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的刹那,就在这时,半空之中骤然闪过一道纤细莹白的剑光,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下一刻,疾驰奔逃的白发男子连同胯下骏马,直接被剑光碾成血沫,血肉四散飞溅,漫天血雨洒落大地,触目惊心!
“什么!大当家死了.......!”
“大哥!”
饶是,杀人如麻的,马匪们,见到这一幕的刹那,都不禁倒退两步。
刀疤男子,瞳孔闪烁,死死盯着这一幅画面,干咽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清冷女声自高空缓缓落下,带着刺骨寒意:
“腌臜鼠辈,草菅人命,罪恶滔天,这般死法,已经算是便宜你了!”
云知意踏剑凌空而立,白衣在风里舒展,身姿宛如月下谪仙,可那双眸子冷若寒冰,不见半分温情。
陆尘低头看向村内满地残尸、血流漂杵的惨状,心底怒火翻涌。
凡人手无寸铁,却无端遭此横祸,实在可悲。
他沉声开口:
“余下之人,尽数斩杀吧!”
不待他出手。
下一秒。
马匪们,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位如仙女临凡,美得不可方物,圣洁不可直视的美丽女子,只是,藕臂轻抬。
便成为了,他们此生定格住的最后画面!
咻!咻!咻!
飞剑快如闪电,席卷而出,精准收割性命。
一颗颗人头接连滚落,残存的马匪来不及呼救,便纷纷倒地,彻底没了气息。短短瞬息之间,村内所有匪徒尽数被枭首!!!
“哼!蝼蚁一般的东西,也敢在玄天宗地界肆意屠戮凡人。
若不是我还要赶去碧云城执行任务,我定不会让你们这般干脆死去,要将皮肉筋骨一寸寸剥离,以儆效尤!”
云知意黛眉紧蹙,唇红齿白,长发随风飞扬,此刻褪去了少女的娇柔,宛若杀伐果断的女战神,语气冷冽,杀意未散!
陆尘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自己这个一进宗门,就被收为亲传弟子的青梅竹马,有着何等恐怖的实力!
呼吸间,轻描淡写,飞剑取人头,摘花片叶,随手拈来,一气呵成!!
而反观自己,杀招还在酝酿中.......
“这便是,我与真正天骄的差距吗?”
陆尘腹诽。
以后,自己碰到如知意,这般美人可得小心点行事才行了。
同时,察觉到云知意的情绪依旧因这场惨案而起伏不定,陆尘抬起手,轻轻搭在她的香肩之上,轻声劝慰:
“人死不能复生,不必被这些恶人牵动心神。我们先探查村落,看看是否还有幸存的村民。”
看着满目疮痍的村庄,陆尘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此地规模,和他与云知意年少时居住过的村落相差无几。
倘若当年二人没有机缘踏上修仙之路,一旦遇上这般马匪,最终结局恐怕和地上这些逝者别无二致。
也正因这份共情,云知意才会如此动怒。
“嗯。”
云知意轻轻颔首,收敛翻腾的戾气。
练气圆满的神识瞬间铺展开来,如同潮水般扫过整片村庄的每一寸土地,仔细搜寻活人的气息。
片刻之后,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还有幸存者!”
陆尘闻言,松了口气,一个村庄真的被屠戮殆尽,连一根独苗都没留的话,未免太过凄惨了。
“还有几人存活?”
云知意凝神感知,低声数着气息,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十个……不对,二十,不对,三十,四十……”
她喃喃自语,心说自己的感知莫非是出了问题。
这个不大的村子,按理来说,也不过几百人,可此刻,在她的感知中,她能感觉到,有百来个鲜活的生命还活着!
陆尘眉头一皱,一跃而下,抬手施展一记小云雨术,将村庄内,熊熊燃烧的大火,扑灭,随后大声道:
“我等乃,玄天宗,修士,途径此地,撞见马匪作乱。今,马匪已然全部枭首,你等还活着的人,不必躲躲藏藏,出来一见!”
声如洪钟大吕,覆盖整个村落,清晰地荡漾进每个躲起来的村民耳中。
地下酒窖、米缸、床底、房梁上,每一个能藏人的隐秘地方,都窸窸窣窣响起交谈或呢喃的话语。
“哥哥,是玄天宗的仙长耶,要不我们出去吧?”
米缸中,和小男孩相依为命的一个小女孩,扎着冲天辫,小脸满是希冀。
玄天宗这个名门正派,名声太大,连她都耳濡目染。
小姑娘天真无邪,对此,很信任。
身前的小男孩却远比妹妹谨慎,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再等等,不要急。谁也说不清,会不会是马匪设下圈套,故意诱我们出去。”
......
“当家的,外面,好像真的没有动静了。”
“猴急什么!谁知道,是不是这些马匪们,搞的把戏,想要诱骗我们这些藏着的人出去!”
女人听到呵斥,闭了嘴。
......
同时,一个灰头土脸的小男孩,死死趴在床底下,目睹双亲被马匪砍死,自己却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此刻的他血眼通红,不敢哭出声。
他听闻屋外传来的声音。
他紧了紧双拳,咬紧牙关:“我再也不想再经历这种无能为力的时刻了,我要学仙术,保护整个村子!”
他猫着腰,壮着胆子,爬出了床底,踏出房间。
“竟是个少年,胆识难得!”
陆尘见状,抬手温和招呼道:“不必害怕,我们是玄天修士。你过来,和我说一说,这伙马匪为何无故劫掠村庄?”
小男孩扫了眼四周满地的无头马匪尸身,刹那间看到了两具他恨不得食肉挖骨的尸体,顾不得回答陆尘的问题。
他二话不说,拾起一根粗大的木桩,大步向前,朝着尸身猛砸而去!
“你们这帮畜生,还我爹娘命来!!还我爹娘命来!!!”
他疯狂鞭尸,发泄着心中怒火,边砸边骂,声音很大。
那些谨慎,躲藏得很好的村民,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都不禁骤起眉头,喃喃自语。
“这不是陈顺那小子的声音吗?”
“妈妈小顺子,在外面.......”
“你不要胡闹!定是陈顺,从了那些马匪,引诱我等出去,等着建功立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