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怕团藏被打死,这老东西死了也就死了。
他是怕纲手一气之下,把这个小家给拆了,那又得花钱修。
要是吓到孩子就不好。
还有院子里的那些花花草草,都是有感情的呀。
“纲手,冷静点。”
林宇的话似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将暴怒的纲手轻轻拉到自己身后,然后才转过身,面向脸色铁青的团藏,脸上挂着一丝歉意的微笑。
“不好意思,团藏大人。”
林宇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如果村子需要我上战场,哪怕是去执行必死的任务,我林宇肯定二话不说,就算是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但是这件事,我恐怕无法答应你们。”
林宇的内心早已经疯狂吐槽了起来。
搞什么鬼?昨天老婆才刚生完孩子,你们今天就当着我老婆的面,让我去当配种的?
这馊主意绝对是团藏这个老阴比想出来的,真是蠢到家了。
你就不能学学三代老头,偷偷摸摸私下找我说啊。
咱们目前也不算有什么深仇大恨,只要安排的是年轻漂亮的,也不是完全不能商量嘛。
可你现在倒好,当着纲手的面,用下命令的口气跟我说这事?
我又不是你根部的手下,凭什么鸟你。
更重要的是,一旦把这种事当成任务去做,那就彻底失去了原本的乐趣。
自己到时候,不就真的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播种机器了吗?
那不行,绝对不行。
团藏没想到林宇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
在他看来,为了村子,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和责任,怎么会有人拒绝?
“你敢违抗村子的决议?”
团藏气得额头上“井”字青筋暴起,独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童音,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大坏蛋,不准欺负我爸爸!”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小绾纲不知何时跑了出来。
她像个小大人一样,一手叉着腰,另一只小手指着团藏的鼻子,那气势,那神态,简直和纲手如出一辙。
虽然只是一个几岁的小女孩,团藏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可当他看到那根指向自己的小手指时,他那根曾经被这小鬼掰断的手指,竟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传来一阵幻痛。
他连忙用力握紧拳头,才将那股异样感压了下去。
这小鬼,简直比她妈纲手还凶。
团藏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快,决定不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他无视了绾纲,目光再次投向林宇,声音变得更加慷慨激昂。
“林宇,你太让我失望了。
“如果我拥有你这样的能力,为了木叶的未来,我早就站出来了,随时准备为村子牺牲一切!”
团藏说实在的有事确实敢上,他一生为木叶鞠躬尽瘁,甚至不惜牺牲身体的一部分,移植初代细胞,研究禁术。
这一切都是为了自身的强大,为了当上火影,能更好的保卫村子。
在他看来,牺牲小我,成就大我,是忍者理所当然的信条。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敢当面拒绝为村子“开枝散叶”的至高任务。
就在他准备用更严厉的措辞,将这件事上升到叛村的高度时,一直沉默的林宇再次开口了。
林宇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礼貌的微笑,说出的话却让团藏心头一凛。
“刚刚火影大人都说了,这件事让我们来决定。现在团藏大人是要强迫我吗?”
他环视了一圈客厅,目光在几位高层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又落回团藏身上。
“如果这样的事被村子知道,嗯,不知道会有什么影响?”
强迫英雄当“配种机器”?
这种丑闻一旦传出去,火影和顾问长老团的声望将一落千丈,木叶引以为傲的火之意志,也会沦为整个忍界的笑柄。
团藏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他不能不在乎村子的名声。
就在气氛僵持到冰点时,一直扮演着背景板的猿飞日斩,终于开口了。
他嘴角努力压制着笑意,但眼中的欣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好小子,有点东西。
“不错,我们不会强迫你,会尊重你们的选择。”
猿飞日斩将此事一锤定音。
他这话一出,等于是彻底否决了团藏的提案。
“日斩!”
团藏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老友。
猿飞日斩却没有看他,而是转向纲手,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
“纲手,你刚生产完,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他站起身,对着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使了个眼色。
眼看火影都发话了,气氛也明显不对劲,这场闹剧终于宣告结束。
几位木叶的最高掌权者,就这么在一种古怪的氛围中,离开了林宇的家。
……
走在返回火影大楼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
终于,转寝小春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她的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现在的年轻人太不懂规矩了。不对,好像就只有他不懂规矩。”
她侧过头,看向猿飞日斩,言语间颇有问责的意味。
“日斩,他是你的暗部成员,不能因为他是纲手的男人,就这么疏于管理。初代大人当年为了村子,甚至不惜牺牲自己,他难道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猿飞日斩闻言,只是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人家都说了,打仗战死都可以,你让我怎么说?”
他摊了摊手,一副“我也很难办”的表情。
“妇人之仁。”
一直阴沉着脸的团藏冷嗤一声,态度强硬到底。
他停下脚步,那只独眼中寒芒一闪,语气强硬。
“依我看,既然他不配合,那就直接找个由头处置……”
话音戛然而止。
团藏缓缓抬起他那只缠着绷带的手,五指微微收拢,在空中做了一个虚握的姿势。
未尽之语,尽在不言中。
那意思很明显,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直接把人控制起来,到时候是抽血研究还是强行配对,都由不得他了。
“不行。”
水户门炎立刻摇头否决。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温暖的阳光。
“这么做,我们和强盗有什么区别?更重要的是,万一没抓住,让他跑了,那对木叶来说,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