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在黑暗中坐了好一会儿，眼睛逐渐适应了微弱的光线。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很淡，像一层薄纱铺在地板上，勉强能勾勒出床上那道侧卧的轮廓。
杨若晨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灰色T恤的下摆在翻身时又卷上去一截，露出一小片后腰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冷白色。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压下去。
自己是来探查病情的，不是来占便宜的。
这句话在心里头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才伸手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
他先把手指搭在杨若晨的手腕上，三根指头按在脉门，闭眼感受了片刻。
脉象跟白天杨若兮掌身时确实不一样，那道沉滞的残魂气息在夜间格外活跃，像一股温热的暗流在经络深处涌动，把主脉的阴柔之气压得服服帖帖。
李二狗松开手，犹豫了一下，又伸手去摸她的后颈。
指尖触到皮肤的那一刻，能感觉到一阵温热，肌肉紧实而有弹性，颈椎的弧度流畅自然。
“这手感，跟白天完全一样啊。”
李二狗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手指沿着颈椎慢慢往下滑。
滑到肩胛骨的位置，他顿了一下，又慢慢往下挪。
手掌贴在背上，隔着那层薄薄的T恤布料，能感觉到后背的线条和肌肉的起伏。
跟杨若兮白天坐在沙发上的姿态比起来，此刻这具身体的肌肉状态确实更紧实一些，像是长期保持运动的人才会有的那种弹性。
可肩胛骨的宽度、脊柱的弧度、腰部的曲线，跟白天比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李二狗的手指在腰侧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往下移。
手掌覆上腰臀之间的弧度时，李二狗的呼吸微微一紧。
那曲线跟白天杨若兮穿着长裙时看到的一模一样，饱满而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指尖底下的皮肤温热细腻，手感好得不像话。
他咬了咬牙，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又骂了一遍，然后手掌继续往下，轻轻覆上大腿外侧。
杨若晨的大腿结实有力，肌肉线条比普通女人要硬朗一些，但整体轮廓依然是女人的形状，修长匀称，从髋骨到膝盖的弧线流畅自然。
李二狗的手掌贴在大腿外侧停了几秒，感受着皮肤底下的肌肉状态，然后慢慢收回手。
“外面看，全是女人的结构。”
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
李二狗坐在床边，手指搭在自己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心里头那个纠结劲儿就别提了。
查还是不查？
查了，万一那边也是女人的结构，那这具身体就是彻头彻尾的女人，杨若晨这道魂只是一个住在女人身体里的男人。
治法方向应该是调魂，把残魂从主魂上剥离，让杨若兮恢复正常。
不查，光靠外面的观察和脉象判断，虽然也有七八成把握是这种情况，但万一猜错了呢？
万一杨若晨掌身的时候身体也发生了某种变化呢？
那就得换一种治法，得从身体和魂两方面同时下手。
传承记忆里关于阴阳同体的记载太少，没有先例可循。
李二狗不敢赌。
“玛德，查就查。老子是医生，这是正经的医学探查，不是耍流氓。”
李二狗在心里头给自己打了半天气，然后慢慢俯下身，伸手轻轻勾住杨若晨短裤的边沿。
手指碰到松紧带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跳快了好几拍。
深吸一口气，把短裤的边沿轻轻往下褪了半寸。
月光很淡，但足够了。
李二狗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手。
“是女人，全部是女人。”
他心里头那块石头落了地，同时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来。
这道魂是男人的魂，从头到脚都是男人的做派，说话的声音、走路的姿势、坐着的姿态，每一样都透着爷们的气息。
可偏偏这具身体是完完整整的女人，一丝一毫都没有变。
白天是温柔端庄的千金大小姐，晚上是拍肩膀称兄道弟的豪爽汉子。
同一具身体，同一张脸，同一副骨架，却住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就在这时，杨若晨突然坐起来，双手一把抓住李二狗的双肩。
李二狗脸上的神色顿时僵住了。
他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两只手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那个刚刚从短裤边沿收回来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姿势。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杨若晨那张脸上，五官还是杨若兮的五官，精致漂亮，可那双眼睛里全是男人的锐利和直白，直勾勾地盯着他。
“二狗兄弟，你……你在干嘛？”
李二狗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他张了张嘴，嘴唇动了两下，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完了，被人逮了个正着。
自己堂堂一个修仙者，炼气期五层的高手，半夜扒人家裤头被当场抓包，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做人。
杨若晨那双手还搭在他肩膀上，掌心温热，力道不轻不重，可李二狗觉得那两只手跟两把铁钳子似的，随时能把他脖子拧断。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已经想好了退路。
实在解释不清楚，就把杨建国拉出来背锅。
这可是杨建国出的馊主意，是那老头让自己上来探查的，不关自己的事。
对，就是这样。
自己是正经医生，做正经医学检查，杨建国点头同意了的。
“若晨兄弟，我，我那个……”
李二狗结结巴巴地开口，舌头跟打了结似的，一个完整的字都挤不出来。
他想着怎么把杨建国供出来才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猥琐，可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杨若晨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动了。
那双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落到腰侧，指头微微收紧，隔着T恤的布料在他腰上摸索了两下。
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二狗兄弟，不用解释了。”
李二狗啊了一声，整个人往后缩了缩，后背撞在床头上，退无可退。
“若晨兄弟，我我我……”
杨若晨伸出右手，中指竖在嘴唇前面，轻轻嘘了一下。
“二狗兄弟，实不相瞒，刚才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你身上那股阳刚之气正合我意。我也喜欢阳刚的男人，咱俩都是纯爷们，咱俩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