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麦在河边把食材清洗分切好后回家,伙房已经多了两个柜子。
萧青山一声不吭就给她送过来了。
周小麦只打算要一个的,人家一共才四个,她不好要一半吧。
从她要了柜子的那一刻,似乎就欠下了人情。
等明天她去买些工具回来,也可以进山弄点木材,回来自己打点桌椅板凳什么的。
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点火,考虑的还是太少。
家里没有斧头,也没有柴火。
她只能去山里再捡点树枝当柴火。
这么一折腾,等点上火,已经是傍晚。
没有装水的木桶,她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矿泉水,打算一会刷锅。
先用细盐把锅炒一遍,今天买的粗盐用不上,开锅要把盐磨的成粉才行。
她懒得麻烦,直接从空间取出一包细盐,先炒外面的锅,炒完再把细盐铲进里面的锅接着炒。
留了几小块猪板油,炒过盐的锅用猪板油上上下下反复擦。
擦完倒一瓶矿泉水清洗干净,再用一块猪板油反复擦。
连续两次,铁锅算开好了,以后用起来不会生锈。
炼油简单多了,猪板油切好的丁,加几瓶矿泉水,烧到八分开,捞出来。
焯水不能煮熟,会浪费油脂。
再次加一瓶矿泉水,葱姜,熬煮才是真正的炼油。
水熬干出油脂,把葱姜捞出来,只等着剩下慢慢出油就行。
为了这锅猪油,她特地买了个陶罐子。
擦干净里面的水,撒上几颗花椒。
等油渣微微发黄,就可以打油进陶罐了。
如果油渣颜色深,凝固好的猪油颜色也不是奶白,会深一点。
吃起来没什么,就是不好看。
这些都是她在末世经常自己动手的经验之谈。
炼好猪油后,留一点当做底油,葱花炝锅,青菜放锅里一倒,烟火气弥漫了整个伙房。
调料周小麦只加了盐和味精,当然,味精也是空间出品。
炒好青菜,猪油渣倒进去炒一炒,热气腾腾的菜就好了。
里锅她已经焖好了米饭,第一碗她装在了小陶盆里,上面盖着一层的菜。
她把小陶盆放在切菜板上,端着去了隔壁萧青山家里。
今天麻烦萧青山帮忙,又要了人家的柜子,送切菜板回去,总是不好空着手的。
“青山大哥睡了吗?”
萧青山从堂屋走出来。
“切菜板还给你,不知道你晚上有没有吃饭,我做了点猪油渣炒青菜,给你送点尝尝手艺。”
萧青山一日三餐不固定,甚至一天可能只吃一顿饭,什么时候饿什么时候做。
和村里男人之间他还能说上几句话,和女人的话少之又少。
尤其是像周小麦这样的,年岁比他小许多。
自己下意识,也会觉得不是同辈人。
想着周小麦已经把饭菜拿过来,他不太会客气,接过碗坐到院子里的根桌旁就开始吃。
青菜炒猪油渣而已,萧青山以前不是没吃过。
只是头一次吃这么香的炒猪油渣,似乎是多了一道鲜味。
米饭焖的也好吃,不像他做出来的饭,不是烂了就是干了。
周小麦做的米饭不干不烂,正正好。
而且精米本来就要比糙米软糯可口。
周小麦把切菜板放进伙房。
以为萧青山会把饭菜腾个小陶盆什么的,结果他没有想到这一点。
在这里等着他吃完似乎也不对。
“那青山大哥我就先回去了哈。”
“嗯。”
行吧,只能明天来拿陶盆。
忙活了一天,周小麦都没有吃过东西。
可能是饿过劲,也没觉得饿。
家里没有桌椅板凳,她也是用小陶盆装了米饭,上面盖上菜,坐在伙房门槛上吃。
饭菜进嘴里,后知后觉自己胃很不舒服。
明明很饿,吃了几大口,胃里就有点犯膈应。
她放慢吃饭的速度,改为小口小口的吃。
不然饿过劲猛吃,胃受不了。
“大姐姐?大姐姐?”
周小麦一开始以为自己幻听,但是压低嗓音的小姑娘连续叫了好几声,她这才转头看向院门口。
“小冬?”
周小冬小小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小丫头走到伙房门口,周小麦才看清楚她额前的散发都竖起来了。
晚上没什么风,估计她一路跑过来,头发才会这样。
“你怎么来了?”
周小麦放下碗筷。
周小冬神神秘秘的走到周小麦面前,从怀里拿出一块杂粮饼。
“阿婆和爹不让我们来看你,娘担心你没有东西吃,晚上偷了一块杂粮饼让我给你送来。”
杂粮饼只有巴掌大点,有一面都炕糊了。
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好吃的样子。
可就是这样的饼,三房的女人却是连碰都不能碰一下。
家里做几块杂粮饼,饭后剩下多少,姜老太都是有数的。
防的就是三房!
要是明天被姜老太知道,刘彩霞一顿打免不了。
“我离开家后,阿婆有没有为难你们?”
周小冬脸色闪躲:“没有。”
“说实话!”
周小冬吸了吸鼻子:“大姐姐刚走,阿婆就拿着棍子给娘打了,昨晚睡觉的时候,我听隔壁声音,好像爹也打了娘,今天娘去收麦子,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周小麦知道会是这样,可她救不了刘彩霞和两个妹妹。
至少目前,她想不到一点办法。
这个世界是有法律约束,男人打女人,常有的事情,告到官府也没人管。
但是女人想要脱离男人,只要男人不同意,去官府强制和离,就得滚一边钉床。
任何人也没办法带成过亲的女人走,哪怕是父母都不行。
妻子,孩子,从某些意义上来说,都是男人的财产的一部分。
最主要的一点,刘彩霞从没有想过要离开周家,这条路,哪怕都是荆棘,她打心眼里是想要走下去的。
周小冬后知后觉发现周小麦手中小陶盆里的东西,惊讶的目瞪口呆。
“大姐姐,你怎么会有饭吃?”
“自己做的。”
“可是大姐姐不是没钱吗?”
周小麦笑了笑:“我就不会偷偷藏点起来吗?要是昨天我把钱都拿出来交给阿婆,这会恐怕要饿的两眼冒金星,那才是傻。”
周小冬重重吞了两口唾液,点头如捣乱:“大姐姐说的对,阿婆又凶又偏心,才不会管我们有没有吃的。”
周小麦问:“想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