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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骂我杀人犯时,我在守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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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挪城奥斯区,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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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寻抬起眼皮看他。 “一支勘探队不够吸引人,但如果勘探队旁边跟着两个媒体记者呢?“乔尔说着从背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薄薄的几页纸,上面印着某北欧地勘杂志的标识,他点了点文件又道。 “这个版面我买下来了,他们会派两个人随行,全程拍摄报道。专题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阿斯特遗产的最后一程》。“ “阿斯特的残党可以不认我这个私生子,但他们不可能在镜头前开枪。“他把文件放回背包。 “只要我在公众视野里待一天,他们就只能盯着我,等着我落单。这期间,冰川外围的兵力会全部集中在我这条线上。“ 纪寻没有说话,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机舱天花板那排暗淡的指示灯上,像是在脑内把他说的话拆成零件,一件一件地检查。 乔尔没有催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给她时间算。 过了很久,纪寻忽然开口:“你有什么困难,提出来。“ “问题只有一个。“乔尔把平板拿起,敲击屏幕调出一张照片。 照片像素不高,像是从某份旧档案里翻拍的。 画面里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北欧男人,金发稀疏,面颊消瘦,穿一件深灰色夹克,站在一条堆满杂物的街边。 背景是斑驳的砖墙和一家挂着霓虹灯招牌的便利店。 “之前说的,达希。阿斯特家族上一代在挪城的矿产事务代管人。所有和地矿局对接的文件,都需要他的签字才能生效。“ 乔尔皱了下眉,“他以前是阿斯特的狗,阿斯特倒了之后他跑得比谁都快。现在还活着,在挪城奥斯区。” “我想要继承这一任代管人,达希必须死……哪怕是残。“ 纪寻的目光从那张照片上抬起来,看着乔尔。 “你试过。“ “嗯,试了三年,“乔尔的语气很平,“派过四个人去暗杀,但两个没回来。” “一个回来的时候少了一只手,另一个在动手之前就被他反买了,转头把接头地点卖给了阿斯特的旧部……我差点没走出那间地下室。“ 他看着纪寻,浅灰色的眼睛里很平静。 “达希那几年替阿斯特管挪城的所有灰色通道,能在这种位置上活到现在的人,不会轻易被人摸到。” “他在奥斯区,那个地方没有监控,没有警察,没有规矩。每一条巷子都有人替他盯着。“ 机舱里安静了几秒。 纪寻把那杯凉透的茶端起来,抿了一口,搁回小桌板上。 “我来解决。“ 四个字,语气和她当年在北境对安羡说“你跟紧我“时一模一样。 乔尔看着她,嘴唇动了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纪寻没有再看平板,懒懒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丢了句。 “到了叫我。“ 乔尔把平板收回去,靠在座椅上看着舷窗外逐渐变暗的天色。 他刚才说了自己试了三年、死了四个人差点没走出那间地下室。 她没有追问细节,没有问达希住哪条街、门口几个人。 他说问题,她说解决。 他发现自己好像不需要知道更多了。 这些年他合作过很多人,但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连地图都不看一眼就说“我来解决“。 乔尔暗暗松了口气,忽然想起几个月前在三不管地带的那个黄金笼子里,她端着茶杯说“那就吞掉他”时的语气和现在一模一样。 那时候他听不懂,现在他听懂了,她说“我来解决“的时候,已经算完了。 运输机在极地的苍白色天光里继续飞行。 机舱里的灯光调暗了,只剩下两排蓝色指示灯沿着舱壁排列。 引擎的嗡鸣声裹着寒流的气流声,把两个人各自拢进各自的沉默里。 纪寻闭着眼睛,她没有睡,在脑子里翻达希的照片。 那张照片里唯一有用的信息是背景里那家便利店的霓虹灯招牌,颜色是红色,字体是手写体。 她在北境见过类似的招牌,在北欧其他地方也见过,但那家便利店门口的街道砖缝里长着一种只在特定区域才会出现的植物,深绿色,贴地长,耐寒。 她记住了那个植物的位置,对应到街道走向,大概能推算出那条巷子的朝向。 她不需要地图,只需要足够的信息来确定一件事:奥斯区她去过,从哪条路进,从哪条路出,她心里有数。 把手伸进胸口外侧,隔着衣料按着内袋里那两枚黄铜弹壳的位置。 一枚是自己的,另一枚是傅云归的。 她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什么状态、还能撑多久。 停了几秒,把手指从弹壳上移开,搁在座椅扶手上。 罢了,醒了再想,现在需要休息,待会有场仗要打。 挪城,奥斯区,下午四点多。 天色是极地那种总也黑不透的铅灰色,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斜斜打下来,照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反光刺得人微微眯眼。 奥斯区在挪城东北角,纪寻站在巷口对面的一棵枯树下面,身上换成了件黑色连帽大衣,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奥斯区第九街区在挪城东郊,是一片七十年代批量修建的板式高层保障公寓楼群。 灰色的混凝土墙面被风蚀出细密的裂纹,楼与楼之间的间距窄得连太阳都很难完整地照到地面。 没有花园,没有广场,只有连片的灰白方块,像一面巨大的水泥棋盘被人随手拍进了沼泽地里。 她站了大约十分钟,没有动。 她面前这条巷子是第九街区的主通道,两侧的公寓楼底层挤满了小店铺,招牌都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字迹被风沙磨得看不太清。 店门口堆着塑料筐和空饮料箱,有人把沙发扔在路边,海绵从裂口里翻出来,被雨浸成了深褐色。 空气里有油烟和潮湿混凝土混合的气味,混着某个角落里垃圾堆发酵出来的酸味,压得很低,不刺鼻,但让人不想多吸。 楼与楼之间的空隙里支着晾衣绳,几件深色外套挂在上面,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地面是压实的碎石和旧沥青,裂缝里长着耐寒的野草,被行人踩成了贴着地面的暗绿色薄层。 几条巷子都不深,但岔口极多,每走几步就有一条更窄的支巷斜插出去,通往看不见底的地方。 这种地方,不需要地图,你只要站在巷口往里面看五分钟,就能看明白: 这里没有任何一条路是可以一口气走到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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