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雨萌怔了好几息，才确定沈清绾不是在逗自己。
“小姐，你真想让我去试？”
沈清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目光渐渐认真起来。
“我在意的不是这种事本身，而是陈凡身上那门功法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瑶光阁对望仙宗高层一直都有情报。
洛寒烟过去的修为如何，沈清绾心中大致有数。
可这次黄枫遗址中，仅仅是洛寒烟留给陈凡的一缕神念，便令那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上古残魂惊恐逃命，甚至直接认出了炼虚境的力量。
如果只是这一件事，还可以说是洛寒烟另有机缘。
但秦凤鸣破损多年的根基突然恢复，黎馨儿重伤之后不仅迅速痊愈，修为同样突飞猛进。
这些偏偏全与陈凡有关。
一次是巧合。
两次也可以说是运气。
次数多了，就不可能再用巧合来解释。
“假如洛寒烟的突破真与陈凡有关，那陈凡修炼的东西，价值可能比我们之前想象中高得多。”
沈清绾自己已经停留在结丹巅峰一段时间。
距离元婴看似只剩半步，可真正能够迈过去的人，又有几个？
更何况，她如今最缺的就是时间。
奶奶的神魂伤势一天比一天严重。
瑶光阁内部那些人也一直盯着她手中的权力。
若她能早一步踏入元婴，许多事情便不必再处处受人牵制。
代雨萌听懂了她的意思，脸颊不由有些发烫。
“可哪怕我愿意，陈公子也未必愿意啊。”
她小声嘀咕道：“陈公子身边哪个女人差了？我跟她们比，也没什么优势。”
沈清绾侧头看了她两眼，忽然笑了。
以前提起这种事，这丫头肯定第一时间跳起来反驳。
现在倒好，考虑的竟不是愿不愿意，而是陈凡看不看得上她。
看来这趟跟出去，变化还真不小。
不过沈清绾也没准备真的让她去做什么。
“随口一说而已，不用刻意试探。”
“你照旧留在陈凡那里，维持现状就好。真有机会，自然能知道答案。”
说到这里，她神色重新严肃下来。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奶奶。”
“陈凡既然能够将丹药品质提升到近乎完美的程度，就尽快想办法请他帮我们弄一枚真正能修复神魂的丹药。”
“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代雨萌臻首轻点。
“我知道。”
又聊了几句，她便告辞离去，重新回了贵宾室。
陈凡这边也刚好完成清点。
黄枫遗址这一趟，他积攒下来的法宝、丹药、灵材实在太多。
除了少部分值得留下的玩意儿，其余基本全部卖给了瑶光阁。
最终换来的灵晶足足有三十八万！
算上乾坤秘境中原本剩下的几万左右，他手里的现有灵晶已经快小五十万了。
陈凡看着那一堆灵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次怎么也该冲元婴了！
他没有继续留在九阳城。
交易结束后便带着代雨萌返回望仙宗。
将鹿芸暂时交由她照顾，自己则直接开启了洞府禁制。
“辛辛苦苦摸了这么多储物袋，就看今天值不值了。”
陈凡盘膝坐定，《乾坤造化诀》随之运转。
一批批灵晶被乾坤秘境吞噬。
浓郁灵力经过秘境转化，化作更加契合《乾坤造化诀》的乾坤之力，再源源不断涌入陈凡经脉之中。
体内阴阳双丹同时开始吞吐。
一阴一阳，两枚金丹宛如两个无底洞，不断吸收着灌入丹田的力量。
时间一点点过去。
第五日，陈凡已经消耗掉二十余万灵晶。
而他的修为，也终于被一路推到了结丹巅峰！
到了这里，情况却突然发生变化。
无论再吸收多少灵力，两枚金丹都不再继续壮大。
陈凡能够清楚感觉到，前方像是多出了一层无形桎梏。
这不是单靠灵力就能撞开的东西。
结丹到元婴，真正难的从来不是积蓄多少灵力。
而是碎丹之后，能不能让神魂与自身大道承载住全新的生命层次。
许多修士灵力早已圆满，却依旧会被困在这里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陈凡自然不准备慢慢熬。
他的手中还有九转灵婴果。
这枚灵果本就是为碎丹凝婴准备的，不仅能增强神魂、稳固丹基，更能大幅降低碎丹失败的风险。
更重要的是，他早已从枯荣古图中悟出了小成枯荣道意。
缺的，只是临门一脚。
陈凡将九转灵婴果吞入口中。
药力化开的一瞬间，他的识海仿佛一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枯荣道意随心而动。
草木荣枯，生死交替。
一切仿佛都在周而复始。
与此同时，阴阳双丹也开始缓缓旋转。
阳盛之后，一缕阴气由极盛之中滋生。
阴气达到极致，又有一点纯阳重新孕育。
枯荣，阴阳。
看似不同，却都存在着某种相同的循环。
就在陈凡抓住那一丝明悟的瞬间。
咔！
阳丹表面突然裂开一道细痕。
紧接着，阴丹同样出现裂纹。
陈凡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主动催动全部灵力。
轰！
两枚金丹终于彻底碎开。
破碎的金丹本源并未消散，而是在神魂牵引下重新汇聚。
一尊淡金色元婴率先显化。
紧接着，又有一尊银白元婴缓缓成形。
两尊元婴模样都与陈凡一般无二，一阴一阳，彼此相连。
当最后一缕本源融入其中时，陈凡猛然睁眼。
整个洞府内的灵气骤然一震！
突破元婴了！
而且是阴阳双婴！
陈凡自己都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当初凝聚阴阳双丹时，他就猜到《乾坤造化诀》后面恐怕还会有变化。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简单熟悉了一下暴涨的修为后，陈凡又扫了一眼剩余灵晶。
还剩二十万出头。
既然钱还够，当然不能让它躺着。
“正好。”
“看看《太虚五行印》第3印到底是什么。”
乾坤秘境再次开启。
……
而就在陈凡突破元婴境界的时候。
望仙宗执法殿深处。
两座封闭许久的大殿外，王腾飞已经足足守了好几日。
黄枫遗址回来以后，他几乎寸步未离。
今日，其中一座大殿终于有了动静。
原本紧闭的石门缓缓打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却有一股王腾飞从未在自己师尊身上感受过的威压扑面而来。
钱满堂一步走出。
王腾飞脸上顿时露出狂喜。
“弟子恭贺师尊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