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小时后，李二狗靠在座椅靠背上，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沈梦瑶侧躺在他身旁，头枕着他的大腿，手指搭在他膝盖上，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安静感受着什么。
她呼吸平稳绵长，睫毛在车厢内微弱的光线中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神色比刚才平和了很多。
李二狗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脸颊边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
感受一下，自己体内体内真气比之前又浑厚了一分。
不错，晚上打黑拳更有底气了。
又过几分钟，沈梦瑶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
“我刚才睡着了？”
“睡了一会儿，没多久。”
沈梦瑶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低头理了理被蹭皱的衬衫领口，伸手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
“李先生，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这些年我到底在做什么。”沈梦瑶靠在座椅靠背上，“我花了三年时间，去照顾一个根本不值得我照顾的人。我以为他是真心待我的，可他连最基本的事情都没有告诉我。”
李二狗没有接话。
“其实我早就该看出来了，他从来没有主动提过要带我回家见他家人，从来没有主动提过要结婚的事，每次我问起来，他总说等病好了再说。那时候我还以为他是真的在意我，可现在想想，他根本就是在拖。”
“但你不一样。”沈梦瑶转回头来看着他，“你帮我的时候，从来没有提过任何条件。你治好了明远的病，我给你钱你不要，我给你身体你也是半推半就的。你什么都不图，只是想帮我。”
李二狗被她这番话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沈小姐，你这话说的，我也没那么好。其实我也馋你身子。”
沈梦瑶被他这句话逗得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了一下。
“你这个人，说这种话也说得这么坦荡。我还以为你会说几句好听的哄我，结果你倒好，直说自己馋我身子。”
李二狗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我这个人不爱骗人。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我对你确实有好感，也馋你身子。但我也知道，你刚才那么做，多半是为了报复周明远，不全是因为喜欢我。”
沈梦瑶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
“李先生，我现在确实还没想清楚。我需要一点时间，把自己的生活重新理顺，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糊里糊涂地过日子了。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当然能。”李二狗坐直身子，“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随时来找我。要是没想清楚也没关系，我随时可以做你炮......咳咳......”
“你......”虽然李二狗没说完，沈梦瑶也立刻明白他要说什么。
可转念一想，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跟对方已经发生过这么多次关系，再多几次也没什么。
何况，自己现在完全是单身，没有任何负担。
两人穿好衣服，李二狗就开车往市区赶。
......
农家小院中。
周明远站在院门口，看着那辆黑色大车消失在乡道尽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回目光。
铁皮门“吱呀”一声拉上，门闩插好，转过身，朝着院子里走去。
女人还站在压水井旁边，手里攥着那条孩子递过来的毛巾，没有进屋，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走回来。
周明远走到女人面前，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老婆。”
“怎么，舍不得那个狐狸精走？也是，人家年轻漂亮，这两年肯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吧。”
周明远连忙摆手，“没有的事，老婆，你冤枉我了。我跟她刚在一起没多久就病了，后来就一直躺在医院里，两人再没有做过那事儿。这两年我在病床上连翻身都费劲，哪还有精力干别的。”
女人哼了一声，把毛巾搭在压水井的横杆上，双手抱在胸前，那姿态分明是不太信他的话，“你躺床上不能动，人家就没想过别的法子？我可听说现在的年轻人玩得花得很，什么花样都有。你一个大男人躺在那儿，她一个漂亮女人天天守着，能忍住？”
周明远被这话噎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想辩解，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想起那些躺在病床上的日子，沈梦瑶确实天天陪在身边，端屎端尿，擦身喂饭，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要说她心里没有别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沈梦瑶是个保守的女人，一直没有提过那种要求。
沉默了片刻，周明远换了个话题，又往前凑了半步，伸手搂住女人腰，“老婆，我们好久没那个了。我现在病好了，身体也恢复了，我还是怀念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咱们进屋吧，让我好好补偿补偿你。”
女人身子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他脸上露出一丝扭捏，“孩子在院子里玩呢，大白天的，你也不害臊。”
周明远转头看了一眼院子的角落，那个小男孩正蹲在地上，拿着一根树枝在戳蚂蚁窝，玩得正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大人这边的动静。
“没事，他在玩呢，一会儿就好。咱们快一点，不耽误事。”
女人没有再说话，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周明远知道这是默许了，伸手揽住女人腰肩膀，半推半扶往堂屋方向走。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周明远反手把门带上。
两人很快躺到床上。
女人在下。
周明远在上。
可刚过了一分钟，周明远动作忽然停住。
“哎吆！”
女人正微闭着眼，听见这声轻呼猛地睁开眼睛，脸上那点红晕还没褪干净，但目光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满和狐疑，“怎么了？这才刚开始呢。”
周明远皱着眉，扶着腰，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可能......可能是我动作太急了，闪着腰了。你让我缓缓，让我缓缓。”
他试图撑着手臂坐起来，可腰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试了两次，手肘刚撑起来几寸又跌了回去，后腰处传来的那种酸软无力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慌了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怎么跟瘫痪这两年的感觉一样呢？
一想到此，周明远声音都发颤了。
“老婆，扶我起来，我看看怎么回事。”
女人见他这副表情，脸上不满也换成了担忧，连忙伸手扶住周明远胳膊，把他从床上慢慢搀起来。
周明远双脚踩在地面上，试图站起来，可膝盖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一样，刚刚支撑起身体的重心就猛地一软，整个人又跌坐回了床沿。
他不甘心，又尝试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完了，我又瘫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