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陈凡答应得十分干脆。
九转灵婴果到手不说，还白捡了一头结丹巅峰的青木灵鹿。
这种好事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多谢主人。”
青木灵鹿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周身忽然泛起一阵青色光芒。
等光芒散去，一名十六七岁的青裙少女已经出现在陈凡面前。
少女皮肤白皙，一双碧绿色眸子格外灵动。
额头两侧还留着两枚小巧的青色鹿角，看起来颇为可爱。
陈凡愣了一下：“你还能化形？”
“青木灵鹿本就是上古异种，只要血脉觉醒到一定程度，结丹境就可以短暂化形，这很奇怪？”
少女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你叫什么？”
“鹿芸！”
陈凡点了点头，将九转灵婴果收入乾坤秘境：“行，雨萌，鹿芸，咱们继续找宝贝。”
代雨萌却没有立即动身，而是提醒道：
“陈公子，黄枫遗址已经开启一天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核心区域瞅瞅？”
“三宗弟子进入遗址后，真正的目标基本都在那里。”
陈凡这才想起正事。
三年前秦凤鸣带出去的枯荣古图，就是在黄枫遗址核心区域得到的。
如今那幅残图已经被乾坤秘境修复完整，他更是从中领悟出了枯荣道意。
若是不去看看真正的传承所在，未免有些可惜。
“那就先去核心区域。”
一旁的鹿芸听到这里，却突然开口：“你们说的是那座很奇怪的古殿么？”
陈凡眉头一挑：
“你知道？”
“当然。我以前去过一次，那地方的力量很讨厌，靠近之后体内生机会莫名流失。”
“周围草木也是一会枯死，一会重新生长。我当时差点被吸干，从那以后就没再去过。”
陈凡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会让草木不断经历枯荣变化？
没跑了。
那里十有八九就是枯荣古图指向的地方。
有鹿芸带路，三人立即改变方向，朝黄枫遗址深处赶去。
两个多时辰后，一片庞大的古老山谷逐渐出现在陈凡视线中。
山谷外围到处都是破败石殿与残缺阵台。
不少房屋早已被时间侵蚀得只剩基址。
显然已经被各宗门人反复搜刮过许多次。
唯有山谷最深处，一座青灰色古殿依旧相对完整。
最引人注目的，是古殿旁那株足有数十丈高的巨大古树。
古树左侧枝繁叶茂，充满旺盛生机，右侧却枯枝遍布，死气沉沉。
一荣一枯泾渭分明，却又诡异地生长在同一株树上。
陈凡看到它的第一眼，神色便认真起来。
这棵树，与修复后的枯荣古图几乎一模一样！
此时古殿外校场上，汇聚了很多人。
望仙宗、沧澜宗、狂刀门的人都有，黎馨儿与黄梦缘赫然也在其例。
只是众人并没有聚在一起，而是一遍遍尝试着朝古殿靠近。
古殿百米之外，似乎存在一道无形界限。
一名筑基后期弟子刚刚踏进去二十多米，脸上的血色便迅速消失。
原本乌黑的头发甚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那人吓得连忙后退。
直到退出那片区域，身上的异常才逐渐恢复。
“这便是你说的力量？”
陈凡看向鹿芸。
鹿芸缩了缩脖子：“对！是这里，而且比我上次来的时候还要强。”
陈凡仔细感受片刻，很快发现了其中端倪。
那股力量并不是单纯的灵力威压。
而是在不断影响进入者体内的生机、灵力甚至神魂，使其在繁盛与衰败之间快速变化。
承受不住的人，自然寸步难行。
“陈凡？”
黎馨儿也发现了他们，连忙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不过当她看到陈凡身边突然多出来一个青裙少女时，表情明显古怪了一下。
这才分开多久？
他身边怎么又冒出个女人？
黎馨儿很快压下心中的怪异，解释道：
“这里就是黄枫遗址真正的核心区域，那座大殿被三宗称为枯荣殿。”
“几百年来，真正能够进入里面的人屈指可数，就算侥幸进去，也很快会被某种力量排斥出来。”
陈凡问道：“外面这些人在做什么？”
“借这里修炼。”
黎馨儿指了指那片区域。
“不同的人进入其中，感受到的东西并不相同。”
“有人会灵力枯竭，有人会生机衰败，还有人的神魂会受到压迫。不过只要掌握了属于自己的意境，就能借助意境抵抗。”
“这么多年，也曾有人没能进入枯荣殿，却在一次次尝试中反而领悟了自己的道意。”
陈凡顿时明白了。
难怪这些人明知道进不去，还一个个吃完丹药继续往里面冲。
即便拿不到核心传承，光是这片枯荣领域本身，对于结丹境修士而言也是极为难得的修炼之地。
此刻所有人中，走得最远的正是黄梦缘。
她周身水汽缭绕，一道道冰蓝色剑意不断与四周的枯荣力量碰撞，距离古殿大门已经不足两丈。
“梦缘姐已经试了四次。”
“她的寒水剑意已经达到小成，是我们这些人里目前走得最远的。”
黎馨儿神色有些紧张。
正说着，黄梦缘再度踏出一步。
古殿旁那株半枯半荣的巨大古树忽然无风自动。
一股青灰交织的力量从树冠垂落，瞬间笼罩黄梦缘全身。
她脸色猛然一白，周身剑意也开始剧烈波动。
不过黄梦缘并未后退，而是咬牙继续向前。
一步。
两步。
最后一步落下，她终于跨过那片枯荣领域，一掌推开了古殿大门。
“进去了！”
黎馨儿眼中顿时浮现出惊喜。
周围其他三宗弟子也纷纷露出羡慕之色。
能够踏入枯荣殿，就证明已经拥有接触真正核心传承的资格。
可众人的兴奋还没有持续多久。
轰！
古殿深处突然传出一声闷响。
下一刻，方才进去的黄梦缘便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来，重重砸在青石广场上。
“噗...”
她张口喷出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
整个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众人全都懵了。
费了这么大劲才进门，结果进去连几个呼吸都没撑住？
陈凡却没有关注黄梦缘。
他目光死死盯着重新缓缓关闭的殿门。
就在刚才大门开启的一瞬间，他体内原本沉寂的枯荣道意竟然自行运转起来。
甚至连乾坤秘境中的那幅完整枯荣古图，都在这一刻微微震动。
陈凡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精光。
看来自己这一趟，还真来对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