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身体猛地扑向那个方向，子弹追着他的身影打在身后的地面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噗噗噗响成一片。
他一把抓起那具火箭筒，单膝跪地，扛在肩上，管口对准最近那辆正在逼近的坦克。
“给老子趴下！”
手指扣动扳机。
“砰！”
一声闷响，火箭弹脱膛而出，拖着一条明亮的尾焰，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精准地撞在坦克的车体侧面。
“轰！”
那辆坦克被击中，爆炸的火光在夜色中猛地亮起，照得周围一片惨白。
车身猛地歪了一下，履带崩断，炮管垂向地面，然后就不动了，只剩下一团黑烟在火光中翻涌。
李二狗扔掉空了的火箭筒，“哐当”一声落在地上，顺手抄起另一把AK，继续射击。
“砰！砰！砰！”
枪口喷出火舌。
“妈的，让你们牛逼！”
“老子也会！”
李二狗一边射击一边快速移动，身形快得在夜色中拉出一串模糊的残影，像一道游走的影子在火光中穿梭。
那些守卫追着他的脚步开枪，但每一次射击都差那么一点点，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打在他闪避的路径上，打在他脚尖前方几寸的地面上，噗噗噗地溅起碎土。
没有一颗打中他。
“来啊，再瞄准点！”
又一辆坦克调转炮口，对准李二狗方向，炮管正在慢慢调整角度，发出低沉的机械运转声。
李二狗没有等它完全对准，身体猛地往侧面扑出去，落地的时候顺手从地上又捞起一具火箭筒。
扛在肩上，来不及瞄准，只能凭借感觉扣动扳机。
“砰！”
第二枚火箭弹飞出，拖着明亮的尾焰。
那辆正在调整角度的坦克还没来得及开火，火箭弹已经撞在了它的正面装甲上。
“轰！”
又是一声巨响，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铁屑四溅。
第二辆坦克被击中，炮管歪向一侧，炮塔上爆出一团火光，黑烟从缝隙里涌出来。
李二狗扔掉空筒，“哐当”一声，身体继续移动。
但还剩下三辆，它们正在调整队形，试图从三个方向同时封锁他的移动路线。
炮口正在慢慢转向他的方向，炮管在夜色中缓缓转动。
李二狗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寻找着下一个可以用的火箭筒。
他看见左侧前方不远处的地上还躺着一具，旁边还有一个已经装好的弹头，在火光中泛着暗沉的光。
但目光扫过那具火箭筒的时候，也扫见了它旁边的阴影里蹲着一个人。
那个人正扛着另一具火箭筒，管口已经对准了他方向。
坤沙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歇斯底里的兴奋。
“开炮！给我开炮！”
那个蹲在阴影里的守卫手指扣动了扳机。
“嗖！”
火箭弹拖着尾焰朝他飞来，破空声尖锐刺耳。
李二狗身体在火箭弹到达之前已经动了，脚尖在地面一蹬，整个人往侧面扑出去，身体在空中翻转了一下。
火箭弹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去，带起一股灼热的气流，烧得他后背的衣服发烫。
然后撞在李二狗身后那辆已经瘫痪的坦克上。
“轰！”
又是一声巨响，爆炸的气浪把李二狗整个人推出去好几米远，后背重重撞在一面铁皮墙上，“哐”的一声巨响，震得五脏六腑都颤了一下。
李二狗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有一瞬间的发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脑袋。
但他没有停，身体在落地的瞬间已经翻身站起来，目光快速扫过那个刚刚发射火箭弹的阴影。
那个人正在往后退，试图重新装弹，手指在弹头上摸索着。
李二狗的AK已经抬了起来，枪口稳稳对准那个方向。
“砰！”
一发子弹精准地落在那人的胸口，那人身体一僵，然后往后仰倒，“咚”的一声砸在地面上。
李二狗扔掉空枪，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人刚才掉落的火箭筒，又从旁边捞起一枚弹头，“咔嗒”一声装好。
扛起，瞄准。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
第三辆坦克的炮口正在朝他转过来，炮管缓缓转动。
但李二狗比它快。
“给老子炸！”
手指扣动扳机。
“砰！”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精准地撞在那辆坦克的炮塔侧面。
“轰！”
第三辆坦克被击中，爆出一团明亮的火焰，炮塔被掀飞出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火光冲天。
剩下的两辆坦克像是被这一连串的爆炸震住了，炮口的转动速度明显慢了一拍。
但李二狗没有给他们调整的机会，已经从地上捡起了第二枚弹头。
“咔嗒”一声装好，扛起，瞄准。
“砰！”
第四枚火箭弹飞出。
第四辆坦克被击中，车身猛地一震，炮管歪向一边，履带断裂，黑烟从车体缝隙里涌出来。
然后扔掉空筒，却没有去捡新的。
因为那最后一辆坦克的炮口已经对准了他的方向，能看见炮管正在做最后的微调，已经锁定他位置。
时间仿佛变慢了，空气中所有声音都像是被拉长了。
李二狗能看见炮管内壁在火光中亮了一下，像是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然后李二狗动了。
他没有往侧面躲，而是迎着那个方向猛地冲了过去，速度快得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模糊的影子，脚尖踩在地面上咚咚咚响成一片。
“嗖！”
李二狗能听见炮弹破空而来的呼啸声，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是一列火车正朝他碾过来。
李二狗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浪正在逼近他的后背，热得像有人在背后点了一把火。
他猛地往下一趴，身体贴地滑行出去，脸几乎贴着地面。
炮弹从他头顶飞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他头皮发麻，然后撞在他身后那栋铁皮棚屋的墙上。
“轰！”
棚屋被炸塌了一半，铁皮和木屑四处飞溅，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热浪卷着碎铁皮和木屑从他后背上方扫过，李二狗感觉到一股灼痛从肩膀处传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但李二狗没有停，身体在滑行中翻转过来，他已经从地上抄起了另一把AK。
“哒哒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精准地打在炮塔和车体的连接处，火花四溅，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
那辆坦克的炮口开始歪斜，履带也在卡顿。
炮塔内部有人正在试图恢复控制，能听见金属碰撞的声响从里面传出来。
李二狗没有给它机会，放下AK，弯腰从地上捞起最后一枚弹头，插进旁边一具已经装好引信的火箭筒里。
“咔嗒”一声锁紧。
扛起，瞄准，扣动扳机。
“砰！”
最后一枚火箭弹飞出，精准地撞在那辆坦克的履带上。
“轰！”
第五辆坦克被击中，履带崩断，车身猛地歪向一侧，炮管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然后就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