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三日都不见孟玄英来,洪元夕望着门外有些失落。
孟玄英不是失信之人,他说两日回来,就会一定回来。
这回迟迟没来,她想,他一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婶子。”
洪元夕走到丫儿她祖母秦氏那屋,敲了门才入屋。
“洪小姐啊。”
秦氏在屋里纺着纱,她儿媳在一旁绣花,丫儿趴在桌上描字帖。
秦氏笑道:“快坐,丫儿她娘,给洪小姐倒碗茶。”
他们一家受小孟将军照顾多年,小孟将军把洪小姐托给她,她不敢怠慢。
洪小姐秉性沉静,不爱说话,这几日鲜少出屋,就是时不时望着门外头,像是等小孟将军。
“不用忙了,婶子。”
洪元夕摆手婉拒间,丫儿她娘已经倒了茶过来给她。
“多谢阿嫂!”
“甭客气!”丫儿娘嘴角噙着笑,瞧洪元夕那俏模样,心里欢喜,忍不住多瞧两眼。
洪小姐是小孟将军心尖尖上的人,给了许多银钱让他们照顾好洪小姐。
她提了下裤脚坐下,“洪小姐可是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吩咐,我去给你卖来。”
“不是这个。”洪元夕动了动唇瓣,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脸颊微红,眸子微垂着扑闪,声音怯怯的,“我想小孟将军有几日没来了……”
她声音越发低小,脸颊像是被外头的太阳炙烤过似的,“我想问,从哪条路找他便利些。”
秦氏和丫儿她娘低低笑了起来。
瞧洪小姐这般害羞的模样,她是想见小孟将军了。
“妹子是想他啦。”丫儿她娘笑着打趣。
“阿嫂,你别胡说。”洪元夕嗔怪,脸颊更红了。
秦氏一边纺纱,一边瞧着年轻人的害羞模样。
洪小姐五官秀美,肌肤白皙,身姿窈窕,比村外头那一大片红彤彤的藕花还要好看。
尤其这含羞带怯,又带几分微恼的小模样,真是可爱极了,怪不得那小孟将军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打趣够了,丫儿娘才敛起笑容,挪了凳子到洪元夕身旁,垂眸,就看见洪元夕那羞得可以滴出血来的耳朵,又忍俊不禁。
小年轻想起心上人来,都是这样羞答答的俏模样。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洪小姐方才的问题。
“咱们这军户村离枣阳城有百里距离,这路途不近呐,且前线这会儿在打仗,路上不安全。”
“小孟将军把您几个托给我家照顾,有危险的事,我们怎么敢让您去做。”
“您要不还是留这吧,过阵子小孟将军会来瞧您的。”
丫儿娘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洪元夕即便再想见孟玄英,也不会强人所难。
孟玄英托他们照顾自己,她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她在等一日,若是孟玄英还不来,她便自己想法子前往枣阳城。
回去后,洪元夕先是去竹露荷风那里坐了说会话,直到中午一起用了饭,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面前的四方桌上铺了孟玄英为她寻来的画纸,若是她无聊了,就画画消磨时间。
她满脑都想着孟玄英,画画也没心思,索性就不画了,坐在椅子上翻书看。
六月已过去,七月流火的时节,暑气已渐渐散去,午后,太阳的光线透过窗户照进来有些刺眼,她便有些昏昏欲睡。
翻了几页的书搁置在一旁,她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太阳将沉,从窗口望去,天边火烧云绚烂,煞是好看。
“小姐趴着就睡着了。”竹露端着木盆进来,巾子进了水拧干,“洗把脸吧。”
睡了一下午,洪元夕脑中有些昏沉,觉得口中发干,三两下擦了脸,便去倒了杯麦子茶一饮而尽。
竹露同她说话的间隙,荷风点了烛台端进来,原本昏沉的屋子亮了起来。
“小姐怎么喝凉的,灶台上我给小姐煮了热的麦子茶,我给小姐端一碗来。”
“嗯。”
冷的麦子茶还带着淡淡的清香,热的麦子茶香味更浓。
睡得多,身上都软绵绵的,洪元夕到床边坐下,靠着床上的炕桌闭眼揉了揉眉心。
用了饭,沐浴过后,身子轻松不少,精神格外充足。
今日睡得多,夜里怕是睡不着了。
洪元夕翻着书,没看两页便听到屋外的动静,忙下了床,走到门口一看,果然是孟玄英来了。
“孟玄英!”
洪元夕把见不到他的委屈随着这一声喊了出来,伸手就抱住他劲瘦的腰,头埋在他胸口蹭他。
“好,抱抱。”孟玄英声音低沉,带着诱人的磁性,回抱他片刻。
一会后,他轻轻推开抱她尤为用力的洪元夕。
“不要。”洪元夕不肯放开他。
孟玄英轻叹,“我一身汗味儿,可别熏着你了,等我换身衣服好不好。”
头埋进他胸膛时,洪元夕确实闻到他衣襟那重重的汗味,此刻他的额头冒着大颗的汗珠。
厨房的锅烧了热水,荷风竹露她们还没洗,洪元夕喊了她们,让她们去给孟玄英备水。
“水有些温就好了。”
男人与女人不同,他们洗澡不需要太烫的水。
……
孟玄英视线一寸寸落在洪元夕身上,她沐浴后只是用根木簪松松挽起,那张嫩滑白净的瞧着娇娇气气的。
孟玄英躺在床上,搂着她她腰只是搂她一会儿,便能闻到他身上柔软的暖香,无论多糟糕的情绪,在她面前都能消散。
孟玄英问她:“想我么?”
洪元夕把下巴抵在她胸膛上,他的衣衫有些毛糙,有点硌人。
她仰着脑袋瞧他,轻声嗯了一声:“想的。”
“有多想?”
孟玄英挑眉看着洪元夕,看着她那看来的眼眸亮莹莹的,在烛火中越发清亮有神。
“不告诉你!”洪元夕微嗔。
他低头亲了她额头,笑道:“不告诉我,那我给你……”
孟玄英搂她腰的手忽而要挠过来,洪元夕忙抓他恶作剧的手。
“不许挠!”
说着她看向窗外天空的星子,指着一颗特别亮的星子。
“星子有多亮,我就有多想你。”
“可是你不早早来。”
洪元夕又抬头看向孟玄英,嗔怪声带着几分娇气。
这才是他一直以来喜欢的样子。
他宠到大的小姑娘,娇气任性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