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林默一头扎进水帘洞，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后那具骷髅女鬼，就跟进来了。
白骨脚爪踩在湿滑的岩面上，咯吱咯吱响，两点绿油油的幽火，在空洞的眼眶里，跳来跳去，披散的枯发沾着血池的暗红液体，滴滴答答往下淌，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恶心到吐。
“你他娘的，还追？我有这么香吗？”
林默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七星步在狭小的洞穴里连踩七步，左躲右闪。
女鬼速度不慢，白骨爪子一伸，五个指骨尖利如刀，朝他面门抓来。
风声裹着一股腐烂的腥臭，呛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滚……”
林默来不及多想，木化的右手猛地抬起来，一拳砸了上去。
砰的一声，白骨爪子拍在他右手上，竟然溅出一串火星子。木化的小臂纹路亮了一瞬，硬生生把那一抓扛了下来，只是震得他整条胳膊发麻，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嘶……还挺猛……”
“吼……”
女鬼一击不中，张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洞穴里的石壁，被震得簌簌落灰。
她的白骨爪第二下紧跟着扫来，这次是横着来的，直奔林默的脖子。
林默矮身一缩，爪子贴着他的头皮掠过，削断了好几根灰白头发，飘在半空中打着旋。
“这么打下去，我非交代在这儿不可，不行，得想办法。”
林默咬了咬牙，右手从戒指里一抽，血煞天刀握在掌心。
刀身漆黑，暗红色纹路在幽暗的洞穴里亮了一瞬。
他咬破左手食指，往刀背上抹了一道血。纹路骤然发亮，裹上一层薄薄的血色雾气。
“就你也想馋我的身体，砍你丫的……”
林默双手握刀横着劈出去。
血煞刀芒裹着暗红色的灼烧之力，贴着女鬼的胸骨划过。咔嚓一声，三根肋骨连根断落，掉在地上碎成骨屑。
女鬼尖叫着往后踉跄，被劈碎的地方冒出几缕黑烟，眼眶里的绿火剧烈跳动了两下，明显弱了几分。
“有用！”
林默来了劲头，第二刀紧跟着竖劈而下。
女鬼这回学聪明了，往旁边一闪，刀芒擦着她的左臂劈在石壁上，炸出一片火星子。她趁机一爪子掏在林默的肋间，噗嗤一声，外门弟子服裂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血往外冒。
“嘶……妈的……痛死我了……”
林默闷哼一声，踉跄了两步，左手捂住肋间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但是他眼睛咕噜噜转动，趁着女鬼收爪的空档，第三刀猛地横斩而出。
这一刀他灌了八成灵气，血煞刀芒暴涨一尺，裹着刺目的暗红色光弧，从女鬼的颈骨位置一掠而过，“还不给我去死……”
咔嚓……
女鬼的脑袋从脖子上滚落，咣当一声砸在地上，眼眶里那两点绿火闪烁了两下，噗地灭了。无头的白骨架子晃了晃，哗啦散了一地，碎骨头片散落在湿漉漉的岩面上，彻底不动了。
“呼……呼……”
林默拄着刀单膝跪在地上，肋间的伤口火烧火燎地疼，喘了好一阵粗气。他低头看了看右手，木化的小臂上居然连一道裂纹都没有，“这木头手，打架是真好使，就是丑了点。”
歇了半盏茶的功夫，他撑着刀站起来，习惯性地蹲下去摸尸。
白骨架子碎了一地，连个储物袋都没有，他翻来翻去翻了半天，除了骨头就是骨头，什么都没有，“穷鬼，比我还穷，连个铜板都没留下……”
“吧嗒……”
骂骂咧咧的老默，正要站起来走人，白骨碎屑里忽然滚出一样东西。拇指甲盖大小，通体乌黑发亮，边缘泛着一层幽幽的暗光，摸上去冰凉刺骨，像握着一块千年寒冰，冻人心肺。
“阴髓？”
林默瞳孔微微一亮。
赵炎那本手札里写过，阴髓是阴气凝聚到极致的产物，只在极阴之地才能形成，修士拿来没用，但对某些灵虫灵兽来说，却是大补之物，能快速催动进阶。
“嗡……”
林默正琢磨着要不要带走，储物戒指里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
把神识往里一探，发现是那四只沉睡的噬金虎虫茧，正在微微发亮。
其中一只茧壳表面，那虎纹纹路比刚才清晰了几分，正在缓缓蠕动，显然是闻到了阴髓的气息，在极力挣扎着想要破壳而出。
“哟呵？”
林默愣了愣，把阴髓放在掌心，凑近了看。
那只最活跃的噬金虎虫茧，壳上虎纹亮得更加欢快了，茧壳顶端甚至裂开了一道细缝，一只芝麻大的黑色小脑袋探出来，两个铜铃大眼直勾勾盯着阴髓，发出细如蚊蚋的唧唧声。
“你就是想吃这个？”
林默眼珠一转，想起了那卷札记里的记载。
噬金虎以阴髓、金属、各种坚硬外壳为食，可以一路进阶。
初生时外壳是黑色，只有练气初期的实力；进阶到银色外壳，便拥有练气后期的实力；再进阶到金色，便是筑基战力；往上还有更高层次，只是进阶极其艰难，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喂养。
“银色外壳……练气后期……金色外壳……筑基战力……”
林默搓着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茬子，眼睛里逐渐亮起一层蔫坏蔫坏的光。
抬头环顾了一圈这阴森森的葬灵渊，石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苔藓，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寒意，脚下踩着的每块石头都透着沁入骨髓的冰凉。
“这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阴髓……”
他把那块阴髓，放到那只蠢蠢欲动的噬金虎虫茧旁边。
小东西探出半个身子，张口就咬住了阴髓边缘，咔嚓咔嚓啃起来。
每啃一口，虎纹就亮一分，虫茧表面的黑色外壳就变淡一分，隐约透出底下银色的纹路。
“可行……真的可行……”
林默蹲在地上，看着那只噬金虎把整块阴髓啃完，打了个小饱嗝，又缩回到虫茧里，茧壳表面泛开一圈银色光泽。他忽然眼前一亮，“如果我把这四只噬金虎全喂到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