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盯上了陈蓉?在我看来,你并非是真的喜欢她。喜欢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但你,没有。”这时,夏天平静道。
源益看了陈蓉一眼,然后淡淡道:“我最近得到一个消息,陈蓉幼年时候曾经被赵恒认作义女。我想着只要把陈蓉带在身边,赵恒早晚会来找我。”
“啊?”陈蓉闻言,愣在原地:“我小时候的确认了一个干爹。当时我喉咙里卡东西,差点窒息,是路过的一个医生救了我,就稀里糊涂的认了干亲。但不久后他就离开了,再也没见过。我都忘了有这么回事了。”
“原来是这样。”夏天看着源益:“我可以医治你,条件就是,你不要再打陈蓉的主意了。”
“你?”源益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信。
“为什么不试试呢?反正你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夏天又道:“你难道就干等着赵恒找你吗?我实话跟你说吧,不止你在找赵恒,很多人都在找,但他已经消失快二十年了,没人知道他在哪,甚至没人知道他是否还在世。”
江雪鸢也在找赵恒,同样多年来一无所获。
源益语噎。
夏天说的是事实。
少许后,源益看着夏天。
在纠结很久后,最终拂过一抹决然。
“好。”
夏天拿过陈蓉的医疗箱,从中取出一包银针。
他走到源益面前,示意对方伸出手臂。
源益挽起袖子。
他的小臂肌肉萎缩严重,皮肤苍白,手腕处有一道极其狰狞的环形伤疤,那是当年被挑断手筋留下的痕迹。
夏天捻起一根银针,刺入源益手臂的曲池穴。
紧接着是内关、合谷、外关。
下针极快,认穴极准。
这只是障眼法。夏天暗中调动丹田内的水火灵珠。
一丝清凉的灵液顺着指尖,沿着银针,悄无声息地注入源益的经脉之中。
源益的手臂突然猛地一颤。
一股极其霸道的热流顺着穴位冲入他枯竭多年的经脉。
那些断裂后重新连接却淤堵不堪的经脉,在这股热流的冲击下,开始强行扩张。
剧痛袭来。
源益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额头渗出大颗汗珠。
他死死咬住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夏天看在眼里。
这人的忍耐力远超常人。
灵液不断修复着受损的神经和肌肉纤维。
源益能清晰地感觉到,手臂内部有一股勃勃生机正在复苏。
那种经脉被重新疏通的酸胀感,让他激动得浑身发抖。
两个小时过去。
夏天额头也见汗,精神力消耗极大。
他抬手,快速将银针尽数拔出。
“你握一握手,感觉一下。”夏天道。
源益面带狐疑,尝试着收拢五指。
随即眼神大亮。
他的双手,自从小时候被劫匪挑断筋脉后,虽然后续接上了,但握力只能维持吃饭穿衣等正常生活需求,习武完全不可能,连稍微重一些的兵器都拿不起来。
但现在,他明显感觉到双手的握力提升了一大截。
五指收拢时,肌肉传来了久违的充实感。
他快步走到角落,那里放着陈蓉平时用来锻炼的小哑铃。
他伸出右手,握住哑铃的握把,猛地发力。
哑铃被稳稳提起。
虽然还是有些吃力,手臂也在微微颤抖,但以前那种使不上劲的无力感消失了很多。
这么多年,他寻访无数名医,尝试了无数种治疗,耗费了海量的资源,都没有今天夏天这两个小时的治疗效果好。
源益放下哑铃,转过身看着夏天。
他突然双膝并拢,弯下腰,深鞠一躬。
“请兄弟,给我治病。”
“好。”夏天直接应承下来。
源益有些错愕,抬起头看着夏天:“你,为什么答应这么爽快?”
“因为,我想在你身上做投资。”夏天平静道。
源益先是愣了愣,随即就明白夏天的意思了。
“那可真是一场豪赌。”源益站直身体,又平静道:“实话跟你说吧。我虽然是凉城源家的本家长子,但我残废这么多年,而我的同父异母弟弟武道天赋远比我强。虽然家族那边还没有公布,但凉城源家的继承人已经内定为我弟弟了。家族的所有阁老,包括内阁的那位高官族老,都倾向于我弟弟。即便你治好了我,我也没有任何机会。”
夏天笑笑:“你在遇到我之前,也没有什么希望治好你的病吧。所以,人生没有永远的“不可能”。”
源益愣了愣。
夏天继续道:“而且,我感觉得到,你心中的火并没有熄灭。如果你真的认命了,就会安心做一个吃喝不愁的纨绔。这样的你,还会更安全。但你还是在想办法寻找希望。我一直都很钦佩这种隐忍者,这是能成大事的可贵品质。”
源益深呼吸。
他看着夏天,不再伪装,眼中爆发出极强的野心。
少许后,他伸出手,目光平静却坚毅。
“如果你愿意赌,那我就应了你的局。我在此发誓,如果你治好了我,如果我能成为源家的执掌者,那么,整个源家都是你坚实的后盾。”
“好。”
夏天伸手,和源益握了握手。
“对了。为了掩人耳目,我暂时还不能和陈蓉解除婚约。不过,我不会碰陈蓉,甚至,我可以为你们俩打掩护。你们在屋子里做,我可以在门口替你们放风。”源益道。
咳咳!
夏天被口水呛到。
陈蓉站在一旁,整张脸红透,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时,夏天的手机响了。
夏母发来的信息:芽芽已经送回汤辰一品。
“那个,我得回去了,我女儿还在家里。”夏天道。
“去吧。有我在,你不用担心陈蓉会被人挖墙角。”源益道。
夏天微汗。
他收拾下情绪,然后走到陈蓉面前,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转身离开公寓。
回到汤辰一品,夏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爸爸。”夏芽芽看到夏天,飞奔而来,扑进夏天怀里。
小丫头今天换了一身极其精致的公主裙,做工考究,面料昂贵。
“今天奶奶给我买了好多漂亮的衣服,奶奶说,你救了她家人,所以奖励给我的。”夏芽芽开心道。
夏天看着夏母:“夫人,让你破费了。”
“不用跟我客气。”夏母道。
她心中生出一丝遗憾。
夏天只会在夏家,以替身身份出场的时候,才喊她“妈”。
私下里,他还是喊自己“夫人”。
收拾下情绪,夏母又道:“对了。明天六一儿童节,小朋友们放假。我明天想带芽芽去参加一个茶会。你看,行吗?”
夏天愣了一下:“茶会?”
“海城富家太太的茶会。”夏母道。
夏天有些惊讶。
据他对夏母的了解,她几乎很少出席这种场合。
在海城排名前十的豪门主母中,夏母绝对是最低调的。
“您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吗?”夏天问道。
“有些场合,还是要出席的。”夏母道。
她主要是想带夏芽芽出去。
虽然现在她还无法公开夏天的身份,但她不会一直瞒着。
夏芽芽是她的亲孙女。
这点,夏母也已经通过亲子鉴定确认了。
夏芽芽身为夏家未来的大小姐,应该早一点接触这个圈子。
“行啊。”夏天直接同意。
跟着夏母去见见世面也好。
上次夏芽芽在原来的幼儿园推倒了一个孩子,起因是那个孩子说自己是废物上门女婿。
那绝对是听家里大人说的。
那不是芽芽第一次跟那个孩子起冲突。
之前那个孩子带回学校一块电子手表,弄丢了。
他奶奶去学校,竟然诬蔑是芽芽偷拿的,说芽芽家里穷,一股穷酸气,买不起电子手表,所以偷了她孙子的。
当时把夏天气得差点动手。
夏天又看了女儿一眼。
夏芽芽看着夏天,傻乎乎一笑。
嘿嘿~
夏天嘴角微抽了下。
气质这东西需要培养。
芽芽虽然可爱,但见识和底气还需要环境来熏陶。
“那就这么说了,我回去了。”这时,夏母起身。
“我送您吧。”夏天道。
“不用。我有司机,在地下停车场。”夏母道。
“好吧。”
夏母跟夏芽芽挥了挥手,乘坐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坐进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轿车。
司机是那个叫宫瑶的年轻女孩。
之前,夏母回国,也是她带夏母去做的亲子鉴定,是夏母的绝对心腹。
“夫人,我刚收到消息。当年为您接生的医生,找到了。但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宫瑶道。
“死了?怎么死的?”夏母眼神一沉。
“车祸。”
夏母冷笑出声。
“继续沿这条线查。我倒想看看,当年到底是谁替换了我的孩子。”夏母目光冷峻。
“是。”
夏母的手机震动。
夏天发来的一段语音。
点开,传来芽芽清脆的声音:“奶奶,一路平安。”
夏母脸上的冷厉瞬间散去,浮现出慈祥和温柔。
她按下语音键回复:“知道了,早点休息,明天奶奶来接你。”
回夏家的路上,夏母不断播放夏芽芽的这段语音,不厌其烦的听了一路。
开车的宫瑶嘴角微抽了下,但没敢吱声。
次日。
夏母早早来到汤辰一品接走夏芽芽。
茶会的举办地在海城郊区的一处庄园别墅。
举办茶会的是海城财富榜排名第十的柳家的主母。
劳斯莱斯停在别墅门外。
夏母牵着夏芽芽下车。
夏芽芽看着眼前的喷泉、草坪和巨大的欧式建筑,满脸惊讶。
“哇,好大的别墅,我只在电视上看过。”夏芽芽道。
夏母嘴角微扯。
她很想带芽芽去夏氏庄园,但又怕暴露夏天的身份。
她蹲下身,看着芽芽的眼睛,温柔道:“芽芽,会有一天,你会住上比这里更大更漂亮的房子,你会成为海城最耀眼的千金大小姐。”
“我,我吗?”夏芽芽有些不自信。
“没错。”
夏芽芽摇了摇头:“云奶奶,我知道爸爸是孤儿,我也不是什么豪门大小姐。爸爸说了,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夏母内心狠狠揪了一下。
她一把将夏芽芽抱进怀里。
“芽芽,有些东西,属于你的,就该是你的。”
一向情绪稳定的夏母,此刻眼眶微红。
两人走进别墅后花园。
草坪上摆放着精致的茶点,几十个衣着光鲜的贵妇正聚在一起聊天,旁边还有不少玩耍的孩子。
“这不是夏芽芽吗?”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印花长裙的中年妇女,手里牵着一个胖乎乎的男孩。
正是之前在幼儿园诬陷夏芽芽偷手表的那个女人。
她上下打量着夏芽芽,又看了一眼夏母。
她不认识夏母。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夏母。
夏母深居简出,极少在名媛圈露面。
“你认识这小女孩?”旁边一个贵妇问道。
“认识啊,怎么不认识。”中年妇女满脸鄙夷:“一个没妈的野种,她爸是个上门女婿,穷得叮当响。之前在幼儿园,还偷我孙子的电子手表!”
夏芽芽眼眶瞬间红了,两只小手搓在一起:“我,我没有偷。”
“就会装可怜,一看就是穷人家养出来的刁民。”中年妇女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周围的贵妇:“也不知道这种乞丐小孩是怎么混进来的。我表姐的茶会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啊。”
夏芽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夏母伸手替夏芽芽擦去眼泪,然后深呼吸,松开夏芽芽的手,站起身。
她走到中年妇女面前。
没有任何预兆。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中年妇女的脸上。
夏母手劲极大,中年妇女直接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摔倒在草坪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交谈,震惊地看着这边。
中年妇女捂着红肿的脸,呆滞了两秒,随后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旁边几个平时跟她交好的贵妇立刻围上来,指着夏母质问。
“你怎么随便打人啊?”
“太没素质了!保安呢?把她赶出去!”
夏母面无表情,拿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
“她羞辱我孙女,该打。”夏母淡淡道。
“你算什么东西?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柳太太的表妹!”一个贵妇厉声道。
“我算什么东西?”夏母冷笑。
这时,听到动静的柳家主母带着几个佣人匆匆赶来。
看到柳家主母,挨打的妇女立刻爬起来,哭嚎着扑过去:“表姐!这个人打我!你快叫保安把她抓起来!”
柳家主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当她看清夏母的脸时,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她羞辱我孙女,我不该打吗?”夏母看着柳家主母,语气平静:“柳太太,你说呢?”
柳家主母浑身一哆嗦。
她猛地转头,一把推开挨打的妇女,厉声呵斥:“闭嘴!”
妇女被推得一个踉跄,满脸吃惊:“表姐?”
“我是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才让你来参加茶会。原本你根本没有资格。你竟然还在我这里闹事!”柳家主母大声吼道,声音都在发抖。
妇女彻底懵了。
表姐这反应完全不对。
她指着夏母,不甘心道:“我没资格?难道她就有吗?她带个穷酸丫头进来,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柳家主母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周围看热闹的贵妇们,一字一句道:“她是海城首富,夏家的当家主母。你说她有资格吗?”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空气仿佛凝固了。
刚才给挨打妇女帮腔的几个贵妇,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手里的茶杯都在发抖。
海城夏家,绝对的第一豪门。
在场这些贵妇背后的家族企业,多多少少都与夏家有生意上的往来,甚至不少人家里的生意甚至要仰仗夏家的鼻息。
夏家随便一句话都足以让她们的家族生意一落千丈。
她们居然当众指责夏家的当家主母没素质?
众人欲哭无泪,恨不得把那个挨打的妇女活活掐死。
妇女瘫坐在地上,整个人抖如筛糠。
“夏……夏夫人……”柳家主母快步走到夏母面前,腰弯得极低:“是我管教无方,惊扰了您和小公主。”
夏母将擦完手的湿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柳太太,你的茶会门槛确实有点低。什么满嘴喷粪的人都能放进来。”夏母淡淡道。
“是是是,我的错。”柳家主母转头,对着保安怒吼:“把她和她孙子给我扔出去!以后柳家所有的聚会,都不准她踏入半步!”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架起瘫软的妇女往外拖。
那个胖男孩吓得哇哇大哭,也被佣人抱了出去。
处理完麻烦,周围的贵妇们立刻换上最谄媚的笑容,纷纷围拢过来讨好夏母和夏芽芽。
夏芽芽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新学校的同班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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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推着自己的孙女上前。
“快,去跟夏小姐一起玩。”
原本她还想警告孙女不要跟夏芽芽玩,现在得知夏芽芽是夏家的小公主,她恨不得让孙女给夏芽芽当跟班。
两个孩子手拉手跑向远处的游乐区。
夏母看着芽芽的背影,眼神这才柔和下来。
同一时间,安泰医院。
夏天没有停歇。
他趁着中午休息时间,去了见了源益一趟,继续为他做治疗。
为了避免有心人怀疑,他刻意与陈蓉保持距离。
结束治疗后,夏天独自来到医院食堂。
打好饭菜,他端着餐盘寻找空位。
目光扫过靠窗的区域,夏天的脚步微微一顿。
叶半夏坐在那里。
她对面坐着一个气质卓越、穿着考究的年轻男人。
两人正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夏天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走向另一边的空桌。
内心没有任何波澜。
叶半夏刚回国时,他心里确实还有些悸动。
但在叶半夏明确表示只做朋友后,那份执念就淡了。
后来遇到江雪鸢,他对叶半夏的感情更是彻底放下。
现在看到叶半夏和其他男人吃饭,他心中平静如水。
叶半夏也看到了夏天。
她放下筷子,抬起手挥了挥:“夏天!这边有空位,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对面的男人转过头,打量了夏天一眼,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了。”夏天隔着几张桌子笑了笑:“我喜欢一个人吃。”
他拉开椅子坐下。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帅哥,我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
夏天扭头。
谢知微端着餐盘站在他身后。
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白衬衫,下摆扎在黑色高腰西装裤里,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长发随意披散,清冷中透着一丝妩媚。
夏天满脸惊讶。
“知微?你怎么在这里?你这会不应该在海大吗?”
谢知微拉开夏天对面的椅子,自然地坐下。
“哎呀,我被投诉了,被海大校医院退档了。”谢知微语气轻松。
“什么意思?”夏天皱眉。
“有女大学生向学校投诉,说我长得太好看,容易勾引男学生。”谢知微摊了摊手道。
夏天微汗。
“对了,我回来后申请做了你的医助。”谢知微又道。
“啊?”夏天愣住:“我已经有医助了,就陈蓉。”
“可是,陈蓉不是要嫁去凉城了吗?她还会在海城待多久?”
谢知微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光直视夏天:“而且,作为男人,你难道不想左搂右抱吗?一个助理怎么够啊。”
咕噜。
夏天咽了口唾沫。
谢知微的直球打得他猝不及防。
“我……我不是那种人。”夏天硬着头皮道。
“真的假的呀?”
谢知微轻笑一声。
她突然站起身,隔着餐桌探过半个身子,凑到夏天面前。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谢知微伸出白皙的手指,在夏天的肩膀上轻轻划过,顺着手臂一路滑到手腕。
指尖的触感微凉,却带着致命的电流。
夏天浑身僵硬,压低声音:“谢知微,你耍流氓啊!”
“嗯呐。”谢知微毫不退缩,眼睛弯成月牙。
夏天彻底败下阵来。
这丫头不对劲。
“你被夺舍了?”夏天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
“你才被夺舍了呢。”谢知微重新坐回椅子上。
她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认真:“虽然我妈说,女孩子不能在感情里太卑微。但我想看看,我能容忍到什么程度。如果我忍受不了,我自己就走了。”
夏天看着谢知微。
她是认真的。
谢知微骨子里极其骄傲,最讨厌花心滥情的男人。
可现在,她却为了自己,放下了所有的矜持和原则。
和陈蓉不同。
他对陈蓉更多是责任和怜惜。
但对谢知微,他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一些喜欢的。
尤其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发现,这女人看着凶,其实只是一个嘴硬心软的傲娇。
这些天,她一直替自己照顾芽芽,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她甚至会为了自己特意学做饭。
如果说,夏天没有一丝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遇到了江雪鸢,夏天或许昨天就答应和谢知微交往了。
叹了口气。
少许后,他收拾好情绪,伸出手,越过餐桌,轻轻揉了揉谢知微的头顶。
“好吧。”夏天轻声道。
谢知微没有躲,任由他的手在头上作怪,嘴角笑着。
不远处,靠窗的餐桌旁。
叶半夏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夏天对谢知微使出的“摸头杀”,看着谢知微脸上那种完全不设防的笑容。
不知为何,叶半夏突然觉得心口一阵发堵。
就像是原本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只注视着自己的某样东西,突然属于了别人。
她以为自己不会在意的。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把夏天当朋友。
可是,这种莫名的心塞和烦躁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