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子的手在细微颤抖，换做别人，可能发现不了。
但九峙澈看得分明，贞子心里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毕竟才看见喜欢的人，和另一个女孩接吻。
“我帮你。”
贞子一愣神，卸妆湿巾已经转移到了九峙澈手上，他用不轻不重的力道，帮她擦额头、眉毛，然后是眼睛。
“闭上眼。”他的声音很轻，听上去柔和温润。
贞子下意识照做了。
眼皮上擦拭的动作不疾不徐，又很仔细，
贞子有种被呵护对待的感觉。
本来息了的心思，重新活络了起来。
往事种种，很难不认为，九峙澈不喜欢她。
他不是中央空调。
并不是对每个女孩子都这样。
贞子又想告白了。
“可以睁眼了。”
九峙澈换了一块卸妆湿巾，擦拭地从眼睛转移到了鼻子的位置。
贞子担心失控，但又禁不住，禁不住想看看九峙澈是什么表情。
所以她睁眼了。
九峙澈在擦她的口红，一下，一下，又一下。
贞子洁白无瑕的脸颊悄然变了一个颜色，薄红晕染了妆面，很明显，还在发烫。
她不信九峙澈没察觉。
但九峙澈就是没有提出来，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贞子心里滋生出来的小嫩苗委屈巴巴的缩了回去。
他不喜欢我......
摇摆不定的念头偏向了黯然的结果。
黑贞子：“.......”
磨磨唧唧的，她心堵得慌！
“九峙澈还欠你一个愿望，你提出，和他上床。”
黑贞子出了个主意，她不知道上床的深层含义，具体的步骤，只知道，做了这事，关系可以蹭蹭涨。
贞子听到黑贞子的声音，紧张的看了九峙澈一眼，才意识到，九峙澈听不到黑贞子和她说话。
“不行！！！”贞子严肃拒绝。
挟愿图报，这算什么？
九峙澈认认真真的帮贞子卸完了妆。
“你太怂了，我来。”
黑贞子强行拿到了身体控制权。
贞子、贞子不知道怎么想的，没有反抗。
等回到第三视角后，贞子又有些后悔。
黑贞子不会真的提出那个要求吧。
九峙澈用洗脸巾帮贞子擦干脸，好像没发现换了人。
“阿澈，你是不是喜欢我？”
冷不丁的，黑贞子问了出来，用贞子的语气。
九峙澈手微顿，“是。”
贞子心一颤。
黑贞子也没想到，九峙澈就这么承认了。
她刚想帮贞子一吻定情，九峙澈忽然弯了弯唇，左手覆盖了贞子的半边脸，“贞子这么好看，心地又善良，谁会不喜欢？”
黑贞子抿唇，不想给九峙澈插科打诨混过去的机会，“我指的是——”
声音顿了一瞬，“是好朋友的喜欢，我.......很少有朋友，谢谢你喜欢我。”
贞子及时突破了桎梏，回到了身体里。
她明白了九峙澈的意思，所以不想他为难。
她选择尊重他的想法，顺着他的意思回应。
九峙澈看着她，“你值得。”
贞子眼眶微微湿润，别过头，“表演结束了，没事了，回家吧。”
黑贞子气得不行，“渣男！hentai！不负责任！你还是不是我姐姐？为什么不继续追问！”
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都不傻。
贞子轻声回应：“他肯定有他的原因，如果......到时候了，他会告诉我的。”
这是属于，贞子的心意。
黑贞子差点要吸氧，咕噜一下钻到贞子的精神世界周边，无论贞子怎么喊，她都不作回应了。
九峙澈送贞子回了家，又喝到了一杯甜甜的橙汁。
走之前，他说了一句：“之前答应你的那个要求，永远有效。”
可她没有用来......
所以说，女鬼大多是痴情种，不是没原因的。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贞子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失落。
大概是因为，发现阿澈对她有不一样的感情吧。
她隐隐还有点高兴。
至于阿澈没有坦诚面对她的原因，她想，和富江、伽椰子有关系。
他只对她们，额外的包容。
贞子曾经很讨厌花心、不专一的男人，可专事专待，人与人之间，是不一样的。
对于如何看待阿澈，从确定自己心意那刻开始，她就从未动摇过。
从未。
————
九峙澈没有立刻回家。
“出来吧。”
那个小尾巴，重新跟上他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
拐角处，阿泽千昙瞪着一双吊梢眼，很是欣喜的跳出来，“哥哥！”
九峙澈朝她招了招手。
等阿泽千昙走近，她身上那股“嫉妒”的气息，更明显了。
可以想象，这段时间她吃了多少的冰激凌。
“情况。”
他冷淡出声。
阿泽千昙赶紧说：“那个车子每晚8点，会出现在各个巷子边，共同点是，周围有很多小孩，还有，他不再做售卖，只送8岁以下的小孩。”
九峙澈看着她，她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快化了的冰激凌。
以她食量，肯定拿了不止一个，剩下的去哪里了，不言而喻。
九峙澈也不在意，他拿起冰激凌打量。
诅咒气息比以前的冰激凌重很多，而且更加隐蔽了。
如果说以前灵感比较灵敏的人可以感觉到不对劲，现在的话，那些人是发现不了的。
在魔眼视角下，冰激凌散发出一阵阵气味的白雾，与半空中错综复杂的白雾交错在一块，联结紧密。
甚至有按照顺时针扭曲的迹象。
黑涡镇，终究是很特殊的存在，利维坦的诅咒，似乎和旋涡诅咒，有融合的现象。
九峙澈试过给那些孩子们净化掉嫉妒气息，但和曾经的嫉妒气息不一样，孩子们的嫉妒气息，是由一个整体，分散到他们体内，净化掉这次气息，下一秒，新的气息会有整体在此输送过来。
也就是说，必须找到嫉妒气息整体净化掉，才能解决掉。
本来旋涡的事够让人烦的了，利维坦的搅局，会让局面更混乱。
想到这，九峙澈启用跃迁，跳到了阿泽千昙所说的位置。
空中只残留了淡淡的冰激凌香味。
利维坦跑了。
这事不止一次了，每一次，他都消失的贼快。
九峙澈勾了勾唇，打开了面板，上面的红点，清晰可见。
他的念力附着在阿泽千昙身上，借着她，将放在她身上的追踪球，甩在了利维坦身上。
仅仅这一步，都是试探了好几次才做到的。
无他，利维坦太谨慎了，不让阿泽千昙靠近，九峙澈的那抹念力，不能轻举妄动。
好在，阿泽千昙每一次表现出对冰激凌的痴迷，都会让利维坦打消一丁点警惕。
九峙澈要的，就是利维坦稍微放松的那一刻。
光，远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