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陈豪最有可能去了哪个区域,能查出来吗?
翁心凌摇了摇头,“查不出来。那边没有监控,没有信号基站,连地图都是旧的。只能根据他失踪的方向和航线推测,他应该是飞进了昆朗山一带。”
“昆朗山?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三不管地带。”翁心凌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扫了一眼前方的路面,“那里有几个大小军阀盘踞,各自划了地盘,互相之间偶尔还会打一打。政府军管不了,警察进不去,国际刑警也只能在外围活动。”
李二狗沉默了一会儿,“那陈豪进去之后,还能出来吗?”
“能。”翁心凌的声音平淡,“只要你有人有钱,在里面过得比外面还滋润。那些人奉行的是有钱就是爷的规矩,只要你能付得起价,他们什么都敢干。”
李二狗心里有了数,“那咱们怎么进去?”
翁心凌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咱们?谁说咱们了?我只是负责把你送到边境,后续的事你自己想办法。”
李二狗靠在座椅上,不紧不慢,“苏沐雪没跟你说清楚吗,我这次来,是专门抓陈豪的。你既然在边境待了这么久,人脉应该比我熟,总得帮我引引路吧。”
翁心凌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过了几秒,她嘴角弯了一下,“你这个人倒是挺会顺杆爬的。行吧,我先带你去住的地方安顿下来,后面的事再说。”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车子在夜色中穿行。
窗外的景色从荒芜的丘陵变成了一些零零星星的建筑,灯光也从稀疏变得密集了一些。
大约二十几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片灯火。
说是城市,其实比国内一个十八线的小县城还要简陋。
路两边的楼房大多只有三四层高,外墙贴着花花绿绿的广告牌,有中文的,有缅文的,还有一半中文一半缅文的。
电线杆上缠着密密麻麻的电线,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路边有不少店铺还在营业,烧烤摊的烟气和油炸食品的气味混在一起,在湿热的夜风里飘散。
翁心凌把车停在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旁边,熄了火,指了指路边一栋五层高的小楼,“到了,今晚你先住这儿。”
李二狗推开车门下去,仰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外墙是米黄色的,有些地方的涂料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一楼是一个小门面,卷帘门拉着,看不清里面是做什么的。
门面旁边有一扇窄窄的铁门,门头上挂着一块小灯箱,上面写着几个模糊的字,灯光昏暗,看不太真切。
翁心凌锁好车,走到那扇铁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开了锁,推开铁门,侧过身,“进来吧。”
李二狗跟着她走了进去。
楼道里光线昏暗,水泥台阶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香料的气息,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翁心凌走在前面,上了三楼,在一扇深色的木门前停下来,掏出另一把钥匙开了门。
门推开,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装修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立着一个老旧的衣柜。
窗户上挂着深色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的。
“条件简陋,你将就一晚。”翁心凌走进房间,把钥匙放在桌上,转过身看着他,“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常年在昆朗山一带活动,对那边的地形和人脉都很熟悉,应该能帮上忙。”
李二狗点了点头,“行。”
翁心凌没有立刻走,她靠在桌沿上,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在李二狗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李二狗,苏沐雪说你很厉害,我有点怀疑。”
李二狗正在打量房间的布置,听见这话,转过身看着她,“哦,怀疑什么?”
“你说你是来抓陈豪的。”翁心凌歪了歪头,“可你什么装备都没带,连把刀都没有,就这么空着手来了。这里可不是国内,这里的人不讲法律,只讲拳头和子弹。你一个人,啥也没有,去抓捕陈豪,怎么有点像开玩笑。”
李二狗被她这番话说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翁警官,这么大事,你看我像是脑子不好,去送死的人吗?”
翁心凌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在判断他这句话里的底气有几分真假。
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
“你说的也有道理,苏沐雪那人办事向来靠谱,她既然敢让你一个人来,说明你确实有过人之处。”
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里那层怀疑并没有完全散去。
翁心凌往前走了半步,目光在李二狗身上又扫了一圈,“不过我还是不放心。”
李二狗看着她,“那你打算怎么办?”
翁心凌眼珠一转,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带着一点挑衅的意味,“这样吧,咱们切磋切磋。”
李二狗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旁边那张铺着灰色床单的单人床,嘴角抽了一下,“咳咳,翁警官,这不好吧。咱们才刚认识,就切磋......还是等熟了再说。”
翁心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一下子红了一瞬,又羞又恼地瞪了李二狗一眼,“你个大色狼,净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的是手底下见真章,看招!”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动了,右腿抬起,一脚朝李二狗裤裆踢去。
李二狗眼中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我滴个乖乖,这么虎的吗?
出招就直奔自己要害。
这要是被踢实了,不死也残疾啊。
自己老家还有那么多红颜知己,可不能让对方踢着了。
李二狗身体本能往后一缩,脚尖在地板上轻轻一蹬,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正好避开那一脚。
翁心凌的脚尖从他裤裆前几寸的位置扫过去,带起一阵风,撩得他裤子轻轻晃了一下。
“哎哟,翁警官,你这是要让我断子绝孙啊。”李二狗站稳身子,一脸后怕,伸手拍了拍裤裆的位置,“幸亏我躲得快,不然我这辈子可就交代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