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一段时间里。
李黎一边等待道苍的情报进展，一边申请各类道苍矿物炼丹修行。
他现在不需要急着去道苍，至少在新法完善之前急不来，他已经把成果上传汇报给情报局了，在情报局确认可用之前他要留在地球配合。
某日清晨时分。
情报局东八区地面站点，李黎坐在私人会议室内正与项东远程连线开会。
“李黎，研究部那边刚刚传来消息，你的新法通过了多项适应性测试，已经确认可用，目前所有人种都没有排斥性，这的确是一种人类通用法门，我们再不需要用道苍的手段开灵。”
“也不需要再注入危险的基因，让自己变得不像人。”
项东提起这点也是面露喜色，这一直是他忧心的一个问题。
目前的修灵特工想要提升境界上限有固定路径，并不是修为到了就能直接突破。
剑典或荒骨开灵，修至筑基期后使用希-α进化剂，金丹期后根据该特工自身条件，选择使用黎明1型或2型血清提高修灵适应性。
这个路径经过了大量验证，效果显著且可靠，但存在着一个致命因素。
那就是越来越不像人。
黎明1型和黎明2型血清是一种对希-α进化剂的强化补充，提取自不同时期的李黎，刚刚完成希病毒适应进化的李黎以及之后融入了石灵之心的李黎。
如果这个过程中出现排异，还有澈型缓释剂解决问题。
从命名就能推导出缓释剂从何而来，是从李黎的姐姐李澈身上提取的，这种单一路径依赖长远来看风险很大。
人类走了捷径，就要付出走捷径的代价。
只是与一对姐弟的基因表达相似那都不算什么大问题了，真正的问题在于生物习性改变。
通过此路径提升上去的特工，对于人类配偶的兴趣显著降低，就算是强行繁衍，胚胎成型率也低到惨不忍睹，几乎不可能自然繁衍。
甚至一些特工还报告了道苍人对他们的吸引力增大，特别是那些拥有天人堕脉的对象，双方很容易自然吸引。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长此以往，终会出现怀疑自己到底是什么种族的特工。
被源自基因的感性奴役，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另类天人，几代人之后，他们有可能将人类视作异族失去基本同理心。
李黎先前已经有点这方面的倾向了。
“项分部长，我也一直担忧这点，注射了希-α进化剂的人会很容易被希-β型病毒同化，在地球上演羽化之灾。”
“你不久前做的心理测试和药物质询结果我看了，很不错，你现在是一个纯正人类，可惜新法有些难以投入实用。”
“因为路径差异太大，会被道苍人识别是吧？”
“正是。”
项东很是苦恼这一点，李黎的新法固然解决了“人不像人”的问题，可偏偏想要在道苍长期潜伏，就不能像人，越像道苍人越好。
这下一根筋两头堵了。
“在道苍行动的特工还是用之前的路径吧，短时间内不会出问题，新法用于训练正规军。”
“你能找出一种让新法在道苍流行的方式吗？哪怕只是做做样子，如此一来后续有修新法的特工潜入道苍也能说得过去。”
“我建议不要，天人或许可以识别出来直接确定我们的来源。”
“有这么严重？”
“羲人……司命绮罗是这么称呼我的，后来的伏系天人也能认出我，虽然我们的存在似乎只被极少数天人所知，且他们不清楚我们的真正来源，但大批量暴露识别特征无疑是找死。”
新法只有人类能修，这个识别特征太明显了，道苍人外炼金丹成功者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你之前提过的维和反应部队也采取新法？”
“可以，人选定了吗？”
“定了，都是从小培养的专门人员，机构养大，没有家庭的概念。”
“还是多做一些后手准备吧……虽然对他们有些不公，但为了防止形成灵法阶级，该做的还是要做。”
特工的亲属后代能享受灵物，那是因为对方大概率也要去道苍的，地球绝不长留任何修灵者。
唯有死后……
如果遗骨还能带回来的话可以长眠故乡。
就是李黎也遵循这个规定，非必要不长留地球，灵法对人心的腐蚀极大，力量让人忘本，情报局早已经做好最坏预演。
正如古代的侠以武犯禁。
现代极大概率出现人以灵践律，一旦灵法盛行，谁还劳心费力的推进基础科学，谁还关心人类集体进步？
肯定都想着从别人手里掠夺更多，只有这样才能长生不灭。
这不是忘本是什么？
这源于人类对于死亡的原始恐惧，能经得住考验的人太少了。
聊着聊着，项东那边似乎是收到了一个较为紧急的联络，他暂时忽视李黎马上接取，李黎注意到的项东的脸色正在以肉眼看见的速度变差。
出事了！！
李黎心中咯噔一声，后躺在椅子上的身体立即坐直起来，拳头都不由握紧。
几分钟后……
项东先是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才慢慢开口道：
“又出现古修灵者了，他在传道，修灵法目前已在数个地区传开，先前网络上监管不严，或许已经被更多人留存备份。”
“是新法的路子吗？”
“是……”
李黎的新法其实就是人类修灵的最古之法，只不过被李黎优化到了可以称之为新的地步。
在如今地球灵气浓度不低的当下，古法能成！
民间会出现极多修灵者。
但这是好事吗？
不！！
这是可能颠覆现有人类秩序的重大事件，李黎和项东刚刚还在讨论灵法在地球大肆流传可能产生的危害，现在就真的出现了。
这让李黎和项东都有些脊背发寒。
灵法盛行的世道他们亲眼所见，那里的个人力量强大到甚至让脑子都退化了！
“在哪？我立即前去处理，先通知新政府立法吧，禁止非法修灵，一经发现直接重判。”
“李黎……你知道这样的法律意味着什么吗？”
“趁现着还来得及，快刀斩乱麻，大不了撕掉现代人权主义的外衣，被骂是封建帝制就封建帝制。”
“别急，我想想……让我想想！”
项东眉头紧锁，人类这次是真的遇到大麻烦了。