫名其妙的说了一段话。”
“以下是张远的原话，您听听。”
说完，电话内传来了一段带着些许噪音的声音：
【你看后面那辆白车，便宜是便宜，但不结实容易出事。
而一旦出事，腿就会断。车里不管有什么人，在做什么事，工资多少，有没有钱，为谁做事，其实都不重要了。
甚至，还有可能连累他们背后的人。】
录音结束。
曹晓阳的神情变得很激动。
就像是朝圣者听到了神的指引一般。
那个声音接着说：“曹局，这就是张远当时说的话。”
曹学武张大了嘴，心中涌现出一股不妙的感觉：“所以……”
“真出事了！”那个声音里也蕴含出一丝颤抖：
“就在张远说完这句话之后，我方那辆车就爆胎了，然后和对向车道上的一辆车撞在了一起。”
“车祸导致我方两名跟踪人员……”
他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双腿骨折。”
四合院内陷入了死寂。
曹晓阳不由自主的双手合十，做出了祈祷的动作。
曹学武额头出现冷汗，心跳加速。
真……真出事了？
而且是当场兑现？
这……这科学吗？
这一刻。
曹学武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晚上，那个会议室中。
听着雷霆，看着一栋又一栋的建筑物被摧毁。
看着一个又一个诈骗人员被雷电劈死。
慢慢地。
他的手又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
一定是巧合，对，一定是巧合！！
他用力的按住了自己的手，制止了颤抖。
“曹局！”电话那头的声音说：“结合上次BB园区事件，我有理由判断，张远早就知道我们的人在跟踪他。”
“然后以这样的方式，一方面是向我们传递1420的信息，另一方面……”
那个声音里的颤抖更强烈了：“另一方面也是在警告我们！”
嘶！
曹学武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随后心中却产生了一股怒火。
警告……我们？？
他们竟然被警告了？
怎么？
倒反天罡了吗？
从来就只有他们警告别人的份。
什么时候，竟然有人敢警告他们了？
这简直……这简直……
这简直是什么。
他想不到合适的词汇了。
“曹局，我们要不要把人都给撤了？”那个声音问。
“撤了？胡说八道。”曹学武怒了：“这是上级领导的意思，贸然把人撤了，这个责任你担得起？”
“可是……”那个声音还想说什么。
却被曹学武打断：“行了，这种话就不要再提了，换一批人跟上去，这次小心点。”
“好吧！”那个声音显得很无奈：“哦对了，张远最后还说了一句话。”
曹学武一愣：“什么话？”
那个声音缓缓的说道：“他说：甚至，还有可能连累他们背后的人。”
曹学武眉头一挑。
背后的人？
谁？
我吗？
他一下子怒了：“王桃英，你小子出息了，敢威胁我？”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曹局，我不是威胁你，我只是在转述张远的话。”
“行了，你小子也是老侦查员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比我清楚。”曹学武忍着火说：
“换一批人继续跟上去。”
“曹局……”王桃英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执行命令！”曹学武直接打断。
电话那头的王桃英没辙了，只能闷闷的说：“是！”
挂了电话。
曹学武还感觉有些生气。
这王桃英是他的老部下了，平日里稳重的一批，从来都没出过什么纰漏。
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竟然敢威胁他了。
真是欠敲打。
回头一看，发现儿子曹晓阳正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
就没好气的说：“你有什么话说？”
曹晓阳咽了口唾沫：“爸，我觉得……我觉得你应该考虑一下王叔的建议。”
曹学武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起来了：
“怎么？你也认为我应该把人撤了？”
“我告诉你曹晓阳，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什么事没见过？”
“这就是个意外，懂吗？意外！”
曹晓阳也急了：“爸，有些事你不知道，刚开始，我也不相信张天帝的。”
“可这次在棉北发生的事，却结结实实的给我上了一课。”
“我现在是张天帝最忠实的信徒。”
“元穹金阙无上遐远御世天帝是我唯一的信仰！”
“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事，我要回缅北那边去，从那边开始，逐步发展天帝教的信仰。”
曹晓阳这段话信息量太大了。
导致曹学武的小脑袋瓜一时间有点转不过来弯。
“你先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天帝？”他问。
曹晓阳双手合十：“元穹金阙无上遐远御世天帝！这是张天帝的尊号！”
曹学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曹晓阳，你……你疯了？？”
“不，我没疯，我现在清醒的很，从来都没有像这样清醒过。”曹晓阳脸上全是虔诚，甚至似乎还闪着神圣的光辉：
“爸，以前我仗着您和爷爷的余威，整天嚣张跋扈，惹是生非，混吃等死。”
“那时候的我，感觉人生没有任何意义。”
“可这次缅北之行，我找到了我的人生意义。”
曹晓阳眼神无比坚定：
“那就是信奉天帝，追随天帝，匍匐在他的脚下，成为他最忠实的信徒，甚至是奴仆！”
“因为……”
他停了停，看向了曹学武。
然后一字一顿的说出了一句话：
“因为，灾难终将降临，世界终会毁灭，唯有信奉元穹金阙无上遐远御世天帝，才是唯一的……”
“救赎！！！”
言罢，他缓缓的跪在了地上！
曹学武张着嘴，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