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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洞房夜开始神游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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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诛心【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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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尘两箭射完,跳下布庄屋顶,与藏身街角的柳红夜汇合,迅速遁入屋后山林。 尾随,杀人,威吓……一气呵成! 看起来毫无计划地当街杀人,还威胁杀人全家,又能隐匿身形,不留目击证据。 熟练得像是在脑中演练过无数遍。 茫茫雪林,暖阳斜照。 脚印很深,一大一小,一前一后。 柳红夜感觉自己可能是假的魔头。 “不是说你胆子小,从不冒险吗?” 许尘快步上山,以腹式呼吸说话的语气显得格外冷静: “郭彪这是拿钱去搬救兵害我,若不立即杀他,我会被开脉武者盯上,那才是冒险。 杀他一人,既不会造成轰动,也威慑了郭家。 而他那个需要花钱才能买通的救兵,断不可能为一个被冷箭射杀的地痞调查此事。 最终,郭家极有可能会咽下这口气,暗中积蓄力量,伺机复仇,这就给了我习武变强的时间。 若年底进叠嶂岭能侥幸狩虎,打出名声,就算王家知道是我杀了郭彪,为防止别家队伍拉拢我,也肯定站在我这边。 若郭家不服,还想害我,我会一个接一个地射杀他全家。 退一万步说,如果上面过程中意外惹到了武者,或官府彻查此事且找到了目击证据,我也有办法提前跑路,离开猎人谷,待开脉后回来屠谷。” 柳红夜忽然停步,问: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养鸡。” “再以前呢?” “读书。” “我看你像魔道弟子!” 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许尘忽然转过身,双手抚在柳红夜即便穿着棉袄仍显骄瘦的双肩上。 “我已经成家,要为夜娘和肚子里可能的孩子负责。” 孩子…… 柳红夜无法想象自己有生孩子的一天。 但听到这两个字,总感觉身体有反应。 白皙、清俏的脸不止是被冻的通红,还是羞得通红。 她斜眸白了许尘一眼。 “有这本事你早该飞黄腾达了,怎么躲在山上养鸡?” 许尘眼角微抽,一本正经地说: “这叫隐士,你懂不懂?不养鸡,我怎么会遇到你? 没有人会尝试把一个染疫的女流民,卖给达官显贵。 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掌控一切,这就是命运。” 柳红夜噘嘴一笑,额头轻点道: “也许,我也该学呼吸法。” 在山上绕了一大圈,二人又回到谷床街。 以免留在雪地里的脚印被追踪。 许尘在街上买了些棉,又绕回布庄买了些布,准备做几件新年穿的御寒衣服。 柳红夜皱着眉,一脸的无所谓: “我对衣服没有兴趣。” 许尘笑而不语,转身来到对面买米。 郭家米铺。 郭威的妻子刘氏正要关门歇业,见到身背弓箭的许尘,吓得面色苍白,语无伦次: “你、你、你不要过来,我喊人了!” “郭嫂,我是小许啊,这是我婆娘,家里揭不开锅了,跟您买些糙米下锅,同村能不能便宜点?” 刘氏愣了好一会儿,盯着许尘这张和善的清俊模样,心想郭威是不是猜错了凶手。 猎人谷有五百猎户,郭彪平素作威作福,跟别家猎人多有摩擦,遭人仇杀也正常。 “十斤以上,给你九折。” 许尘没想到真的有折扣。 “我要一百斤白米。” “一百斤,你这是在哪发财了?” “侥幸打了头野猪……对了,怎么没看见威哥和彪哥?” 刘氏悄然挪了挪腿脚,遮住沾血的米缸。 “郭彪出了点事,你威哥送他回家了,米铺正要打烊。” 许尘故作好奇地问: “彪哥出了什么事?” 刘氏瞥了眼柳红夜,摇头感叹: “遇到灾星,受了点伤。” 许尘脸色一变,凑到刘氏耳边: “汝之砒霜,彼之蜜糖,懂得避灾,才能长久……嫂子,我说的对吗。” 刘氏扭头盯着许尘,一脸茫然。 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 吓得脸色煞白,两腿打颤,连忙丢下一百斤白米,钱也没收就关门了。 许尘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战利品,朝柳红夜无奈摊了摊手。 柳红夜忍着没笑,心里觉得许尘做得好,嘴上却反着说: “你怎么好意思去吓妇道人家?” 许尘毫不费力地扛起一麻袋白米。 “女人往往会放大恐惧……走吧,回村参加葬礼。” 柳红夜: “……” …… 西山村。 茫茫雪地折射着明媚的阳光,刺的人睁不开眼。 村民们都忙着清扫门前积雪,唯有郭家在准备葬礼。 被问及郭彪死因,只说是脚滑摔死的。 许尘像没事人一样背着箭扛米上山,回到山脊茅屋。 汪汪! 瘦骨嶙峋的大黄,兴奋地摇尾扑过来。 许尘把从茶馆打包回来的点心喂狗,又拿白嫖来的珍贵白米喂鸡。 “跟我这么久,你们该享福了。” 见许尘回来,张勤拎了十斤粟米上山。 见到柳红夜,霎时惊为天人,并没有看到邻居们说的染疫和眼疾。 “我就知道你小子偷偷摸摸娶亲了,昨晚我走不开,今天来吃酒……嫂子真好看,我早说过你小子有福气!” 许尘反问张勤: “嫂子生了没?” “快了。” “今天进山打了头野猪,赚钱买的米多到吃不掉……你的米只能拿来喂鸡了。” 许尘收下张勤的粟米,倒进鸡圈,顺手抓了两只母鸡塞给张勤。 张勤哭笑不得,瞬间胀红了脸。 “可猎人赚再多钱,也是拿命换来的,我不能要你的鸡。” 许尘笑道: “当年要不是张哥提醒,备了一件染布羽衣吓退老虎,我哪还有命等到享福。” 张勤无奈,厚着脸皮收下,临行前四下看了眼,小声告诉许尘一个劲爆消息。 “你可知,郭彪叫人当街杀了!” 许尘平静笑着: “这是好事啊。” 张勤连忙捂住他的嘴。 “小点声,等会我们还得去参加葬礼!” “行,我带几斤白米去,卖他些面子。” 张勤走后,许尘扭头看见柳红夜翻出他的针线盒,染布扯一地,棉在床上堆成小山。 “谁说不喜欢衣服来着?” “你一个大男人藏着绣花针,合适吗?” “要打补丁的。” 柳红夜嘴上说得不情不愿,手上却很快沉迷针线,难以自拔。 以至于傍晚葬礼开始,她也懒得过去。 好在,郭家距离不远,许尘并不担心柳红夜的安危。 便一个人背着弓箭、拎一小袋白米去郭家参加葬礼。 下山路上,远远听到郭家一片哭声,焚香弥漫全村。 来到郭家,葬礼排场不小,但没有什么大人物到场。 许尘甫一登场,郭家婆娘们瞬间噤声。 缓了好一会,才又哭起来。 郭彪地几个小弟见许尘背箭参加葬礼,正要冲上来理论,却被郭威拦住。 许尘走进灵堂。 并没有按照惯例在棺材前磕头,而是在排位前放好白米,弯腰上了柱香。 郭彪老娘和二姐郭珍,突然抓着许尘脚踝不放手,哭声变得凄厉而凶狠。 “哪个天杀的,不得好死……” “灾星降世,灾星降世啊……” 许尘淡淡扫了眼郭家十几口人。 “这不是天晴了吗,灾星已经过去,村里会安宁的,二位节哀,珍惜眼前人。” 一母一女失神松手,低声啜泣。 葬礼,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晚上。 许尘吃完席,回到山脊茅屋。 “从宾客的反应看,郭彪几个小弟和狐朋狗友都不知道他怎么死的,只有郭家人知道人是我杀的。 显然,那行血书起到了威慑效果。” 即便如此,他仍开神游全程监控郭家人的一举一动。 葬礼结束,郭家老两口,儿子媳妇、女儿女婿,再加上两位叔伯一起,一家十几颗凑在一块,开了个闭门夜谈会。 “杀人诛心,姓许的简直欺人太甚!” “都怪你出的馊主意!把那婆娘关几天吃好喝好,也许眼疾、疫病都好了,非要转卖给许尘,让外人捡了便宜,害死自家儿子,你不得好死,呜呜呜……” “还不怪你从小惯坏了孩子,做事情没一点耐心,把老实人逼急了就是这个结果。” “要不找个射术好的猎人把他做了?” “这小子敢骑到我们全家头上,摆明了有恃无恐,稍有不慎全家遭殃,要三思啊。” “不能这么算了,我去给武者做小,也要给阿弟报仇!” “胡闹,你这点姿色,又生了俩娃,哪个武者愿意为你去杀一个前景不错的猎人!” “要不,把借条还人家?” “借条的事不急,我们还是要暗中探一探王家的口风,一边多积累人脉,一边观察许尘打猎的收获,年底叠嶂岭一关可不好过。” “万一,这小子真是真的发达了,我们所有人,都要放下报仇的念想……” 烛火摇曳的屋子里,众人鸦雀无声。 山脊茅屋内,许尘默默放下了弓箭。 柳红夜在烛光前缝衣服。 灯火摇曳。 许尘有些恍惚。 上次见女魔头坐在烛光前,还是施展血影传音,聊什么修真界、圣女宫、灾狱世界这些高大上的事情。 此刻,却像个小媳妇一样,聚精会神地缝制棉衣…… 许尘感到了难得的温馨。 他没有打扰柳红夜。 取出在禄元商会买来的十帖。 每一帖都用薄薄的黄纸裹成扁方状,纸面隐约透出药粉的暗褐色。 “普通草药一帖十文钱,增肌散一帖一两银子,相差一百倍,这还只是为了增肌,习武一途,当真是个吞金兽!” 他取出一帖,拆药入罐,加水煎好。 待药汁稍温,忍着药腥,一饮而尽。 许尘擦了擦嘴,盘膝坐床,双手搭膝,闭目吐纳,练起腹式呼吸。 起初,气息匀和绵长,一吸一吐之间,小腹微微起伏,胸膛起落有致,颇为顺畅。 半炷香过去,一股热息从胃脘中涌出,灌入四肢百骸,直冲胸口。 霎时间,许尘面皮发烫,耳根滚热,额头冒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咬紧牙关,刻意放缓呼吸,可滚滚热息刚沉到丹田就被顶回来。 原本匀和的一呼一吸瞬间乱了节奏,变成短促的胸喘,无法保持腹式呼吸的节奏。 “看来,不练桩功锻体,光凭腹式呼吸压不住这升腾的增肌药力。” 许尘下床,提桶出门,装满雪回来。 连忙脱掉汗湿的衣服,钻进了盛满雪的木桶。 盘膝坐在桶底,重启腹式呼吸。 一转眼,满桶雪化成半桶温水。 热气腾腾的皮肉被雪水一激,冒出淡淡的白雾,渐渐恢复了均匀的腹式呼吸。 这时,缝好衣领的柳红夜扭头一看。 还以为是许尘为了不打扰她,一个人在压制男人的火气。 “怎么害羞起来了?行了,我也没说不和你好,快躺下。” “从明天开始,你也练呼吸法!” “是是是,等我缝好衣服就练。” …… 杀完郭彪,许尘的婚后生活平静了许多。 每天上午,许尘便带着柳红夜上山打猎。 也不走多远,随手捡捡小动物。 下午回来,许尘服药,通过独创的雪浴法练腹式呼吸。 柳红夜则在一旁练习缝制衣服。 无论许尘如何逼迫,她也不愿服用增肌散提升血气,只以腹式呼吸做针线活。 这些天,许尘在附近十里扫荡式狩猎的猎物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小。 起初,还能打到一些独狼和狍子,后面只打到獾子、野兔,最后只剩松鼠和鸟雀。 好在积少成多,许尘吃了其中三成,仍存下了十五两银子。 “今年的猎税终于凑齐了!” 许尘松了口气,肩上担子卸去不少。 “别忘了,你还欠郭家十八两。” “你是自愿嫁给我的,怎么能算钱?何况郭家能不能活到夏天还是未知数呢。” “……” 柳红夜心想,你真是个魔头啊! 数日后。 许尘穿上柳红夜的针线处女作,一件并不合身的黑配绿加厚猎服,运气爆棚,再次打到了五凶大货! 他找到一处封闭的冬眠蟒蛇洞。 通过烟熏将冬眠的蟒蛇逼出蛇洞,再由埋伏在洞口的柳红夜,一斧剁掉蛇头。 “夏天大旱,连蛇都瘦了,一丈多长的大蟒,却只有八十多斤,卖不上好价。” 柳红夜听出他的意思,顺水推舟地说: “咱现在不缺钱,这蛇就别卖了,你胆子小,吃蛇胆不止壮胆,还能壮阳呢!” “别瞎说,我什么都不需要壮!” 许尘板着俊脸,忽然话锋一转。 “可惜蛇头砍了,卖不上价,炖了吧,刚好张家媳妇生娃,你送一些蛇汤去。” 柳红夜笑而不语。 晚上。 床板嘎吱、嘎吱地响。 许尘吞蛇胆,饮蟒血,准备验证效果的时候,突然鼻腔溢血,沾了柳红夜一身鲜红。 “你怎么了!” 【你突破到了锻体二层(增肌境),神游距离提升至二里。】 许尘仰首捂住鼻血,兴奋喊道: “我突破了,蛇胆和蛇血有用!” 如果说,磨皮是十里挑一,是成为猎人或习武的基础。 增肌就是五十挑一,凡人持刀不可敌,进巡检司是旗头,进武馆是进阶弟子,进猎人小队是小头目。 这是父亲苦练多年未曾达到的境界。 得益于增肌散和大量兽类血肉,以及最关键的蟒蛇血胆,自己十八岁便成功增肌。 半个月砸的钱超过父亲二十年消耗! 两家武馆里,八成弟子都是富家子弟,穷文富武莫过如此。 见许尘兴奋溢血,柳红夜强忍住吸血的冲动,突然用膝盖顶住许尘前胸。 掐住许尘手腕,帮他号脉。 “心脉变得更有力了……如果这算锻体二层,我应该也有锻体一层了,你得加把劲,可别被我一个妇道人家给超过去。” 你个修真界女魔头算什么妇道人家! 许尘根本不和自家婆娘比。 连忙调息止血,分开夜娘冰冷的膝顶,继续验证蛇血效果。 “明天,我去王家小队的总坛换一把二石弓用以狩虎,之后再搬去老宅住一段时间,我要开始练桩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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