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心里头“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什么门道？”
“我不知道。”安娜摇了摇头，“但你肯定有。我拍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男演员都见过。没有一个，能让苏菲那种反应。”
李二狗看着她，没说话。
安娜又凑近了一些，近到能闻见他身上的气息。
“你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没有门道。”李二狗往后缩了缩，“我就是......比较会照顾人。”
安娜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嗤”了一声，坐回去，双手抱在胸前。
“不愿意说就算了。”
第四场，第五场，第六场......
从天亮拍到天黑。
十五部片子，十五个女主角，十五场不同风格的对手戏。
每一场李二狗都全力以赴，红尘同修诀运转到极致，既让自己修为精进，又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中受益。
拍到第十三场的时候，小雨进来了。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比昨天精致了一些。
可她的脸色还是不太好，有点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小雨。”李二狗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身体怎么样？发哥说你昨天发烧了。”
小雨低着头，不敢看他，“好......好了。不烧了。”
李二狗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不烫，凉丝丝的。
但她的脉搏有点虚，气血不足，确实还没完全恢复。
“今天的戏，你要是觉得不行，就说一声。我跟导演说，换人。”
“不用。”小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倔强，还有一丝......李二狗也说不清的东西，“我能拍。”
“你确定？”
“确定。”
李二狗看着她，叹了口气。
这姑娘，跟赵嫣然一样，都是被生活逼的。
“行。”他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一会儿跟着我的节奏来，不舒服就告诉我，我停下来。”
小雨的脸红了，红得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好。”
这场戏拍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小雨的身体虽然虚弱，但正因为虚弱，她的反应更加真实。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得眼眶都红了，不是感动，是激动。
“绝了！绝了！”他拍着大腿，“小雨这姑娘，以前拍戏从来没这么放得开过！二狗这小子，真是个宝！”
拍完之后，小雨瘫在床上，大口喘着气，粉色的连衣裙皱得不成样子。
她的脸不再是苍白的了，恢复了红润，嘴唇也不白了，淡淡的粉色，水润润的。
“小雨。”李二狗在床边坐下，“感觉怎么样？”
小雨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二狗哥。”
“嗯？”
“我......我感觉好多了。浑身轻快，不烧了，也不累了。”
李二狗微微一笑，多大点事儿啊，红尘同修诀那么厉害的功法，如果连个感冒发烧都解决不了，岂不是白瞎了？
......
第十五场拍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一遍回放，站起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杀青了。”
他走到李二狗面前，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二狗，辛苦你了。今天这十五场，每一场的质量都在线，有些甚至比昨天还好。尤其是第十三场，小雨那姑娘，以前拍戏从来没这么放得开过。你今天真是把她带出来了。”
李二狗笑了笑，“导演过奖了，是小雨自己底子好。”
导演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
“二狗，你不用谦虚。我拍了十几年，谁行谁不行，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行的，而且不是一般的行。”
李二狗没接话。
发哥从门口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方便袋。
“二狗兄弟，这是今天的演出费。十五场戏，每场二十万，一共三百万。现金，老板让我给你的。”
李二狗看着那个袋子，没接。
“发哥，我说了，我不要。”
发哥把袋子塞进他手里，声音压得很低，“二狗兄弟，你听我说。这钱你必须拿着。不是老板的意思，是我的意思。你为我们拍了这么多戏，付出了这么多，要是不给钱，我心里过意不去。再说了......”
“你不拿他的钱，他反而觉得你不安分。你拿了，他放心。”
李二狗看着发哥那张认真的脸，沉默了两秒。
“行。”他接过袋子，掂了掂，沉甸甸的，“那我收下了。”
此时，小雨和安娜等人都还没走，刚从更衣室换完衣服出来。
看着这些如花似玉的女人们，李二狗心中一动。
经过两天的相处，李二狗对这些女人有了很大的改观。
以前只觉得这些女人，纯属好吃懒做，三观不正，所以才走上这条路。
可经过两天的相处，他明白，她们很多都是身不由己，或者因为各种原因才投入这份事业，也都是苦命人。
自己现在拍片挣钱这么容易，何不分享给她们一些？
这些女人片酬比自己低多了，比如小雨，一场才一千块。
她们跟自己修炼红尘同修诀，对自己有极大帮助，给些钱是理所应当的。
想到此，李二狗朝安娜等人挥挥手，“美女们，等一下。”
安娜正准备从包里掏车钥匙，听见这话手一顿，侧过头看着他，挑了挑眉。
小雨刚走到门口，脚步停下来，转过身，眼睛里带着疑惑。
梦梦靠在墙上补口红，听见李二狗的声音，把口红盖子一合，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林姐、苏菲、冷艳，还有今天刚拍过的其他几个女主角，有的在整理头发，有的在穿外套，有的在低头看手机，听见这话，全都抬起头来。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怎么了二狗？”梦梦第一个开口，嘴角挂着笑，“舍不得姐走啊？”
李二狗没理她，拎着那个黑色的方便袋走到她们面前，把袋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拉开拉链。
一沓一沓的钞票露出来，崭新的，捆扎得整整齐齐。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一瞬。
“二狗，你这是......”梦梦的声音变了调，口红攥在手里，忘了放回包里。
李二狗从袋子里拿出三沓，三万块，走到小雨面前，塞进她手里。
“小雨，这是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