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财路也断了，戚央的心里不免觉得有些憋闷。
她压着心头的烦绪，提着满满一篮刚采的野山果和草药往村里走去。
还没到家门口，戚央脚步顿了顿，莫名地又转了个弯，往学堂的方向走。
她私心作祟，想把这些东西拿来送给林淮序。
一路走到学堂门口，偌大的院子内空荡荡的，今日是周末，平日里郎朗的读书声尽数消失，办公室的门窗也紧闭着，里面不见人影。
戚央在窗户边张望了一圈，确定里面没人后，才循着记忆里的方向，摸索到了教师宿舍。
周遭都静悄悄的，宿舍的门也紧闭着。
戚央往前走了一步，试探着抬手敲了敲，轻声唤了一句，“林老师？”
没有回应。
戚央奇怪，林淮序在村里里无亲无友，能去哪呢？难不成去镇上了。
就在戚央以为扑了个空时，面前紧闭的木门忽然“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
林淮序站在门口。
戚央惊讶，看着他，“林老师，原来你在这啊。”
林淮序没吭声，戚央抬眼望过去，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男人碎发略微凌乱，常年佩戴的眼镜也摘下来了，露出这张轮廓硬挺的眉眼，他眼尾有些泛红，眸子里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
一股淡淡的酒味飘过来，戚央微微睁圆了眼睛，下意识出声：“你喝酒了？”
林淮序微微眯起眸子，刚睡醒意识还有些混沌，一时间不太适应光线，长睫颤动了几下，朦胧的视线聚焦在眼前的少女身上。
看清楚来人，青年周身冷淡的气质瞬间软化了几分，眉眼温顺下来，嗓音莫名比平日里沙哑几分，“你怎么来了？”
戚央抬手，轻轻举起手中装满野果的小竹篮，“我上山采了些野果，给你送一些。”
林淮序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扫过去，竹篮里装满鲜亮饱满的果子，他迟钝地伸出手接过来，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女孩的手心，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
戚央顿了顿，有些不自在。
林淮序接过去后，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戚央笃定他定然喝多了，照平日里他肯定会温和地道谢，但此刻男人沉默寡言地站着，视线紧紧盯着自己，黑沉沉的眸子中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压迫感也随之而来。
她不大自然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戚央往后退了小半步，刚要转身，手腕忽然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攥住。
戚央有些怔然地看过去，下一瞬，就见林淮序微微用力，她猝不及防地被他带进屋里。
戚央脚步踉跄了一下，往前倒去，鼻尖在男人的胸膛上蹭了一下。
她身后的房门被人合上，隔绝了室外的光线。
屋内的陈设很朴素，处处都是男人清冽的气息，他高大的身影微微俯身，凑近了一些，那股气息还混杂着浅浅的酒味。
戚央抬起眼看他，眸子瞪得圆圆的。
没有了眼镜的修饰，他这张脸彻底展露出来，多了几分少年人干净凌厉的帅气。
戚央这才意识到，他真的很年轻。
林淮序垂着眼，迷离的眸子牢牢地锁在她的小脸上，视线一寸一寸扫过她微怔的眉眼，轻轻抿起的唇瓣。
他眼底涌着平日里强行压制的情绪。
戚央已经退无可退，后背抵在冰凉的土墙上，被困在墙壁和林淮序的怀抱之间，逼仄的空间里，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她的心头发紧。
戚央抬起手抵在他胸口轻轻推了推，声音微颤：“林老师，你喝醉了......”
林淮序抓住她的手，捏在手心里摩挲了几下，眼睛一眨不眨地凝着她的脸，低声喃喃道：
“今天怎么又梦到你了。”
戚央一愣，瞬间反应过来。
他是把自己当成梦境了。
她顿了顿，轻声试探着开口：“林老师，你经常梦到我吗？”
林淮序丝毫没有设防，坦然应声：“嗯，很多次。”
戚央好奇问：“那你都梦到我什么了？”
林淮序默了几秒，垂着眼睫，似乎在回想，随即才淡淡开口：“我教你学习。”
闻言，戚央稍稍松了口气。
林老师可真是个正经人，连做梦都在教书。
还没等她这口气松完就被提了上去，男人又继续说：“除了教你学习，还教了点别的。”
“......啥？”
林淮序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绯红的唇瓣上，眼底的酡红更浓，周身气息骤然收紧。
戚央察觉到不对劲，心感不好，想要侧身躲开。
可醉意里的青年本能地倾身，直面凑过来，贴上她的唇瓣，细细吮吸起来。
戚央脑子里“轰”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抵在他的胸前。
男人吻得认真，鼻尖的酒味也更加浓烈了。
似乎没感受到她的回应，林淮序抬起头，神色疑惑：“我上次不是已经教会你了吗？”
“......”戚央张了张口，想说什么。
但对方见她张开嘴，立刻又凑了过来，这一次他的舌头顶进来，勾着她的唇舌玩弄。
戚央支支吾吾地想说话，下一瞬，一只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更深地摁向自己，动作带着压制许久的渴求。
戚央第一次见到他这样带有侵略感的模样，手指颤了颤，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终紧紧抓住男人的衬衫，用力地抓出几道褶皱。
良久，男人才松开了。
戚央被他吻得腿软，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迷糊间她听见男人低低笑了一声，自顾自地点头，“这才对了。”
...
再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
夜色悄然降临，戚家的院子里闪着光线微弱的煤油灯。
戚央刚跨过院门，就见董月花迎上来，眼底带着几分焦灼，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央央你去哪了？怎么出去这大半天？”
戚央卸下身上的竹筐，“我采药去了。”
董月花闻言低低应了一声，嘴唇嗫嚅两下，欲言又止，半天接不上话。
下一秒，戚荣光从堂屋里走出来，嘴里叼着半截冒烟的烟卷，脸色阴沉沉的，满身戾气，他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戚央的胳膊，力道很重，捏得人生疼。
“孩他爸，你住手，这可真使不得！”董月花吓得脸色傻白，扑上来拉人，眼眶红透了。
戚荣光不耐烦地甩开她：“滚，我养了她二十年，她该还我的！”
戚央背脊一僵，湿漉漉的眼眸有些犟，“你想干嘛？”
戚荣光理直气壮的开口：“你跟我去苗家，代替你姐嫁过去。”
说着，他冷嗤一声，“你姐跑了，你是我养出来的闺女，家里有难处，你就得知道奉献奉献，孩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