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的年味很重，烟花声几乎响了一夜。
一大早，戚央就被隔壁邻居的鞭炮声音叫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起来洗漱，心里还惦记着戚安，看到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嘴唇还微微红肿着，她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脑海里回忆起昨晚的场景。
两个人在逼仄安静的楼道里站了很久，也亲了许久。
最终林淮序临离开前，两个人都微微喘着气。
戚央收回思绪，又看向镜子，才发现自己的嘴角笑得跟什么似得，她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会，才接了水在自己的脸上拍了拍，试图降下一点温度。
新年的第一天，满街都是红色鞭炮的残留。
街道上几乎空旷，没什么店铺开张。戚央很快到了约定的地点，在四周张望，寻找一大一小的身影。
另一边。
戚安也仰着小脸寻找姐姐的影子，一转眼，就看到身侧的林老师脸上还未来得及收敛起的笑意。
戚安：......
林老师今天好像很开心，从走出家门的一刻，给他讲话全是“嗯嗯，哦哦，好的”之类的回应，除此之外，还经常莫名其妙地对着空气笑。
戚安叹了口气。
好在，姐姐的身影很快出现，戚安的大眼睛一亮，瞬间眉开眼笑，边朝戚央挥手边跑过去，“姐姐！”
戚央听到声音望过去，“安安。”
她快步往前走去。
还在奔跑的戚安忽然觉得余光中出现了一抹黑色的影子，她看过去，就看见林淮序仗着人高腿长，三步两步地超越她往戚央那边走去。
林淮序走过去，笑容温和：“早上好。”
但戚央此刻的注意力全在戚安身上，她越过林淮序，一把抱住戚安，“想死姐了。”
戚安也有样学样：“想死妹了。”
戚央揉着她的小脑袋，感慨道：“长高了。”
戚安的大眼睛则看了看姐姐，她身上穿着亮色的羽绒服，小孩子眼里满满的都是钦慕和惊艳：“姐姐，你现在好漂亮哦。”
虽然她一直觉得姐姐很漂亮，但不知为何，现在变得更漂亮了。
她具体形容不出来，只感觉曾经印象中的姐姐穿衣服都是灰扑扑的，而现在则格外的亮眼。
戚央注意到戚安身上的新衣服，她猜大约是林淮序的父母给戚安添置的，她转过头，看向身侧安静的青年，“林老师，多谢你们。”
林淮序一只手还拎着戚安的行李，闻言男人微微勾唇，柔和道：“我们之间不需要客气。”
戚央一愣，反应了几秒，才明白了他话里的深意。
她轻咳了一声，点点头。
两姐妹见过面后，戚央今天心情格外得好，当即就说要请他们吃饭。
但她忘了，今天是大年初一，周边的一些餐馆几乎都关了门，最终兜兜转转，戚央又带着两个人回了饺子店。
戚安打小在青崖村，别说海市，就连十里开外的镇子都没去过，眼里满满的都是惊奇。
吃完饭，戚安就跑到门口，踩着地上的鞭炮纸玩。
戚央收回目光，转过头就看见对面的男人正看着她，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戚央一愣。
在室内他脱了大衣，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刚才做饭时他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精瘦小臂。
戚央总觉得今天见到他之后，他就在时时刻刻地朝外散发魅力......就好像总是在用一举一动勾引她。
她听到林淮序问：“这几天要做什么？”
戚央想了想，“我想去给安安买几件衣服，顺便再看看房子。”
虽然旅馆的小单间，她一个人住已经绰绰有余了，但是戚央不想在这么简陋的环境里养孩子。
“之后呢？”他又问。
戚央：“嗯？”
林淮序倏然转头看了眼外面，又回过头起身朝她覆过来，隔着一张桌子，印在她的唇上。
戚央连忙往外看去，惊慌道：“安安还在呢。”
玻璃门外，戚安不知在哪认识了个邻居家的小孩，那小孩给她分享自己的摔炮，戚安没见过这种东西，全然被吸引了注意，完全没往屋内看一眼。
她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刚才林淮序朝外确认的动作。
“你......”戚央抿了抿唇，好似对方的温度还未散去。
林淮序声音压低，说：“也分我一点时间吧。”
“让我和你好好约约会。”
...
戚央猜的没错，林淮序就是在赤裸裸地勾引。
可偏偏她又容易上道。
隔天，戚央就领着戚安去看房子，由于林淮序更熟悉海市，他便来全程陪同。
中介远远地看见两大一小，连忙笑脸相迎上去：“你好你好，您们就是今天来看房的人吧？”
戚央点点头，同他握手：“你好。”
戚安依然有样学样，朝中介挥了挥手：“你好。”
戚安今日穿了戚央给她新买的衣服，短短的小袄衬得小女孩精致又可爱，中介看得心下喜欢，笑着夸：“哎呦小姑娘真有礼貌，一看就知道父母教的好。”
他看向戚央两人，“你们是一家三口来看房子的吧，我一看到你俩明白了这小孩为什么长这么可爱，你瞅瞅这父母的底子都这么出众。”
说完，中介还暗自得意，觉得自己既夸了父母，又夸了孩子，简直就是高情商发言。
戚央笑道：“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我是孩子的姐姐。”
中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他一拍脑子，连忙补救：“原来是这样，我看你们三人走在一起，看着实在和谐，倒真像是一家三口，您是姐姐，那这位......一定就是姐夫吧。”
这话说到了人心坎上，林淮序浅浅勾唇，同他握手，好心情道：“你好，今天拜托你了。”
“哪里的话哪里的话。”
中介心里狠狠地舒了口气，好在自己的高情商又将自己救了回来。
戚央最终敲定了一个采光通透的小房子，两室一厅，面积不大，但胜在装修干净，推开窗就能瞧见街边的梧桐树，戚央和戚安都喜欢这样明亮的房子，当天就签了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