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少帅吸引。
少帅摸摸鼻尖，“我说的也没错吧？”
胡主任微微一笑，“好了笑话听完了，咱们继续吧！”
“我方的意思是…”
又是一天扯皮，顾锦真是服了，初步共识已经达成，偏偏开始抠细节。
这不是有病吗？
当夜，张，杨二人找到胡主任，阐述了一些自己的想法，胡主任也跟他们相互交换了一番意见。
顾锦一路在胡主任身边陪同，说着说着就聊到协议达成后的事情。
待二人离去后，顾锦才开口：“他们想的太天真了。”
“以那位的性格，这件事就算成了，以后也容不下他们。”
“最好的办法还是下野，出国…”
胡主任转过头，脸上带着探寻的神色，“真的？”
顾锦点头。
“您应该比我清楚啊，这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况且一个能允许签署何梅协定的人，一个趴在国家上吸血的人，有什么信用可言？”
胡主任点点头，“你考虑的很周到，赶紧让人追上二位，我当面跟他们说一下。”
…
谈判继续。
双方依旧在是否留下纸质协议上扯皮。
国府当然是不想留下纸质协议。
甚至他们压根就没把谈判当个事，他们只想先把人救出来，然后就直接翻脸。
“顾司令，你也是军人，你应该知道这种协议对于一个军人来说是耻辱。”
宋子文突然把话题转移到顾锦身上，他认为顾锦年轻，没有经验，肯定是个突破口。
顾锦闻言憨憨地点点头，“你说的我明白，所以何梅协定一定是何应钦自作主张签署的，国府应该不予承认对吧？”
静！
瞬间谈判桌上变得无比寂静。
一直在背后操控的某人在听到这句话后直接暴走。
“他一个黄口小儿懂什么军国大事？”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国家？”
…
谈判桌上，顾锦看半天都没人开口，为了不冷场，只能打破这种沉默。
“其实那位的心思我也了解一些，就算我被人这么搞一下，第一个想法也是报复。”
“不过吧…”
顾锦开始扒拉手指头点名，“宋希濂，黄维，胡宗南，王万龄，石觉，关麟征…”
“除了刘峙，顾祝同，陈诚，卫立煌等有限几人，他手下还有人可用吗？”
“老祖宗都说过，没有绝对胜算之前，千万不要把仇恨表现出来，你们这也没诚意啊。”
“面对现实吧，各路军阀的通电他也不是没看到，你们也清楚，每一天金陵的风向都不一样，万一国府那边另立新君，你，你们可就彻底没了价值，到时候…”
宋子文突然打个冷战。
顾锦这话太直，但都是实话。
金陵方面可是一直在准备轰炸西安，将此地夷为平地。
更是有人喊出了此乃民国之靖康耻，扬言要北上…
远的不说，何应钦，李宗仁，还有山西的阎老西，哪个不是野心勃勃？
万一等他们几人统一战线，联合推选出新的掌权人，留在西安的他们还有价值吗？
到时候…
胡主任微微一笑，“顾锦年轻，说话没轻没重，各位莫怪，莫怪…”
“我去请示一下。”
宋子文直接离席，留在桌子上的夫人看顾锦的眼神从漠视也变成了忌惮。
一个小时后，宋子文回到谈判桌上，直接点头答应了留下纸质文件。
“既然已经达成共识，是否可以尽快放人？”
宋子文问道。
“啧啧啧，亏了胡宗南他们一直念叨着校长，给校长卖命，闹半天你们是一点没把他们当人啊。”
“回去我就告诉他们，你们被校长抛弃咯。”
“且慢。”
宋子文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他故意规避此事，就是想借着这次达成合作协议后，顺理成章地把人要回来。
没想到顾锦直接把事情挑明。
“这件事咱们明天再谈。”
“可以。”
当夜，顾锦找到胡主任。
“顾锦同志啊，有事？”
“主任，我想这次咱们除了可以用那些国府高官换回同志之外，还可以一并解决抗日番号的问题。”
“如今协议即将达成，不管暗地里怎样，明面上两家要开始合作共同抗日，咱们也会并入国府各大战区，届时这个番号问题…”
胡主任一愣，大事都解决了，番号还算问题吗？
“你怀疑他会在这上面做文章？”
顾锦点点头，不屑一笑。“这人没格局的。”
次日。
顾锦刚进入谈判场所的外围，就皱起眉头，今天的安保格外的森严。
刚进会议室，顾锦就被一盏灯泡晃的眯上眼。
哦！
看错了，原来是一顶光头。
“这是我方对贵方改编的计划。”
顾锦扫了一眼，就直接推了回去。
“不够。”
“至少两个集团军。”
宋子文笑着摇摇头，“顾司令，实不相瞒，国府实在没有多余的番号了。”
“哦？”
顾锦闻言眼睛直接亮起来。
“我记得被我全歼的军级建制有汤恩伯之十三军，毛炳文之37军，还有张钫，刘振华，石友三…师一级就更多了，宋希濂36师，李默庵第十师，关麟征第25师，还有东北军之113，114两个师，甘肃鲁大昌师，唐淮源12师，还有…”
“够了！”
灯泡重重一拍桌子。
“还不够。”
顾锦目光如炬地直视晃眼的灯泡，“要不要我把商震的32军也加入这个名单？”
“你在破坏团结。”
一顶大帽子直接扣到顾锦头上。
“那您从江西追到陕北就不是破坏团结？”
“如今大敌当前，应该动员所有能动员之力量对敌作战，兵力自然是多多益善，而你恶意打压友军，到底是何居心？”
“还是你在日本留学的时候，早就被他们策反了？”
“娘希匹……你个小娃娃懂什么军国大事？”
顾锦依旧一脸笑意，“您懂，您最懂好吧，军阀一个没少，国力一点没见强，外敌一个没驱离，唯一增长的一项指标就是你上台后不平等条约增加的数量，你还有脸说。”
“咳！”
胡主任心中暗爽，轻咳一声，顾锦收到信号后赶紧闭嘴。
顾锦轻蔑地一扬头，谁说杀人一定要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