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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跑山,渣爹提弓进林子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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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赵守山的告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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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笑着点了点头,坐在灶台前的小马扎上,盛了一碗热乎乎的兔肉汤,一口肉汤一口饼子。 三两口吃完,苏婉给他又盛了半碗,把最后一块饼子推到他手边。 “吃完了把碗搁灶台上就行,我去喂山君。” 苏婉起身去灶台底下的柴堆里找那团毛球。 山君刚睡醒,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两只带毛簇的耳朵抖了两下。 陆野啃着饼子,目光落在墙角靠着的那把牛角弓上。 吃完饭,他把碗一搁,起身走到墙角。 牛角弓取下来,弓弦绷了绷,声音清脆。 他前两天刚用松脂重新擦过弓背,包浆的牛角泛着一层暗沉的油光。 箭篓里的梅针箭一支一支抽出来,排在炕沿上。 他逐一检查箭头和箭杆的连接处,用指甲弹了弹箭羽。 有两支箭羽松了,他找出线头重新缠紧,末端用松脂点死。 开山匕首从腰间抽出来,在灯下转了一圈。刃口还行,上午刚磨过。他把匕首插回刀鞘。 苏婉喂完山君,回到炕前坐下,看见炕沿上一排排开的箭。 她忍不住开口:“明天围猎,要围几天啊?” 陆野把检查完的箭一支支装回箭篓,头也没抬。 “听大山哥说到时候看收获,估摸着三五天都得在山里头。” 苏婉微微愣了一下,这么久? “那得多带点干粮。光带苞米面饼子不行,冻硬了啃不动。” 她起身走到灶台前,掀开面缸的盖子看了看,家里的米面还有一些。 “我给你烙几张油饼,掺上点獐子肉干,扛饿。” “再蒸几个苞米面窝头,冻了揣怀里暖一暖就能吃。” 陆野笑了一下,“听你的,但别弄太多。” 苏婉已经开始舀面了,她动作麻利,棒子面和白面掺在一起,加了一小勺猪油,又切了一把獐子肉干剁碎了揉进面团里。 ........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鸡叫了头遍。 陆野睁开眼的时候,灶膛里已经烧上了。 苏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灶台上摆着一碗冒热气的苞米面糊糊,旁边码着六块烙好的厚饼子,金黄焦脆,油汪汪的。 饼子里的肉干丁被油煎得微微发红,散发着浓烈的焦香。 念念还在被窝里睡得跟小猪似的,小嘴巴一张一合,口水湿了半块枕巾。 陆野穿好棉袄,在炕桌前坐下来,端起糊糊先喝了两大口,然后拿起一块饼子咬了一口。 面里揉了肉干,又加了油,嚼起来又香又扎实,咽下去胃里立刻就暖了。 他三口两口吃完一块饼子,又喝了半碗糊糊。 苏婉从堂屋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灰布包袱。 “剩下的五块我给你包好了。”她把包袱递过来。 陆野笑着接过,站起身,开始穿戴装备。 牛角弓斜挎在背后,箭篓系在腰侧,开山匕首插在腰带后面。 苏婉站在一旁,帮他把棉袄领子往上翻了翻,挡住后脖颈。 “到了山里别逞能,多听大山哥的,你就在后头跟着就行。” “知道了。” 陆野出了院子,天灰蒙蒙的,东边刚泛出一线鱼肚白。 昨夜下了薄薄一层新雪,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 陆野裹紧棉大衣,缩着脖子大步往村东头走。 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团团雾,随走随散。 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几声狗叫。 走了不到十分钟,赵家铁匠铺的院门出现在前面。 赵守山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穿着那件洗了不知道多少水的旧军大衣,狗皮帽子戴得严严实实,帽耳朵耷拉下来绑在下巴上。 背上斜挎着那把粗笨的老洋炮,左肩上背着自己的猎弓,腰间挂着一把柴刀。 火药壶和铁砂袋塞在大衣里面,鼓出两个包。 看见陆野过来,赵守山搓了搓手,鼻子冻得通红。 “还以为你要迟到。” “天还没亮就起了。”陆野走到跟前。 赵守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牛角弓和箭篓上停了停。 “走吧,到瓦云村还得走大半个钟头。” 他转身就走,靰鞡鞋踩在冻硬的雪地上嘎嘎地响。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村东头,沿着村与村之间那条被踩出来的土路往北走。 赵守山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很大。 这条路他走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从大榆村到瓦云村,翻一道小岗子,过一条冻死了的小溪沟,再顺着坡往下走十来分钟就到了。 走了几分钟,赵守山回过头来。 他脸上带着股藏不住的兴奋劲儿。 “你知道不?我打猎这些年头了,这是第三回参加围猎。” 陆野跟在后面,闻言挑了挑眉。 “第三回?我还以为你年年都去。” 赵守山摆了摆手。“哪有那好事,林业局也不是年年组织,得赶上獐子鹿群多的年份,上头批了才能搞一回。” 他说着话,回头看了陆野一眼,语气里带着回忆的味道。 “头两回我是跟老张一起去的。” 老张,陆野脑子里浮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小时候,有个精瘦的老头经常来自己家,蹲在院子里跟爷爷抽旱烟,一蹲就是半天。 两个人聊的全是哪条沟子里有黄皮子洞,哪片林子里秋天跑过一群马鹿,还有别的关于打猎的事。 那老头姓张,也是大榆村的猎户。 后来爷爷没了,自己又不成器,两家就断了来往。 赵守山咂咂嘴又说,“他儿子退伍后分到县城,去年给老张办了手续,接到县城养老去了。” 他说到这儿,嘿嘿笑了一声。 “老张走之前还跟我说,守山啊,以后你进山可得当心了,没人给你看后路了。” 陆野默默听着,没接话。 赵守山走了几步,又说:“前两回围猎,运气都不错。” “獐子、鹿都打过,林业局的人也公道,按皮子品相当场发奖金。” “奖金多少?” 赵守山竖起三根手指。“一张好的鹿皮,三十块。獐子皮少点,也有十几二十块。” 陆野在心里算了一下。 三十块,在这年头够一户人家两个月的嚼谷了。 “争取咱们这次也能搞点大货出来。”陆野说。 赵守山回过头来,脸上的兴奋劲收了收,换上一层凝重。 他放慢了脚步,等陆野走到并排的位置。 “话是这么说,但今年情况跟前两回不一样。” 他扭头看着陆野,压低了声音。 “前两回我跟老张一人一把枪,进了深林子心里有底。” “遇上事了,老张看左路我看右路,互相有个接应。” 他伸手拍了拍背后的老洋炮。 “这回就咱俩,枪只有这一把。” “我这老洋炮你也知道,装填慢,一次只能打一发。” “真要在林子里遇上了狠角色或者兽群,连开第二枪的机会都没有。” 陆野点了点头,这些道理他懂,赵守山的意思是让他别冒进。 赵守山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下面的话。 他吸了口冷气,嘴里冒出一团白雾。 “还有件事,我之前一直没跟你提。” 陆野看了他一眼。 赵守山脸上的表情绷了起来,眉头拧成一道深沟。 “上一回围猎,出事了。” 陆野停下脚步,赵守山也停了。 他看着前方那条白茫茫的雪路,沉默了两秒。 “你二哥入赘的清源村,上次四个猎户一组,被分到东坡那片桦树林。” “他们运气好,第一天就撵上了一群马鹿,追着追着就往深山里钻。”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但追到一条窄沟子的时候,从两边灌木丛里窜出来一群狼。” 陆野的脊背微微一紧,心头一寒。 “不是一两只,是一群。” “那窄沟子两边全是陡坡,跑不了。” “四个人三把枪,一照面就放了枪,打倒了两只。但枪一响剩下的狼全疯了。” 他微微攥紧了拳头,“最后只有一个人跑出来了,另外三个……” 赵守山摇了摇头又道,“事后林业局组织人进去找过,在那条沟子里找到了碎骨头和衣服片子,人早就被狼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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