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床,分他一半?
他打算、和我一起睡?
我呼吸一紧:“不、不好吧。”
我是女人他是男人,睡一张床,有点不像话。
他闻言,鼻音很轻地回应:“嗯。”
可,总不能真要一直这样站着吧。
今晚有点冷,外面还打雷下雨,他还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其实,现在都新时代了。
男人和女人谈恋爱,睡在一块,也没什么。
我们、现在算谈恋爱了吧?
他都亲我了。
不管算不算,反正在我这是算的……
下定决心后,我握住他的手,小声试探:“腿疼了。”
他心疼地揉了揉我肩膀:“我抱你去床上。别怕,我不和你抢床,我在旁边守着你。”
“嗯。”
房中漆黑一片,偶有电光照进来,也仅有一瞬明亮。
他将我打横抱起,送到床上。
掀开被子把我裹好。
我在床上躺好,侧身伸手抓住他的袖子:“你也躺下,给我抱。”
他站在床前犹豫了几秒。
我晃了晃他的袖子耍赖:“躺下嘛。”
他的呼吸声很沉,僵了僵,随后脱下鞋子,携着一身好闻的淡沉香,陪我一起躺下。
我把被子分给他一半,他刚躺好,我就一条手臂搂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肩上,黏了过去。
还是这样睡舒服啊。
“谢序。”
“嗯?”
“你好香啊……”
“不许咬。”
“我没想要咬你……”
“你每次这样说,都是想咬本尊。”
“哪有!我以前,夸过你香吗?”
“夸过,但是你忘记了。”
“什么时候?”
“刚认识的时候。”
我哑住,有点小生气:“行吧,你怕我咬你,我离你远点。”
我松开他脖子,作势转身远离他。
谁知身子还没转过去呢,就被他一臂又捞了回去。
他将一条手臂送给我枕,另一条手臂环在我腰上,闷笑道:
“本尊不怕,皎儿想咬就咬,不需要离本尊远。”
我无奈躺在他怀里,指尖勾起他肩头一缕青丝玩:“你以前也这么会哄小姑娘么?”
他低头,埋近我:“天地良心,本尊只哄过你。”
“我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吗?为什么你从前弱水三千一瓢不取,现在反而愿意让我接近?”
“这种事,哪能说清理由。”
“哦。”
我闭上眼睛,躺在他身边竟异常地安心。
“我只是个孤儿……”
我哑声喃喃:“连我爸妈都不要我。我一出生,就是个次品。”
窗外的雷声还在继续。
他的手搭在我腰上,温柔呵护:“本尊要你。”
他说,他要我……
困意慢慢袭上头颅,我歪头往他怀里蹭蹭。
先试试吧。
万一,他就是那个和我走到最后的人呢。
——
次日早上七点,傅缙沉就带着姚清霜来山神正殿找我和阿序告别了。
两人手牵手离开时,身边还跟着个精神受创严重的谢无忧。
不久,谢无忧就通过从沈苍泫那死缠烂打要去的我的手机号,发信息给我传来了好消息……
傅家父母已经接受姚清霜这个儿媳妇。
至于是怎么接受的……
说出来可能有点触犯冥界法律。
谢无忧遂只能用一行星号表示。
谢之云疯了以后,谢家主就将谢之云也关进了那个层囚禁了谢夫人二十多年的疯人病院。
疯人病院对待病人的手段有多狠辣,谢之云母亲阮灵芝是最清楚的。
起初阮灵芝还寻死觅活地试图逼谢家主把谢之云从疯人病院放出来,给谢之云一条生路。
但自从谢家主放话说,既然阮灵芝这么心疼自己的女儿,那就把阮灵芝也送进疯人病院照顾阮灵芝后,阮灵芝就再也不敢给自己女儿求情了。
阮灵芝晓得谢家主知道全部真相了,肯定不会放过她,让她有个好下场。
为了保住小命,阮灵芝买通了谢家老宅的佣人,偷偷从谢家老宅逃了出去,还想带着谢家主父亲留给她和谢之云的那部分暗产逃到天涯海角过富贵安生的好日子。
可她太急着逃命了,忽略了谢家老宅看管她的佣人都是谢家主的心腹,怎么可能会被她轻易收买的合理性。
平日里那么心思缜密的一个蛇蝎女人,愣是没猜到那些佣人是故意放走她的。
为的就是让她主动暴露谢家那笔暗产的藏匿点。
是以,阮灵芝最终不但人没跑掉,手里的那笔巨款也成功被谢家主收回了谢家。
暗产到手了,阮灵芝也没用了,谢家主命人打断阮灵芝的双腿,趁夜驱车将阮灵芝也送去疯人病院和谢之云团聚了。
阮灵芝与谢之云母女俩在疯人病院会不会被人欺负暂且不说,但她们肯定会被鬼报复。
经历爱人失而复得的傅缙沉现在彻底异变成了宠妻狂魔。
三更半夜姚清霜跑去疯人病院找谢之云玩剧本杀,姚清霜的新婚丈夫傅缙沉就停车在疯人病院外,安静地等着妻子玩尽兴回来。
谢无忧说,如今的傅缙沉与姚清霜两口子,兴趣爱好已经在往变态的方向发展了。
原本姚清霜跑疯人病院只是为了折磨谢之云,但谢家主在听闻这种好事后,立马让谢无忧给傅缙沉的银行卡里打了笔巨款。
加钱请姚清霜顺手把阮灵芝也给收拾了。
怕姚清霜干活不卖力,谢家主甚至还认了姚清霜做义妹。
请傅缙沉两口子吃饭那晚,谢家主更是握着姚清霜的手,一口一个老妹的叫着。
老泪纵横地找姚清霜诉苦告状,再三叮嘱姚清霜一定要“替咱娘报仇”!
于是,拿了谢家主钱又认了谢家主做义兄的姚清霜顿时更加精神抖擞了。
当晚就把谢之云阮灵芝母女俩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而谢无忧的变态老爹在通过疯人病院的监控记录看到这一幕后,神清气爽地逢人就说自己这个老妹没白认。
发信息给我的谢无忧很愁,愁的是原本他都打算和傅缙沉称兄道弟了。
这下可好,虽然姑姑换人了,可姑父还是傅缙沉。
至于姚清霜那个人渣前夫与小三,谢家主直接一纸调令把他调去西边挖煤下矿了。
人渣被公司调走的那天,小三死活不愿意离开京城,还当着办公大楼一众员工的面,骂人渣是废物,是条忘恩负义的野狗。
人渣被小三骂上头了,也不管不顾的直接在办公室门口就和小三互扒起了黑历史。
一个骂对方婚内出轨,一个骂对方小三上位。
骂到最后还反目成仇打了起来。
末了双双被救护车拉走。
人渣离开京城前,不知从哪得知了姚清霜没死,还嫁给了傅缙沉的消息,竟臭不要脸又去傅家找姚清霜……
结果姚清霜他没见到,差点被傅缙沉的人给活埋了。
更绝的是,当晚小三找到了落魄的人渣,捂着肚子和人渣要营养费。
说自己怀上了人渣的孩子。
可人渣……他不孕不育。
由于谢无忧好奇心太重,太想吃这个大瓜了,就私下命人去调查了小三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然而,答案却是——
小三肚子里的娃,正是谢之云身边那个曾给谢之云买过内裤,和谢之云上过无数次床的助理的崽。
那个助理,和小三,是炮友!
看完谢无忧给我发的信息,我双手托腮不禁叹了句:“贵圈真乱啊。”
坐在对面的阿序剥了个糖栗子喂给我:“豪门的戏,看得尽兴么?”
我张嘴吃掉他送来的东西,小鸡啄米地点头:
“太尽兴了!算算时间,清霜姐的假期也快结束了。”
等她回来,肯定还有更多八卦可以听!
阿序眸光和煦地瞧了我一眼,唇角上扬,继续给我剥栗子吃。
我吃得正开心着呢,武判官那毛毛躁躁的家伙突然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掐腰喘着粗气着急传话:“大、大人!外面有个、绝世大美人……让你速速前去一见!”
绝世大美人?
找阿序的?
阿序还认识绝世大美人!
我蠢蠢欲动:“我也想看大美人!我替你去见!”
然而刚起身,就被武判官无情地一把又按回了石凳上:
“庙主,你现在去……不合适。嗯,大美人指名要见大人。”
我不理解,但尊重:“哦……”
阿序皱眉:“什么大美人?”
武判官:“还能是谁,撑红伞的那位啊!”
阿序顿了下,下一秒,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我们眼前。
赶去见人了。
我默默伸手,拿了个没剥壳的栗子自己剥着吃,问武判官:“撑红伞的大美人,到底是谁啊?人,还是仙?”
武判官不要脸地抢走我手里刚剥好的栗子:
“当然是仙啊,是位对我们大人很重要的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